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压在神殿的琉璃瓦上。
老黑鱼王拖着受伤的身躯踏入殿内,衣袍下皮肤上,大片黑色鳞片裂开,渗出一些血渍将衣服染湿。
黑鳞公子斜倚在王座上,鎏金长袍随意地搭着。
左右两边各搂着一位衣着清凉的美艳女妖。脸上带着嬉笑,双手不老实的摸索着。
“大神,大神不要啊,大神!”
直到见父亲走进来,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父王,您回来了。此次战况如何?”
黑鱼王心中略有心寒,难道自己身上的伤他看不见吗?
但还是依旧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儿啊,前线吃紧,你的爱妾……战死沙场了。”
黑鳞公子身形一晃,红着眼睛,声音发颤。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
“父王,这……怎么会?”
“敌人太强大了,而且离你的神域太远。估计下次人类就会将战场推到黄景江道口,那里才是咱们的主要战场。”
“可恶!”
那妖妃他还没玩够呢。而且天赋也很好,说不定能为他诞下麒麟子,可是现在……
悲愤交加下,他无法再克制,随手一拳砸向身旁立柱,立柱上的鳞片簌簌掉落。
老黑鱼王走上前,拍了拍儿子肩膀:“眼下敌军来势汹汹,咱们得尽快反击。”
黑鳞公子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父王所言极是。咱们储备的兵力、粮草情况如何?”
老黑鱼王走到桌子前抬手放出一张地图,指着标注区域:“兵力尚可,不过武器不足,高手缺失。”
“之前困在这里的人族,有一部分已经投降。其中有一位老修士,以前是教书先生,读过几本兵书,擅排兵布阵。这次也是他帮忙出谋划策,才让咱们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随后,黑鱼王又指向投标的另一处地区:“这位人族还给出了另外一个意见。让咱们从水路截断敌军补给,再派精锐突袭他们侧翼。”
黑鳞公子沉思片刻,点头赞同:“此计甚妙。我这就去挑选精兵,同时安排人手侦察敌军动向。另外,为鼓舞士气,就让神域附近,镇子里的人族,挑选些女子劳军?”
老黑鱼王想也没想,便笑着同意道:“此事你去安排就好,另外还可以去请老巫师,让那些人族女子,成为咱们生产兵种的工具。”
“对了,父王其实我们还可以将那些投降过来的人族百姓,编成一队,让他们来打头阵消耗人族。”
“哈哈,好主意。”
黑鱼王父子你一言我一语,很快被定成了那些投降过来的人就生死,男的充兵,女的充妓。
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根本没有把投降过来的人族,当成他们的一部分。
之后他们开始讨论进行,直到月色渐黑,之后便一同在宫殿之中享受那一对貌美女妖。
——
次日一早,暴雨倾盆。
乌云仍在低空翻涌,腥臭的河风裹挟着神圣的气息,笼罩着临河的清平村。
村口老槐树下,村长刘疤痢攥着鱼神祠送来的血书,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都听好了!河神大人要犒赏鱼妖大军,每家出一个未出阁的闺女!”
说着,他猛地挥起手中的皮鞭,抽得身旁的木柱“啪啪”作响:“谁敢抗命,全家当祭品!”
村民们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早已迫不及待,抄起麻绳和棍棒,跟着刘疤痢冲进村子。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女子的哭喊声、孩子的啼哭声交织在一起。
年轻女子们被从家中拖出,拼命挣扎,却被无情地摔倒在地,用绳索捆绑起来。
“娘的,这娘们真漂亮!”其中一汉子咽了一口口水,心中色心大起。
另外几名汉子也被他鼓动。
“这些贱人左右也要被那鱼妖霍霍,倒不如让咱们哥几个先享受享受,也让那些鱼妖捡捡咱们的剩吃。”
“呵呵呵!”
几名汉子一舔嘴唇,对视一笑。
被拖到仓库中的那些姑娘开始挣扎,可惜他们又怎么是壮汉的对手,几巴掌下去,立马失去了反抗能力。
之后任由他们撕开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身上任意妄为。
一天过后,一群鱼妖从河中浮现,身形巨大,鳞片泛着幽光。
它们张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刘疤痢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迎上去,“神使大人,您要的姑娘都在这儿,一共一百七十三人,您数一数?”
领头的大鱼妖一眼扫过献上来的女子们。满意地发出怪叫,一群鱼伸出利爪,将女子们拖入水中。
它们根本不在意女子是不是纯洁,反正都是发泄之物。
“记住了,伺候河神大人是你们的荣幸!”刘疤痢对着剩下的村民喊道,“谁要是敢反抗,这些就是下场!”
他指着被鱼妖拖走的女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没过多久,上头再次传达命令。
这次要的不是女人,而是男兵。
刘疤痢又带着一帮爪牙,开始满村子抓壮丁,这些人很快便被强行带走,成为阵前炮灰攻打人类。
一些年轻人不甘心被奴役试图反抗,奈何差距悬殊被无情镇压。
反抗者被当众斩杀,尸体被挂在村口的木桩上,任由烈日暴晒。
几天下来尸体逐渐脱水,变成干巴巴的肉干,被当作备用粮储存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普通人的反抗意志被彻底磨灭,不得不接受现实。
王朝抛弃了他们,仙人也抛弃了他们。
在刘疤痢的蛊惑下,他们将黑鱼河神奉为唯一的希望,不断地给自己的后代洗脑。
“黑鱼是山河神,是功德无量,天地认可的神,只有跟着大神,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深夜,河神祠灯火通明。
刘疤痢跪在神像前,神色虔诚。
在他身后,村民们默默跟着跪拜,灯火下,一双双麻木的眼睛里,倒映着黑麟公子的面孔。
而这样的场景,在黄景江河两岸,每一个村子里都在重复地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