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为何将他斩杀了?”
江欩知道师尊绝非如此鲁莽之人,可此次为何出手这般决绝?
除非是发生什么意外,因为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
徐元熙满脸无辜,辩解道:“我并未想过真要取他性命,谁知他竟然连躲都不躲,就好像…就好像是从未经历过战斗一般!”
“徒儿,我感觉他是在故意演我呀!”
江欩重新回忆起方才的情景,宁丹师的一举一动,果真如师父所言。
再次扫描他的身躯,发现他肉身的成长轨迹,毫无锻炼过的痕迹。
此外,体内还残留着部分药物,只是药物种类繁多,一时难以分辨。
“或许是他自己的原因,看来并非师父的过错。”
见到徒儿神情严肃,徐元熙小心翼翼地问道:“徒儿,如今情况是否严重?”
江欩镇定自若地回答:“不过是小插曲,无需担忧。”
就在这时,红的目光紧盯着其他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少主,是否将他们全部灭口,以绝后患?”
丹师们听闻,如遭雷击,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不敢有丝毫动作。
他们多数都是一二品的炼丹师,平素外出皆有人保护,备受尊崇,极少亲自出手。
况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仅有入道修为,即便有些资历深厚者,这些年一直服用丹药,也不过是入道巅峰,始终难以跨越进入分魂的门槛。
这便是大多数修炼左道之人的尴尬之处,他们虽能迅速入道,但若想进入分魂,却比正常入道者困难十倍百倍。
“莫要杀我们,莫要杀我们啊!”
“我们会炼丹。”
“对对对,我们日后定当谨遵您的差遣!”
一群丹师,目睹着宁丹师身首异处的惨状,早已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气,一个个跪地求饶,浑身战栗不止。
他们并非没见过死人,而是对死亡充满了恐惧。
江欩看了一眼红后,上前一步解释道:“刚才只是意外,我们不是想杀人,大家不要紧张。”
徐元熙也上前安抚道:“对,只要你没做过什么恶事,我们师徒二人是不会乱杀无辜的。”
就在此时,唯有那名小药童,哭着跑到宁丹师的身旁,用力摇晃:“师父,师父!”
虽然平日里他师父对他并不好,可若不是师父将他捡回来,他恐怕早就冻死饿死,又或者被乞丐们打残了扔到街上。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被师父捡回来,完全就是为了当药童,甚至有不少跟他一起被抓回来同伴都死了。
但是他毕竟活下来了,还被师父收为了徒弟,并且毫不私藏的教导炼丹术。
“我师父好心好意请你们入宫,给你们灵药,让你们可以随意使用炼丹。你们就这么恩将仇报杀我师父!”小药童眼中带着仇恨,虽然他在未言语过,但恐怕早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报仇!
江欩将头转向红,对方立马心领神会:“少主,此子心有怨恨断不可留!”
话音未落,小药童呕出一口鲜血,若仔细看会发现那鲜血中还有很多黑虫子在游动。
之后,便瞪大着眼睛直挺挺的倒在了他师父的尸体上。
“少主,他死透了,我又为咱们青山除去一个祸患。”
见又有一人惨死,那群丹师更加胆寒了。
一个个全都跪在地上,再也不敢有多余的举动。
“我举报,宁丹师在背地里勾结邪修炼制邪丹,药材都是我经手的,我知道放在哪儿!”
“所以这事你也参与了?”江欩一言不发,红却在一旁问道。
那胖丹师当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红看住他们,师尊,事已至此也不用想那么多了。仓库里面应该还有好多灵药,留给这些庸才也是白白浪费了。”
“对,徒儿说的对,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徐元熙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实际上这事也是他莽撞了。
他本以为丹师组织,拥有这么多修士,并且在当地影响极大,怎么说也是个厉害的组织。
只是没想到战斗力这么拉胯,最厉害的一位宁丹师也只不过是分魂修士,而且还是不善战斗的那一种,早知道如此他刚才就放一点水。
可实际上他却忘了,炼丹师本来就不擅战斗,毕竟炼丹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又不是人人都像他,隔三差五还要去除妖。
很快几十名炼丹师、仆从被红中下蛊,彻底控制住。
徐元熙师徒二人则是赶到库房,将所有灵药全部搜刮干净,之后他们又前往其他炼丹师的住所,拆门、扫描、搜刮一气呵成。
不久之后,所有的东西几乎都被搜刮干净,就连三宝白虫的养殖之法也被江欩收入囊中。
除此以外,还有许多炼制邪丹的东西,例如一大堆干枯婴儿的尸体。
徐元熙看完之后心生愤怒,觉得宁丹师死不足惜,他虽然将人失手杀了,但是没有杀错。
于是,一把火将这些东西烧个干净,又将骨灰收集起来埋在土里,最后还立上牌位。
做好一切后,徐元熙重新返回到徒儿身边,道:“徒儿,现在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咱们是不是要赶紧开溜?”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明明已经没有什么敌人,但是还像是做贼一样。
毕竟他很少做抄家杀人的事情。
不,是杀害无良丹师搜刮战利品的事。
虽然他是正义的,但是这样的做法还是让他心里有多多少少的抵触。
“师尊,现在咱们就走了,且不坐实了,咱们杀人越货的事情了。”
“徒儿,咱们这是铲除奸邪!”徐元熙在旁边纠正道。
“对,咱们是正义的,但也让别人相信咱们是正义的。所以师父,你刚才把一部分证据毁了。”
“啊?那可如何是好?”
“没关系,徒儿我留了一部分,更何况这满屋子的白虫不都是证据吗?接下来咱们需要做的就是找一位实力足够强大,并且能够为咱们发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