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徒儿,你怎么看?”
一出陈府,徐元熙便紧皱起眉头。
江欩在旁安抚道:“师父不必担心事情不会发酵的那么快,那些他国散修就算寻着味找过来也需要一两年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让我们做好充足的准备了。”
“唉,只有一两年的时间呢!”徐元熙有些不自信道:“徒儿,你确定能够帮助为师突破现有瓶颈?”
江欩抬起头:“师尊,为什么你一定认为是徒儿帮助你突破归真。而不是徒儿突破分魂?”
“徒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徐元熙笑着问道。
哪想到江欩的表情却十分认真,让他不由的把笑容收起。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青道:“我相信少观主。”
“用你多嘴,我也相信。”徐元熙回头一句,最后又转过头来道:“徒儿我信。别说是两年分魂,就说是两年归真,我也信。”
“师尊别什么都乱信,两年突破归真,难道你是一直都想让徒儿长不大吗?”
分魂境界一百八十岁,实际上是补齐了凡人的根基,走到了正常凡人的极限,依然无法抑制衰老。
但是归真修士寿命会因为修炼功法的不同而不同,大多数都在三百岁到五百岁之间,并且大多数时候身体的容貌就会定格在突破归真的时候。
虽然在理论上来说,越早突破越好,但是江欩却不想将自己定格未成年的少年时期,十一二岁身体还未发育成熟,身高、手脚长度,肢体的力量,自然要远逊于增长到18岁彻底成熟。
“徐仙师,你总算出来了!您可是让我好等啊。”
刚出陈府大门的一处转角,早已等候多时的王县令立马迎了上来,刚巧打断了师徒二人的对话。
“哎哟,这不是王大人吗?有什么事找老道啊?”
“徐仙师你就别嘲笑我了,上次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对。不过现在在下的确是有事相求。”
表情急促的样子,徐元熙也不再调侃。
“王大人,到底是什么事儿?非要找老道我?”
王县令环顾左右小声道,“徐仙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我府上详谈?”
徐元熙一摸胡须,看到自己徒儿一眼。
直到江欩一点头,这才开口回道:“好,前面带路吧。”
王县令在前面带路,徐元熙一行三人紧随其后,只是在半途中,江欩察觉到感知范围内有两道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直到许久之后,其中一位才姗姗离去。
江欩并未前往逮捕当众揭穿,而是当无事发生继续前行。
一处由破布搭成的帐篷内,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席跪在一张破烂的矮脚桌前。
他身着一件洗得泛白且补丁摞补丁的长袍,领口处的丝线已然松散,袖口也磨出了毛边。
桌子上是糙米野菜汤,那糙米饭粒粗糙,散发着淡淡的苦味;野菜汤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只飘着寥寥几片野菜叶。
这时,一位头裹方巾的入道修士特意入帐来报:“李大人,王县令把青山上的散修师徒接回府上去了。”
李大人神色坦然,不紧不慢地端起那有缺口的破碗,缓声道:“王县令是否与当地散修勾结并不重要。只要不影响此次救灾,便随他去罢。只是那徐氏师徒需得仔细观察,一出手便是一百瓶丹药用于赈灾。若不是为了沽名钓誉,便是别有企图。”
“大人高见,这群散修占据灵山宝地,不为朝廷尽忠,着实该死!”
闻得“为朝廷效力”几字,李大人手中粥碗微顿,眼神斜睨。
那人即刻意识到自己言语有误,赶忙改口道:“是不为整个人族大业尽忠!”
“嗯。”李大人颔首。
“下午我将与几位同窗同门前往西街慰问受灾百姓,你去我的私库取些干粮。”
“大人,是否需要属下跟随?”
“不必了,有我同窗在,想必他们也会带护卫。继续跟着他们,若有朝廷的供奉与他们接触,即刻回来禀报于我。一位三品丹师,切不可被那群尸位素餐的皇亲国戚笼络过去。”
言罢,李大人艰难地咽下一口生硬的糙米,哽在喉间,难以吞咽,最终喝了一大口汤水,使劲地舒展了一下胸口,才勉强咽了下去。
修士在一旁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大人,是否要属下前往库里为您取些肉食?”
“不必了,我虽衣衫破旧、饮食粗陋,但问心无愧。若能让受灾的百姓安居乐业,这一身破衣、粗茶淡饭又何妨?”
问题是您家财万贯,何来清贫一说?
而且您家中的钱财又不是您贪来的,而是而是祖辈们辛辛苦苦挣来的。
包头修士不懂,只能尽力去理解。
“一切皆为修行,你言我如此勤勉,是否即将入道?”
“在下不过是行了捷径的旁门散修,实难与大人相较,自是无法看清您的虚实。不过,想必应是将近了。”
包头修士跟在李大人身边五十年了,这种话听了不下千万次,他每次都是如此回应。
有时他在想,在五十年前,他就不应该贪图大派弟子护卫的身份,签下来那张终身卖身契。
现在他也只能奢求他赶紧入道,成为万疆书院的正式弟子。
但他又十分清楚这不可能,能入道早就入了,又何必拖上50年?
而且以他的才智,真的不适合当官,不是贪官,也不是坏,只是单纯的无能。
甚至没苦硬吃,说是要与百姓同甘共苦。
有时候他在想,这种就算是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人,是怎么能够当上朝廷四品大员的?
——
王府的大门只剩下一面,房屋墙壁也是断壁残垣。如今只有西厢房,因为有神力庇护尚且能住。
三道香火燃起,老白的身影显现。
他一眼看到江欩,便惊呼道:“正式入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正式入道?您…脑海中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前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