浅水湾半山别墅。
张华刚刚把车停下。
章廷从车上下来,已经见到周母和妞妞在迎接他回来。
“哥哥。”
妞妞跑了过来,章廷摸着对方的头发,拉着对方的手往花园过去。
当章廷坐下来,康妮和王慧怡把刚刚整理好的晚报拿过来。
从现在晚报新闻来看,基本上都是关于章廷和银河投资公司,以及怡和投资公司争抢九龙仓洋行消息。
而在昨日的时候,九龙仓股价还在4港币每股上下浮动,如今四大交易所收盘的时候,九龙仓股价已经飙升到15港币每股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买到,也就是说那些九龙仓的散户越来越惜筹码,不愿意把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卖出去。
章廷知道,就按照历史上包裕刚收购九龙仓股价来看,现在这个股价,确实还不是很高。
晚饭来临前。
唐恩来了。
“老板。”
“先吃晚饭。”
章廷和唐恩,周母,妞妞,老太太一起先吃晚餐。
吃完晚餐,章廷和唐恩回到书房。
“老板,今日我们在和记证券公司以及香江股市买入了大概200万股,并不是很多,差不多也就是2.5%左右的股分。”
“怡和那边呢?”
“老板,按照怡和抛售上市公司获得资金,然后再按照今日九龙仓的股价来看,可能也就是2%到3%之间。”唐恩并不能完全确定怡和今日买入了多少九龙仓的股票。
他只能按照对方大概的数据来猜测。
算下来,确实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
章廷点点头。
“明日继续,等怡和实在拿不出更多资金买入更多九龙仓股票的时候,到时也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此时的怡和垂死挣扎,明显还要继续卖掉更多旗下上市公司的股份,章廷当然不阻止,等到怡和实在没有办法再卖出这些上市公司的股份,无法从这些上市公司获得更多资金买入九龙仓股票的情况下,对方必定再想其他办法。
到那个时候,无非也只剩下几个办法。
当然,怡和失去香江置地的情况下,其实是越来越难。
两人商量完后,章廷说道:“明日上午,汇丰银行的董事长桑达士先生和总经理包约翰先生约我去打保龄球,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老板,我猜测和九龙仓有关。”唐恩立刻说道。
唐恩不是Y国白人,但是,他是澳洲白人,而根据他收集的信息来看,对于其他白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我想也是这样。”
唐恩没有再留下来。
在唐恩开车离开。
章廷则是在书房那里。
。。。
休息一晚。
第二天大早。
当章廷习惯早起,在别墅的院子散散步,听听鸟叫声的时候,他发现现在大清早,一阵阵微风吹来更凉了。
不过,现在章廷也更清醒了。
当他散步完。
在过去吃早餐的时候,得知妞妞已经坐车回去上学了,现在也就是老太太和周母在这和章廷吃早餐。
而从康妮和王慧怡送来的报纸得知,今日的新闻头版依然还是关于章廷和怡和争抢九龙仓洋行的新闻消息。
现在更多股评家认为,以九龙仓的价值,而怡和也不愿意失去九龙仓的情况下,九龙仓的股价必定还会进一步上涨。
甚至,这些股评家认为九龙仓最高股价会是突破40港币每股,也就是九龙仓最低股价的十倍。
如果按照40港币每股来算,那么九龙仓的市值也就飙升到34亿港币,算是比较正常的市值了。
当然,有的股评家觉得,如果怡和还是不死心,要拿出更多资金买入更多九龙仓的股票,那么九龙仓的股价可能还要飙升到50港币,甚至60港币每股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就现在香江股市情况来看,九龙仓股价飙升到40港币每股也已经属于很恐怖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新闻的宣传下,怕是持有九龙仓股票的投资者和散户会是更是爱惜手中的筹码,轻易不可能再放出去。
章廷放下手中的报纸,和老太太,周母聊了一会。
等他吃完早餐。
章廷也就拿没有看完的报纸,也就准备坐车回公司。
周母和轮椅上的老太太看着章廷离开去上班,她们知道章廷工作日都是早出晚归,下班回来还经常加班。
“阿妈,其实章廷平常还是挺辛苦的。”
“章廷是做大事的人,我们不要影响他工作就行。”老太太也说道。
。。。
章廷坐在劳斯莱斯车上,继续看着报纸。
当坐车来到银河投资大厦。
