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道一出丹炉,便朝着徐元熙师徒深深鞠一躬,满脸羞愧之色。
“多谢徐道友和小友救命之恩啊!先前孙某多有得罪,日后定当竭力补偿。”
徐元熙板着脸,微微点头:“希望你记住今日教训,莫要再被人利用。”
众人见此情形,对徐元熙师徒更是敬畏有加。
以人为丹,去糟取纯,修为精进,三宝还神!
简直神乎其技!
要不是在场人数众多,恐怕有不少修士都要过去,求着进入丹炉炼上一炼。
至于朝廷的那些丹师,跟这能比吗?
刚刚进入丹炉,恐怕就会被化成一捧灰烬了吧。
而且,应该很快便会传出去,进入到陛下的耳朵里。到时,想着那些宫廷丹师在半夜里会睡不着觉吧。
李大人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良药,赶忙让包头修士搀扶他向前道:“徐丹师,你们师徒这一番遭遇,想必去皇都之路也不会太平。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也好相互照应。”
刚好他也要进皇都告状,并且经过刚才的短暂冷静,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此事背后并不简单。
他再蠢也明白,光凭那些鱼妖,是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突破防线。
而孙老道刚才的话也给他提了一个醒,那就是朝廷之内肯定有妖奸,暗中与黑鱼一族勾结。
徐元熙略作思考,还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拒绝。
孙老道也走过来道:“徐道友,我也要进京告发丹师的罪行,让皇上好好惩治惩治他们。不如一起出走,这样更安全一些。放心别看我只是入道巅峰修为,但背地里的那些暗招子我可是十分精通。有我在,我敢保证没人能在暗处对你们师徒二人下手。”
在徒儿眼神的示意下,徐元熙露出笑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两人的邀请。
不过并非是立即出发,而是谎称炼丹消耗颇大,该休息休息,恢复精神法力,明日再走。
看到师徒二人收起丹鼎离开,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散去,该收尸收尸,该调查调查,该安抚民众的去安抚民众。
“徒儿,这可真是一枚珍品的三品丹药啊!不过咱们在他肉体上做手脚,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徐元熙从炉鼎里拿出那枚五行丹药,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到玉瓶中,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
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在背地里做坏事,心中难免有点忐忑不安,就好像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
江欩再一次用双眼直视着师尊,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师父,咱们帮他拔除体内的丹毒,又理顺他身体内的五行,相当于为他重塑根基。
不消耗他体内的生机如何能够办得到?
如果他修为再做突破,活一二十年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可惜,别说是陪我们师徒返回皇都,便是活过今晚,都成了一个大问题。所以这丹药留给他,也算是白白浪费了。”
徐元熙悬着的心微微落地, 徒儿的推测很少出现错误,说他活不过今晚,那定然是活不过今晚的。
如此一来,他们在身体上做手脚的事情便会死无对证无人发现。
对,他们还是大德修士,以德报怨的典范!
“师尊,青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刚刚好,咱们过去看一看吧。”
“嗯!嗯?”直到这时,徐元熙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旁的青不见了。
自己应该是被刚才的事情所吸引,外加上有徒儿在侧,减少了观察,还有一点那就是青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
这么大一个人没了,他都没注意到。
白河古村,这座废弃村庄的大槐树下。
两具白骨倒在地上,身上还长出了一根不足一米高的血竹,只不过上面的颜色平淡泛着青红,一看成色就不怎么好。
青的脸上也并未露出嫌弃之色,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两根竹全部取下,即便是深扎在骨髓里的根茎,也一点一点的被他敲出来,确保不留下痕迹也不浪费。
而在他身旁的则是一名被竹藤缠住的女子,那些竹子深深的扎在肉里,将她紧紧束缚在原地,虽然还未死,但脸上的颜色已经白的吓人。
“邪道,你杀了我吧!”
青却毫无反应,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直到远处的脚步声带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青,这便是你觉醒的本命法术吗?”
“是的少主。”听到声音后,青立马转头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还沾染着一些不明人士的血液。
一旁的徐元熙看得微微直皱眉。
青却指着白骨道:“他们死于我的反击,处理尸体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和不想浪费。”
徐元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了半晌后,指着那两根血竹道:“品质太差了,估计炼不出什么品质太好的丹药。”
青将竹子小心擦拭干净,拆分好收起道:“有就行,我不挑。”
徐元熙没有回话,而是走到徒儿跟前,看着面前被束缚的女修道:“徒儿,这女修有何特别之处?”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名身体被虫子侵蚀坏的普通女人。其实也不算是入道吧?”
“被你发现了,我这身修为全靠族中圣蛊。”
女人抬起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师徒二人笑道:“在外面被传的大德丹师,背地里却拿活人的身体种竹子,还真讽刺啊!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江欩直接问道:“那些鱼妖是你控制的?”
“没错,我是万疆书院武大人的护卫。今日的这场戏,本来是由我操控着那些被他们偷偷运进来的鱼妖,去袭击难民,在顺手杀死他们其中潜力最差的李大人,然后嫁祸给黑鱼一族。
这样万疆书院的那群大人们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向朝廷施压,向黑鱼一族发难。”
徐元熙一瞪眼,惊讶问道:“他们不是同门吗?这万疆书院不是正道宗门吗”
“呵呵!”女人笑了两声。
“没入道就不是正式弟子,这些大人不过是分院出来的学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