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欩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闭目掏出一炉鼎,将周围的火焰引入炉下,开始预热炼丹。
残肢门门主,见此一幕立马笑了。
“江小道友,斗法之时,你既然去炼丹,当真是有趣。只是不知你这炼的是什么丹,卖的是什么药!”
江欩依然不理会他的嘲讽,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只见他手法娴熟地将各种灵草投入炉鼎之中,每一种灵草放入时,炉鼎都会闪烁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随着火焰越烧越旺,炉鼎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最终在灵水的注入下,那些草药竟然化作汤剂。
乾坤袋打开,里面是一具一具白骨,看着骨骼上的深黑,以及上面断裂的接口。
残肢门门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因为这些骨骸都是他们残肢门的修士,虽然他一直告诫自己,那些手下皆是可有可无的工具,无需在意。
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愤怒。
于是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一掌一掌的分开火焰,攻击着阵法,消耗着布阵的通灵宝玉。
“江小道友,我现在倒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通灵宝玉可以供你消耗。”
“这一点无需你担心。”
就在此时,江欩猛地睁开双眼,对他回应,双手快速结印,用力打向炉鼎。
炉鼎瞬间停止震动,里面那一具具骨骼全部化开,最终腐蚀殆尽,只剩下一团蓝绿色粉末,包裹在清澈的汤水里。
江欩伸手一招,丹炉瞬间飞到他的头顶。
他看向残肢门门主说道:“此物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不知你敢接否?”
一招激将法,甚是无用。
残肢门门主怎么说也是老江湖,怎么会中这种计谋,无论江欩说与不说,他都不会冒险,让丹鼎里的东西沾染到自己身上。
说完,江欩将里面的粉末抛出,粉末暴露在空中,很快便于空气中的灵气结合,燃烧成熊熊的白碧色火焰。
散落成无数光点,朝着残肢门门主飞去。
“碧磷幽火!”
残肢门门主惊恐万分,立马抬步,撤出几里开外,奈何终究为时已晚
此时那些粘稠的火焰已经附着在了阵法之中,顺着阵法不断的熊熊燃烧向四外蔓延。
虽然扩张是有极限的,毕竟碧磷粉末有限,但是依旧将残肢门门主囊括其中。
看着火焰越来越近,残肢门门主不惜鼓足法力,将靠近的火焰全部吹飞,奈何只要有灵气的地方,就无法阻止火焰的蔓延。
残肢门门主也只好划地为牢,以黑色的法力为界,将周围的灵气排空。
“江小友,你莫非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
“这不正是你所求吗?”江欩面无表情,活像一个机器。
他不停地变换着阵法,防止碧磷火焰蔓延过来伤到自己和师父。
一方面,还不停的往嘴里塞入恢复法力的丹药,不到片刻功夫,便已经服用了三枚。
残肢门门主盘坐在他的对面,面色阴沉。
不久后,也掏出一枚丹药含在嘴中,并非是三品丹药,只不过是低廉的二品。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足够了,只要撑到火焰燃烧结束他就赢了。
这一场对决最终胜利的终将是他。
“不得不承认,江小友你的确是位天才。不但在如此年纪就成为了三品阵法师、三品炼丹师,竟然还通过炼药手段化验出了碧磷幽火这道神通法术。
凭借这一手,你可以称之为归真之下最强修士了。但是,你差就差在,自身法力太过薄弱了。你有多少丹药可以服用?还有多少通灵宝玉可以用作阵法的支撑?”
说完,残肢门门主便开始静坐下来慢慢恢复法力。
“自然是可以熬到你法力枯竭!”
在这一刻,江欩做出了很强烈的回应。
他先掏出了十瓶丹药,每一瓶丹药里面各有五枚三品丹药。
之后又将前些日子挣来的所有通灵宝玉全部拿出来,细细数来一共有四五百枚,倒出来可以堆成一小堆。
除此以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可以用做消耗的灵物。
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一二品,江欩并不在乎。
残肢门门主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偷偷的去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险些,让他道心崩溃。
因为光是江欩拿出来的东西,就比他富裕十倍不止,没想到一场战斗竟然要全部消耗掉。
忽然间,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苦涩和心酸,同时也在感叹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不过不要紧,他和江欩之间的法力消耗大概有近百倍的差距,再加上他恢复速快,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自己。
残肢门门主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因为刚才的一阵疏忽,让火焰又蔓延过来一点。
眼下最近的火焰距离他只剩下一百多米。
所以他选择屏蔽心神,不想再受其影响。
就在这时,江欩悠悠地说道:“这碧磷火粉只是药品并非神通,弹射速度极为缓慢。
除非是与我相同境界的人,又或者没有防备的分魂修士,否则根本没有人会中招。所以我才将它融入阵法之中,目的就是将你困住。”
残肢门门主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不清楚江欩为何说这些话?
因为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
直到他听到江欩接下来的话,脸色瞬间大变。
“所以,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直接命中你。
碧磷火粉是从尸骨中提取出来的,更是与你同根同源的残肢门修士,再加上本就天生属阴,越是燃烧,此地的地煞阴气就越盛。
你之前一定研究过我的功法吧?
因为你已经是归真修士,身体早已发生一次大蜕变。所以那些能够让分魂修士发疯的功法,根本撼动不了你半分。
不过现在,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体内有一股法力,不受你的控制自行运转。”
残肢门门主眼睛瞪的老大,此刻他再也无法淡定下来。
因为就在刚刚,真有一股法力不受他的控制,在他体内自行运转了起来。
哪怕他极力压制,依然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