章廷先坐电梯上到顶楼,此时,劳纳和凯瑟琳都来了。
劳纳把一杯咖啡送过来。
章廷则是先把昨晚提前模拟好的香江股票信息让劳纳交给凯丝。
凯丝上来说道:“老板,昨晚汇丰银行董事长桑达士先生和总经理包约翰先生约你见面的事。”
“凯丝,我没有忘记,我准备一会再过去。”
上午九点。
章廷带上劳纳和凯瑟琳。
坐车离开银河投资大厦,往位于香江中区的香江皇家保龄球会过去。
香江皇家保龄球会。
上午八点半。
桑达士和包约翰已经抵达这里。
香江皇家保龄球会负责人昨晚已经提前接到消息,汇丰银行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过来外,还有银河投资公司老板章先生也会过来。
当然,章先生还不是这里的会员,在香江皇家保龄球会的负责人看来,章先生的身份却是越发不一样。
如果章先生愿意加入他们香江皇家保龄球会,他们是欢迎至极。
上午九点半。
劳斯莱斯停下。
章廷和劳纳,凯瑟琳从车上下来。
其他保镖跟在后面。
在刚刚到这香江皇家保龄球会门口,章廷已经见到包约翰和另外一位白人在迎接。
“章先生,你好。”
“包约翰先生,你好。”
因为章廷入股汇丰银行那件事,他和包约翰已经非常熟悉,现在双方相互握手后,包约翰在旁边介绍另外一个白人男子的身份。
“章先生,这位是香江皇家保龄球会负责人周仕文。”
这一看是华人的名字,如果不看对方的外貌,还以为对方是华人。但是,实际上对方就是一个白人。
在香江,现在很多白人很喜欢给自己起一个中文名。
像沈弻,马世民等等,基本上都是按照他们自己的英文名起的一个华人的名字。
当然,也有一些华人喜欢给自己起一个英文名。
“周仕文先生,你好。”
章廷和包约翰往里面进去,周仕文在旁边问道:“章先生,你之前玩过保龄球吗?”
之前玩过保龄球吗?
章廷前世,他当然玩过。
其实,保龄球也算不上什么特殊的运动。
因为在家里,如果是有单独的别墅或者院子,其实自己也就可以玩。
甚至,一些人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准备球瓶,直接拿啤酒瓶就可以来当球瓶玩。
甚至,也不需要去可疑准备保龄球,直接拿来一个圆球,扔过去就可以玩了。
当然,专业的室内保龄球,章廷前世当然玩过。
“没有。”
章廷直接说道。
听说章廷没有玩过,包约翰和周仕文似乎不觉得什么。
当进入到这个香江皇家保龄球会的主球球馆里面,章廷发现里面面积不小,里面除了开了很柔和的灯光外,里面的气温也非常合适。
而此时,汇丰银行董事长桑达士先生已经换下他穿的西服和西裤,而是换上运动服,此时正以非常标准的姿势,直接拿起保龄球往前面的球道扔出去,而保龄球快速滚过去,前面的球瓶触碰到后,一部分也就倒了下去,还有剩下几个没有倒下去的。
桑达士还有三年就要退休了,他这个年纪自然也不算是小了。
现在玩保龄球,自然比不上年轻的时候。
在看到包约翰和周仕文带着章先生,劳纳,凯瑟琳进来,桑达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一旁的女子端来一盆水,先是洗手,然后再用毛巾擦干后,桑达士立刻过来和章廷打招呼。
“章先生,你好。”
“桑达士先生,你好。”
两人握手后。
然后到一旁。
一开始,当然不会谈正事。
在桑达士得知章廷还没有玩过保龄球,自然也是有些好奇。按理说,像章廷这样身份,英文又说得那么流利的年轻华人富豪,这些保龄球自然算不上什么。
不过,劳纳,凯瑟琳这些人都会玩保龄球。
章廷看着她们玩的时候,他发现虽然和几十年后的保龄球玩法,规则有些变化,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章廷看完几遍,然后旁边的周仕文解释相关规则和玩法后,也基本上是明白了。
当章廷去换下那套西服给一旁的劳纳,双手抹了抹那些白色粉末。
然后开始在桑达士,包约翰,劳纳,凯瑟琳等人的目光下,章廷拿起一个保龄球,一个助跑下,在投球区往球道扔出去。
很快,保龄球砸到前面的球瓶,或者是触到那些球瓶的情况下,哗啦啦倒了下去,最后也就剩下两个球瓶没有倒下去。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惊讶,他们没想到章先生第一次玩保龄球,还可以玩得那么好。
不得不为章廷鼓掌呼呼。
“章先生,你的保龄球玩得非常不错。”周仕文说道。
章廷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拍马屁?
