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2月11日。
腊月二十四。
星期五。
今天也是传统的南小年，意味着离春节越来越近了。
章廷习惯性大清早起来。
在别墅院子散散步。
吃完早餐，准备上车回银河投资大厦，看到一旁的张金荣说道：“管家，快过年了，你去把阿婆和周母，妞妞接过来过年。”
从中秋节到现在，章廷也有些时间没有见到三人了。
“是，章先生。”
张金荣记下来后，准备亲自前往屯门乡下接老太太三人过来。
。。。
银河投资大厦顶楼办公室。
章廷过来公司，看到劳纳和凯瑟琳已经在这等着。
上午，还是和其他时间一样，章廷都是看报，然后摹拟M国和Y国的股市，期间，章廷还让劳纳和凯瑟琳把关于苏连方面的资料信息找给他。
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志强从楼下上来见他。
“老板，你要见的那个人已经抵达香江了，在什么地方见对方？”
也就是说，包裕刚提供的当年合作的苏连人名单上的人物，其中一个已经不在，另外一个还在，按照章廷的要求，他需要先见见这个人。
经过差不多一周时间，此时那位所谓的苏连商人已经准备好，然后把对方从苏连带到香江。
章廷不打算在浅水湾半山别墅见对方，而是准备在一次咖啡厅见对方。
王志强已经明白，也就过去安排。
下午五点半。
章廷坐车来到那家咖啡厅。
从车上下来。
此时，看到王志强已经在等着。
“老板，那两个人在里面等着。”
在张华这些保镖的护送下，章廷和王志强往那家咖啡厅进去。
此时，咖啡厅的包房里面，两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在里面等着。
在得知香江最富有的华人章爵士要见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准备。
不过，两人除了默默在那喝咖啡，似乎没有说什么。
当包房门打开。
除了王志强进去，两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已经看了过来。
这位年轻得要命的华人男子，正是现在香江最富有的华人章爵士。
“章爵士，你好，我叫基里尔，我是苏连在香江的一位常驻商人。”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自称自己是苏连常驻在香江的商人。
章廷很清楚，苏连连国内都不允许存在所谓的商人，更不用说在海外了，也就是说，对方要么是替苏连官方购买商品的外贸部相关工作人员，要么也就是克格勃成员，而所谓商人也就是一个称号。
不过，对方懂得说英文，也就可以让章廷和对方交流没有什么障碍。
而在基里尔身旁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了不少，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应该还是包裕刚给他提供名单上那个叫尼基塔的男子。
“章爵士，王总经理，这位就是尼基塔先生。”基里尔在旁边介绍道。
“你会英文吗？”
“会一点点。”对方说道。
也就是说，对方对于英文只是懂得一点点。
“基里尔先生，我想单独问问尼基塔先生一些事。”
“没问题。”
基里尔看了尼基塔一眼，自己往外面出去。
当包房门关上后，尼基塔立刻抓住章廷的手说道：“章爵士，让我留在香江吧。”
其实，尼基塔很早就知道香江，特别是五十年代开始，包家的环球航运集团和苏连方面合作，当时，他也就知道包家。
他还记得非常清楚，当年包家的环球航运集团旗下的大船，几乎一船一船地拉了很多的轻工业产品，包括毛巾牙刷，衣物等物品进入到苏连的港口，在六十年代双方的合作更是密切，很多环球航运的大船几乎进入到苏连的港口。
只是等到七十年代初，包家的环球航运基本上在苏连港口销声匿迹了，并没有再次和苏连那边进行合作。
可以说，当年他们这一批人，虽然是替苏连官方工作，但是，因为和包家的环球航运集团合作，一部分的物品落入到他们的口袋，他们和家人日子都过得非常好。
苏连这国家就是不一样，时不时清洗一批人，可以说，当年和包家航运集团合作的那批人，活下来的可能不到三分之一，至于其他，基本上都不在了。
在刚刚章廷还真的一位尼基塔只是懂得说一点点的英文，没想到，对方的英文非常流利。
其实，当年和包家合作，怎么可能不懂得英文？
“马克西姆不在了？”
“应该是不在了，包家的环球航运集团和苏连方面的合作取消后，我们这一批人，基本上都转到其他部门了，但是，时不时有人出事，最终活下来，可能不到三分之一。”
章廷无法想象。
当年包裕刚也确实是利用当时的国际环境和时势，在苏连方面赚了不少钱，也算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桶金。
等到七十年代初，此时的包裕刚基本上已经奠定世界船王的地位。
再加上和桑达士，汇沣银行方面的合作，不但买入大船贷款不忧愁，他还把大量大船借给东洋的轮船公司，通过这些东洋轮船公司来收租，包裕刚和环球航运集团就可以过得很不错了。
汇沣银行方面对于包裕刚的借贷几乎是无限的，也就是说只要是买船，要借多少都可以。
只是，一直到历史上七十年代末，也就是桑达士退休，沈弼上位。
再加上，全球爆发第二次石油危机，全球的航运业不好做的情况下，沈弼已经在航运这方面减少对包裕刚的支持，转而支持李加成以及其他华人家族。
实际上，在沈弻上位前，李加成这些人面对包裕刚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章廷是真的佩服这个便宜岳父，当年居然敢和苏连方面那样合作。
“那你说为什么让你留在香江？”
“苏连那边过得不好。”
