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饭店。
包裕刚夫妇起来后,和包肈龙在燕京饭店吃早餐。
吃完早餐,黄秀瑛和其他包家人先去卢家。
而包裕刚则是准备去卢緖章办公的地方看看。
卢緖章办公的地方正是国家旅游总局,离燕京饭店并不是很远,包裕刚特意过来。但是,在来到这里,看到这显得破旧低矮的办公楼,除了上面挂了很多个牌子,确认真的是卢緖章办公的地方。
一开始,工作人员还没有认出包裕刚先生,在得知包裕刚介绍自己,并且得知是来见卢先生后,工作人员非常热情。
主动带着包裕刚上去,很快,包裕刚才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他想象中条件还要差,不知道有多少个工作人员挤在一起办公。
即使是那些副局长,也是两三个挤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也就是卢緖章和秘书在一间办公室,但是,卢緖章的办公室也不到10平方米,除了办公桌和沙发,两张办公椅,办公桌上很多文件外,很难想象卢先生是在里面办公的。
这是新成立的一个国家部门,所以挑选的办公地方,虽然是在二环,离燕京也是很近,但是,条件确实有限。
现在包裕刚被那些工作人员带着过去,敲门进去,看到卢緖章正在忙碌。
“卢局章,是包先生来找你。”
卢緖章抬头看出来,看到正是包裕刚,也是有些激动,起来后,卢緖章不好意思说道:“裕刚,你难得来燕京一次,本想好好陪你们在燕京看看,但是,实在没有时间,很多事都要我处理。”
现在卢緖章的身份地位不低,特别是国内和国外开放接触后,很多事要他处理。
包裕刚则是奇怪看着这个办公室,看向卢緖章问道:“绪章,你们这办公室?”
“确实是差了一些,实在没有办法,这个部门是今年才成立的,没有其他办公大厦,只有这里,也就只能先挤在这里上班。”
包裕刚到沙发那里坐下,卢緖章秘书拿着杯子去给包船王泡了一杯茶。
“包先生,先喝杯茶。”
秘书把那杯茶放到桌面上。
然后和卢緖章继续办公。
等卢緖章忙完,只能说道:“裕刚,你也看到了,这次国庆节邀请了那么多重要外宾,客人回来。但是,燕京涉外酒店太少,床位五千多个,但是,真正合格只有一千多个,以至于你们很多人都没有地方住。当然,不仅仅是酒店这些,你看我们的办公环境其实都是差不多,这些楼房,很多都是五十年代,甚至更早修建的。”
在国内还是计划经济的时代,真正修建起来的大厦,并不多,像燕京饭店,钓鱼台,虽然也有扩建,但是,每次扩建的规模也不大。
而且,各种各样都需要钱,需要建筑材料,包括水泥,钢筋等等这些非常缺乏的情况下,怕是国家想修建也修建不了。
像这一次,那些来参加国庆节的贵宾,有些被安排到天津,甚至还是卢緖章亲自开车去天津那边接待的。
而有些安排更远,晚上送去西安,第二天大早,再从西安接回来燕京。
即使,昨天的时候,已经有一批外宾,包括像香江那边的富豪已经离开燕京,但是,实际上,现在燕京还是远远不够那么多地方住下来。
坐在那里喝茶的包裕刚也就明白。
在和卢緖章聊了许多,包括像香江那边的情况,现在香江的旅游业是很发达的,很多欧美海外的白人到香江旅游。
现在香江的那些五星级酒店也是越来越多。
而燕京作为国内的首都,人口更是香江的两倍,如果对外开放,和海外接触,按理说,燕京的这些五星级酒店要比香江那边多才达到香江那边的服务水平。
当他中午。
包裕刚和卢緖章简单在旅游局吃了午餐。
下午,卢緖章还要忙碌。
包裕刚则是回燕京饭店。
。。。
章廷,劳纳,劳诗礼,包裴慧,林明珍等人从八达岭长城回到钓鱼台。
先去和廖先生吃午餐。
吃完午餐。
章廷等人也就各自回房休息。
等到章廷起来。
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
现在章廷起来洗漱,看到劳纳正在等着。
劳纳是白人,她在香江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不像章廷等人都习惯睡午觉。
“老板。”
“劳纳,我和你出去转转。”
“不叫劳小姐她们吗?”