实际上,现在章廷在天气好的时候都会游泳锻炼,现在天气冷了,虽然没有锻炼,但是平常也会散步或者慢跑,他对于自己的健康还是非常注重的。
以他现在的年纪,玩这些保龄球自然算不上什么。
当章廷继续玩。
一番下来,越来越熟手。
此时,章廷感觉到自己脸上和后背已经出汗的时候,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位年轻女子拿着毛巾过来要替他擦汗的时候,章廷直接拿过去给自己擦。
那位年轻女子直直地看着面前这位香江华人大富豪,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章廷也好,桑达士,包约翰等人也好,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玩保龄球。
现在章廷出了汗,自然不想再继续玩下去。
此时,桑达士,包约翰已经在等着。
除了劳纳,凯瑟琳在这等着章廷过去,周仕文已经让其他人离开。
“章先生,你的保龄球玩得真不错,有时间再过来和你一起玩。”包约翰说道。
“包约翰先生,下次吧。”
具体下次是什么时候,章廷也不知道。
现在章廷拿去面前那杯水慢慢喝下去。
桑达士知道可以谈正事了。
“章先生,昨晚怡和的钮壁坚找到我。”桑达士看向章廷。
果然这是和怡和或者说和九龙仓有关。
章廷不出声。
桑达士继续说道:“章先生,你对九龙仓志在必得吗?”
这是必然的。
对于章廷来说,九龙仓拿下,当然是志在必得。
“桑达士先生,九龙仓的资产不错,现在银河投资公司已经买入那么多的股份,为了保障我和银河投资公司的利益,自然需要进一步控股。”
这句话,其实是很书面语的。
基本上,许多公司在收购另外一家公司,都会这样提到。
桑达士猜到,果然是那样,现在钮壁坚定怡和还想让章先生放弃九龙仓,那怕是不可能。
“钮壁坚先生找到我,希望我们让你放弃九龙仓。”
果然。
这怡和钮壁坚还是像历史上那样。
历史上,钮壁坚代表怡和直接找到当时汇丰银行大班沈弻劝李加成放弃继续收购九龙仓的股份。
李加成对于英资,或者说对于沈弼是非常畏惧的,这种情况下,自然只能放弃。
沈弼一个电话也就让李加成放弃继续收购九龙仓股票。
甚至,李加成最终只能把那些股票卖给了包裕刚。
但是,章廷是谁?
他怎么可能因为汇丰银行董事长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九龙仓股份呢?
“桑达士先生,包约翰先生,你们觉得可能吗?”
章廷反问道。
这两人自然尴尬。
他们知道自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我愿意放弃九龙仓,你们觉得我那些高管愿意吗?”
无论是麦理思,还是马世民,韦理,甚至现在的劳纳,你让他们放弃继续收购九龙仓,这可能吗?
这根本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章廷一个人的利益。
而是他和银河投资公司所有高管的利益。
桑达士惊讶,包约翰更是惊讶。
你要说现在银河投资公司是华资,但是,实际上银河投资公司比他们英资更像英资。
因为除了老板章先生外,其他主要高管,几乎是清一色的白人。
也就是银河实业总经理林高演是最重要一位华人高管而已,反而其他华人高管的知名度都还没有那么高。
正如章廷说的那样,即使他愿意放弃九龙仓,怕是其他银河投资公司的高管也不会愿意的。
“章先生,我们只是代钮壁坚给你传一句话,实际上,你和银河投资公司要收购九龙仓,我们汇丰银行绝对不会插手或者干涉。”
不会插手或者干涉?