苏连号称世界第二大超级大国，但是，实际上，真正好起来的日子并不多，可能过得很好也就是七十年代这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苏连大量资金都投入到重工业，军工业这方面，相反，这些和普通民众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普通民众消费的大多数是轻工业产品，还有衣物，粮食这些。
等到历史上的八十年代后期，实际上，苏连的西伯利亚甚至东欧不少国家的民众出现大幅度饥荒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才真正导致后面俄国人和加盟国都抛弃了苏连。
“你留在香江？那个基里尔是什么身份？”章廷看向对方说道。
基里尔？
“章爵士，他可能有多重身份，可能是官方外贸部的商人代表，也可能是克格勃，甚至可能是其他身份的人，总之，苏连外派海外的人员身份都是很复杂的。”
这一点上，确实是那样。
不仅仅是驻在香江，甚至欧美都是一样。
历史上，甚至在九十年代初，苏连解体后，那些人还是活跃在欧美，甚至还和后来的俄国联系。
面前这个尼基塔，也不能说对方的身份就一定很干净。
“现在基里尔要和我们的银河游戏公司合作，买入我们的街机。”
这件事，尼基塔并不清楚。
他只是在苏连一个农场，突然被人找到，然后辗转多次，才终于来到这个繁华又自由的香江。在来到香江的时候，对方已经知道章爵士和包船王的关系。
也就是说，他并不害怕章爵士会伤害自己。
“章爵士，我并不明白什么是街机？”
章廷一笑。
对方不明白也是很正常。
“志强，你去把那个基里尔叫进来。”
此时，基里尔正在外面喝咖啡。
在看到王志强叫他进去，说明章爵士应该已经是确认尼基塔的身份。
基里尔坐下来后，章廷说道：“对于你们希望和银河投资公司合作，购买银河街机的问题，我是同意的。”
“章爵士，你知道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美元外汇，如果你允许我们用卢布购买你们的街机，我们还可以订购更多街机。”
用卢布订购更多的街机？
其实，现在按照苏连卢布和美元汇率来说，苏连卢布还要值钱一些。
苏连卢布并不是什么国家都要的。
相反，美元在全球都非常吃香，任何国家都接受美元。
“基里尔先生，我们拿你的卢布来买什么？”
是啊！
如果苏连卢布只能在苏连国内或者东欧国家使用，这种情况下，那他拿那些苏连卢布来干什么呢？
“章爵士，可以购买我们国内任何产品。”
任何产品？
苏连国内最发达的应该也就是重工业和军工业，还有各种电器产品，甚至小车的生产，实际上，也是比不上东洋，欧美的电器和小车。
“我们应该用不到。如果你拿黄金，或者矿产资源，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和你们交换的。”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更多美元外汇的情况下，章廷希望他们拿黄金交换，或者矿产资源交换。
像苏连的石油，铁矿，煤炭等等，非常非常丰富，而且也大量出口到国际。
这种情况下，章廷觉得是可以卖给章廷的。
章廷不需要他们的卢布，直接以美元的价格交换，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来交换。
相当于拿银河游戏公司的街机来换他们这些产品。
黄金？
苏连的储备黄金当然有。
黄金其实和美元差不多。
特别是现在黄金价格上涨的情况下，苏连方面还真的不一定舍得拿黄金来交易。
至于其他矿产资源，自然很多，石油，铁矿，煤炭，甚至天然气这些等等都是大量出口到欧洲国家。
“章爵士，这些我得和上面谈才行。”
也就是说，基里尔不能做主，需要得到上级同意才行。
除此之外，本身苏连方面已经确定要订购十万台香江方块的街机，这些是可以拿美元购买的，这一点上他可以答应下来。
剩下其他，如果是章爵士希望拿黄金或者其他矿产资源交换，基里尔就必须得到上面的同意。
双方谈好。
章廷也就没有再留下来。
在基里尔和尼基塔送章廷出去。
章廷上到车上的时候，说道：“之前，那些街机买卖合作的事，你和他们谈，如果他们要求得到一些回扣，只要不是太过分，可以答应。”
这种大笔生意，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回扣呢？
当然，章廷知道他们花的是苏连国库的钱。
等到拉回苏连，很快，可能也就贴牌，然后卖给苏连富裕的一批人，或者是卖给东欧国家那些消费得起的有钱人。
归根到底，无论这些国家性质如何，但是，实际上有钱的是真的有钱，穷的也可能很穷。
除此之外，虽然苏连人均水平和欧美差距看起来很大，其实现在来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在20世纪70年代，苏连与M国的经济差距是最小的时候，苏连国民收入占M国的比重已经从1950年的 31%上升到 1975年的 67%。
由于苏连人口比M国多，所以人均产值要低一些，1977年苏连计算其人均产值约为M国的56%。
按照数据来看，差不多也就是一半左右。
章廷觉得，可能不到一半，应该只有三分之一水平。
主要还是苏连大部分资金都用在军工业以及重工业，还有就是和欧美的太空竞争，甚至对于海外的支援方面。
如果苏连把用在这方面的支出放在支持轻工业，以及民众的生活消费等方面，苏连人的人均消费水平应该还要高出不少。
章廷已经离开这里。
坐车往浅水湾半山别墅回去。
王志强则是接下来和基里尔谈，包括第一批合作，也就是那十万台街机的合作。
现在银河投资公司的街机生产是在香江的，到时可以通过大船送到苏连的港口，或者是苏连自己派船来拉回去。
章廷坐在车上。
他知道，和苏连在街机方面的合作，现在算是基础。
等到八十年代后，他知道庞大的苏连突然坍塌，那正是无数的欧美资本以及苏连国内的资本在上面啃食。
这种情况下，章廷为什么不抓住机会，也要狠狠地咬一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