“她们上午去爬长城现在还是比较累的,就不叫她们了。”
现在章廷和劳纳从楼上下来,除此之外,还有张华那些保镳。
实际上,除了章廷那些保镖跟着外,还有其他人在跟着。
现在章廷和劳纳没有上到红旗轿车上,而是走路。
从钓鱼台出来,章廷和劳纳,也就沿着街道和胡同行走。
其实,现在燕京的胡同,街道还是比较原汁原味的,虽然在这之前也拆了一些胡同的四合院,但是,现在和后来几十年后还是不一样。
现在很多四合院,老式的旧房子还是保留下来。
所以,现在欧美那些游客,记者来到燕京,最喜欢拿着照相机到处拍照,把这个时代这些照片拍下来,几十年后才能够看到。
现在章廷和劳纳是边走边看。
他记得前世,几十年过来后,当年早就不一样了,除了故宫附近一带没有多少高楼大厦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高楼大厦,购物商场等等。
但是,现在除了这些胡同两边的四合院,破旧的楼房,和后来的变化相比,确实非常不一样。
当然,劳纳跟着章廷来到燕京也有几天了,她也很难想象这一座城市人口是香江的两倍,现在看起来和她想象中也是很不一样。
不过,劳纳的照相机还在钓鱼台,没有拿着过来。
期间,章廷和劳纳经过不知名的胡同,倒是看到许多穿着普通的燕京市民在外面聊天。
其实,这些燕京市民看到章廷,劳纳一行人都有些好奇,但是,并不是很肯定章廷就是那位昨天穿着中山装登上城楼的那位香江大富豪章先生。
当来到一处转弯角。
章廷看到一家普通的四合院的门紧紧锁住,里面可能是没有人,不过,外面张贴了一张纸在那。
那张纸看起来都贴了一些时间,有些发黄又邹邹的。
“这是?”章廷的视力还是很好。
不过,他没有走近。
张华直接走了过去,看到都是简体字,但是,基本上也能够看得明白。
“老板,这是这一户人家说要卖房出国的。”
卖房出国?
章廷突然想到。
国内在1977年之前,基本上处于封闭状态,国人很难有机会和国外接触,但是,在去年开始就不一样了,先是一部分有能力的人开始走出国门了。
特别是八十年代后更多越来越大卖掉燕京的房子到海外发展的。
当然,这些人要离开燕京,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只是,那些人后来可能都没想到,燕京和国内发展那么快,他们当年卖掉的房子,然后拿着那些钱到海外奋斗了几十年,回头再回到燕京看看,他们发现在海外奋斗赚下来的那些钱,已经买不回原来的房子了。
很明显,现在应该可能就有一些人要卖掉房子出国的。
章廷看着张华递给他的那张纸,看到上面的文字确实有些惊讶。
虽然没有在上面写上卖多少钱,但是,他知道,再怎么高,怕是也高不了多少。
章廷没有停留下来。
和劳纳,张华那些人继续往前面走去。
突然看到前面几个穿着灰色或者蓝色衣物,脚上穿着解放鞋的年轻男子,这种打扮的燕京年轻人,这几天,章廷坐着红旗轿车经过的时候,经常有见过。
只是,看着他们在那说话,还有他们动作,都是流里流气的样子,和章廷认为的那些小混混差不多。
自那些上山下乡的年轻人一批又一批得到允许返回燕京后,这些年轻人可能也没有找到什么工作,自然也就导致燕京治安差了许多。
如果不是现在是国庆节期间,要比平常严一些,可能会是看到更多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这些基本上都是从外地返回来的知青。
章廷当没有看到,在劳纳离开这里,只是那几个年轻人看向章廷和劳纳,眼神有些不一样,如果不是张华那些保镖在跟着,那些人怕是要围过来了。
章廷则是记得后来就出现几次类似他在香江让总督府举行的雷霆霹雳行动。
很明显,现在国内现在怕是也需要。
特别是在大开放,国内国外文华相互冲击下,治安远远无法和几十年后相比。
章廷当没有看到,和劳纳也就准备离开。
不过,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位身穿蓝色裙子的年轻女子,骑着自行车,正准备从旁边胡同经过,刚刚在那说着笑话的年轻人立刻停下来,除了向骑着自行车的年轻女子吹口哨外,更是直接拦了下来。