章廷心中冷笑。
他对于汇丰银行实在太了解了。
如果不是沈弼被他赶跑离开香江,提前回Y国退休,现在如果沈弼还在汇丰银行总经理这个位置上,怕是沈弼绝对会是出手干涉的。
至少不可能轻易让他吞掉九龙仓。
“桑达士先生,包约翰先生,谢谢你们的理解。商场如战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我和银河投资公司要收购九龙仓,任何人或者任何资本都阻止不了。如果怡和或者钮壁坚不想那么轻易就失去九龙仓,他们也可以从市场上抢到更多九龙仓的筹码。”
章廷这句话,让两人再次惊讶。
本来他们只是看在钮壁坚的份上,才不得不邀请章廷到这里进行斡旋一番。
虽然他们也猜到章先生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收购九龙仓的机会,但是,从现在章先生那平静的神色下说出来的话,两人知道章先生这次收购九龙仓,更是志在必得。
如今,章廷和银河投资公司,或者是怡和,或者是其他投资者,都可以合法从市场上抢更多九龙仓的股票,就看最终到底鹿死谁手而已。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汇丰银行董事长和总经理出面,即使是香江总督府总督先生和辅政司先生出面,让他停止继续收购九龙仓,那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桑达士,包约翰已经见了章廷,事情也谈了,他们也知道章先生和银河投资公司不会轻易放弃九龙仓的。
那么他们的目的也就完成了。
“章先生,那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也准备回汇丰银行上班。”
现在大家都很忙的。
章廷和桑达士,包约翰分别握手,并且看向两人说道:“钮壁坚如果想和我谈九龙仓的事,我希望他亲自来见我,而不是找其他第三方的人。”
当然,章廷说的,当然不是针对面前这两人。
桑达士,包约翰也理解。
现在到了收购九龙仓这一步,确实其他人任何第三方的人和他谈都没有用,还是要钮壁坚亲自和章廷谈才有可能。
一行人谈完从房间出来。
此时,香江皇家保龄球会的负责人周仕文和其他人在等着。
他们并不知道章先生和汇丰银行的董事长,总经理分别谈什么,但是,他知道白人就是喜欢在这种环境下谈正事。
如今看到双方有说有笑出来,怕是已经谈完了。
“章先生,非常欢迎你下次再到我们香江皇家保龄球会馆这里玩。”
“周仕文先生,下次吧,等有时间,我们会再过来。”
对于章廷来说,玩保龄球也算是放松的机会。
特别是室外运动不合适的情况下。
章廷和周仕文等人握手,在他们的目送下,章廷等人上到劳斯莱斯车上,坐车离开这里。
现在周仕文和桑达士,包约翰分别握手后,也分别上到车上。
在桑达士的专车上,桑达士看向包约翰说道:“看来章先生和银河投资公司那些高管,这次必定要收购九龙仓了,怕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就不和钮壁坚见面了,你代表我去见见对方。”
“是,董事长。”
包约翰上到另外一辆车。
桑达士则是坐专车回汇丰银行大厦。
。。。
银河投资公司顶楼办公室。
刚刚劳纳,凯瑟琳一直在听着,看着,她们也看出来了,怡和的大班钮壁坚居然找上汇丰银行董事长和总经理来让章先生放弃收购九龙仓。
在两女看来,钮壁坚这个行为有些幼稚,甚至挺搞笑的。
“老板,我觉得那位钮壁坚先生挺幼稚的,他想这样让汇丰银行给你施加压力放弃收购九龙仓?”
“劳纳,其实钮壁坚并不幼稚,在钮壁坚看来,如果可以,那当然不错,如果不行,也可以通过汇丰银行试探我们对于收购九龙仓的态度。”
实际上,钮壁坚这个人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既忠诚又有能力,否则,历史上对方也不能提出怡置互控这种方式来控股怡和洋行,香江置地了。
而在历史上,钮壁坚更是通过这种办法,直接让沈弼叫李加成放弃继续收购九龙仓。
但是,可惜的是,现在钮壁坚碰到的不是沈弼,因为包约翰和沈弼做事不一样。
而他也不是李加成,他和李加成做事更是不一样。
但是,基本上从这次请汇丰银行从中斡旋,让他放弃继续收购九龙仓,怕是钮壁坚和怡和的高管已经猜到章廷和银河投资公司的高管一定会进一步收购九龙仓,甚至达到完全控股为主。
劳纳,凯瑟琳一听,她们发现还真的是那样。
“老板,那现在汇丰银行董事长和总经理对于我们施加压力并没有任何用处,为什么钮壁坚还要继续那样做?”劳纳继续问道。
“除了试探我们的态度,另外可能也想拖延时间,让对方筹备更多资金买入更多九龙仓筹码吧!但是,在我看来,这个行为则是有些搞笑,因为我不会给他更多这样的时间去筹备更多的筹码。”
历史上,钮壁坚代表的怡和,和包裕刚将近三年的九龙仓收购战,其实一开始钮壁坚代表的怡和优势还是很大的。
后来包裕刚直接从汇丰银行借了大量资金后,就再也不给钮壁坚和怡和任何机会了,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怡和也就输定了。
现在章廷的优势比起包裕刚收购九龙仓的时候,从各方面来看,优势都是更加明显。
所以说,现在的章廷,既不是历史上的李加成,也不是历史上那个包裕刚。
因为他不需要借助汇丰银行,也不需要看汇丰银行的脸色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