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重楼登高,法力一跃直入黄庭识海。
精神世界没有边界空洞而荒芜,只有一片灰色乌云遮住的漆黑夜空,明明没有星光却变幻莫测。
“这就是我的精神世界,真是空乏呀!”青不是在赞叹,而是在陈述。
念头一闪而过,青摒弃私心杂念,法力带着他的意识在皇庭宫里的游荡。
回忆着江欩教导的方法,感应灵魂的波动,顺势前行。
精神世界无时间无空间,像是过去了许久,又像是过去了一秒。
直到法力撞到一具十分比较小,戊盘立座的身躯,他知道这便是他的灵魂,渺小而脆弱,只要进入其中,便可将其点醒。
没有犹豫,带着自己意识直接闯入其中,随着法力入住,灵魂开始活跃起来。
直到他摇摇晃晃,重新站起身,弱实在是太弱,相比于自己的身体,灵魂弱了万分。
他知道之前没走过的路,在未来的某一天,终究要跪着爬完,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忽然间他的视线开始变化了,眼前之地竟是一片血色,四处长满根茎,又或者本来就该是如此。
只不过因为法力意识没有进入灵魂,看到的只是一片空旷。
青深吸一口气,这只是动作,因为灵魂无法吸气。
他踉踉跄跄朝着血色中央走去,那里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生长着一株血竹。
血竹通体血红,竹节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竹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又像是咀嚼血肉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刺耳,刺耳到让青感到一阵心悸。
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终究是人,哪怕一时再强大也终究有害怕的时候。
“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灵魂开始颤抖,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兴奋。
青眼神中露出血色,在这一刻,它不是平静,而是在其中隐藏着疯魔。
“所以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少主还在外面等着我,如果再不出去,会让少主着急的。”
这种事情并不会发生,因为他十分清楚少主没心,他这也只是实验品。
他们这些只是利益交换,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会有足够的忠心。
如果哪一天江欩无法供应他的成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去。
青缓缓地走到石台前,目光紧紧地盯着血竹。
“吾已灵魂之力,汇聚于此,点心魂之火,焚万物以造化!”
随着他的咒语,一股蓝色的火焰在他灵魂上的燃起,熊熊的烈火燃烧到血竹之上,
让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血竹似乎在发出鸣叫,它开始操控着根茎叶片发动攻击,奈何这种东西落在魂火之上全都会被燃烧化成养料。
“十年寿命,二十年寿命,三十年寿命…”青口中呢喃着不断的加大的筹码,继续加大灵魂火焰的输出。
灵魂开始虚化,神情却越来越专注坚定。
反观血竹,所有的枝条脱落,根茎开始燃尽。
吱~
最终血竹的内部发出一声尖叫,接着猛地一震,看似要挣脱这片空间远离。
青那会允许他走,整个人扑向前,双手紧紧的抓住它。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从竹身涌出,开始不断反震着青的魂体。
“要么一起死,要么成为我的一部分,你没有选择。”
只可惜血竹没有意识,只能凭借本能的反抗。
60年,消耗了整整60年的阴寿,火焰终于将是血竹烧的,只剩下一把竹枪。
血竹终于被青降服。
竹枪重新化成竹子,重新长出竹叶,竹身不再抖动,锋芒之中带着温和。
青笑了一声,“竟然是枪,可我们明明更喜欢剑,百兵之王,谦谦君子。罢了,大概我天生就不适合当书生。”
大鼎之外,此时已到日落。
周围其他人群皆已散场,各忙各的,唯有江欩一直盘坐在大鼎之前,不断地检测青身上的数据变化。
【检测到实验体灵魂产生火焰……检测到实验体……灵魂寿命下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正在持续下降,下降停止,最终灵魂寿命120岁,修为更是攀升到分魂境,实验体即将苏醒】
终于醒了!
青睁开眼一跃从大鼎中跳出来,此时他感觉到自身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强大了五倍不止,身上的法力更加凝炼,而且趋之如臂。
“少主!”青俯下身子,单膝跪下。
“比我预测的要多,花出40年的寿命,想来你应该是将青铜血竹的本源之力彻底降服了。”
“是的,少主。”
江欩点点头问道:“四品灵竹应该会觉醒四道先天法术,你现在掌握几道?”
青回答道:“少主,我只保留了两道先天法术。”
说着他扬起手臂,鲜红的血液出现在他的手中,瞬间凝聚成一把长枪,这便是其中一道先天法术——凝血化枪。
紧接着他舞动长枪,在自己的另一条手臂上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
令人惊奇的是,伤口处虽然猩红夺目,却不见一滴血液流出,它们粘稠地挂在伤口上,迅速治愈了青的伤势,这便是第二道先天法术——溶血愈伤。
至于之前的那一道凝聚竹种长出竹子的天赋法术,则是被青摒弃了。
对他来说,这道法术已然无用。
而且在进入丹炉之前,他便已将这道法所凝聚出的种子交给了秀莲。
想必此时,秀莲已经模仿成功,他再掌握多此一举。
“不错。”江欩赞许的点点头,“不过,四品灵竹的本源,只够你修炼到归真境界。接下来如何突破瓶颈是一个非常大的难点。
还有,你本身积累不足,灵魂能力太弱。普通对手,你或许能凭借天赋法术轻易战胜。
但是,一旦遇到大门大派比较偏向于全能的弟子,你可能就比较吃力了。
而且你还会惧怕幻术。
这是青山冥想图的一部分,主体部分是青竹,你拿回去修炼吧。接下来修炼掌握灵魂是重点,法力的增长不是必要的。”
“多谢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