朱淋本来只是去朋友家玩,然后从这里经过,没想到,遇到这些年轻人,看着他们嘻嘻哈哈,吹口哨,甚至围着她调戏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做正经事的。
其实,这种情况下,自去年开始,越来越多下乡知青,又一时之间找不到工作,到处也就做各种各样的事。
像她的父母都提醒她,晚上不要出去。
没想到,现在下午也碰到这些人。
“你们要干什么?”朱淋直接说道。
“美女,交过朋友吧。”
“哈哈,没想到美女说话都那么好听。”
“美女,没想到生气都那么好看。”
“你们走开。”
。。。
很明显,朱淋面对这些年轻男子的调戏,她也不会说那些粗口话。
但是,这些年轻男子越来越过分,除了前后两个年轻男子直接按住她那辆自行车外,另外两个年轻男子更是前后围着她,分明不让对方离开。
刚刚准备离开的章廷和劳纳,张华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很惊讶。
虽然像这种情况,在香江也有,甚至不少,但是,章廷还没有见到。
没想到,现在和劳纳出来,在燕京的胡同外看看,就遇到这种事。
劳纳也生气了。
而章廷看了张华一眼。
张华那几人,虽然没有随身佩戴枪支回来,但是,作为跟着章廷那么多年的保镖,他们身手当然不简单。
在张华过去。
那几个年轻人没想到还有人为这位年轻美女出头,也就警告说道:“你们走开,我们做什么和你们无关。”
其实,现在穿着西服的章廷,穿着裙子的劳纳,还有张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外地,甚至海外来的。
他们刚才不敢惹。
但是,没想到,张华等人出手。
在张华和另外两个保镖出手后,三两下就打倒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此时,刚才也一直跟着的那些人,正是老先生等人派着保护章先生安全的警卫人员,看到章廷身边的保镖突然和人打架,立刻走了过来。
“章先生,出什么事吗?需要我处理吗?”
此时,他们知道,章先生的安全非常重要,如果章先生在燕京出什么事,怕是他们这些人都不知道会是怎么样。
“刚刚这几个年轻人在调戏那个年轻姑娘,甚至,越来越过分,我的保镖不得不出手帮忙。”
那几个警卫出身的男子,已经看到被章廷保镖打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看他们还是非常嚣张的样子。
他们也是走了过去,踢了几脚。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年轻姑娘,真的不知道死活。”
其实,现在还没有举行雷霆行动,这些年轻人也没有当回事,但是,实际上,后来这些人被抓到,严重的是要枪毙的,甚至关过十几年都说不定。
“章先生,他们怎么处理?”一位警卫负责人问道。
“一看他们经常做这些事,你们还是交给公安处理吧。”
“章先生,我明白了。”
那位警卫负责人吩咐两个手下,直接就把那几个年轻人给拉着离开。
没有了这些小混混。
而刚刚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朱淋现在才好了一些。
“谢谢你们。”朱淋说道。
她骑的这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还是很新的,在她看来,如果那些小混混只是看上她那辆凤凰牌自行车还没有什么。
如果是对她动手动脚,甚至做出其他事来才真的害怕。
这种小胡同里面,两边都是房子,如果真的把她拉入到那些房子里面,还真的不知道会是做出什么事来。
当然,现在朱淋已经注意到为首的章先生,还有穿着裙子的年轻白人劳纳小姐。
朱淋不认识劳纳,但是,她觉得章先生有些熟悉。
当在看到刚刚那些警卫很尊敬看向章先生,和章先生说那些话,并且称呼对方为章先生,朱淋已经猜到了这个年轻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