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何种符箓,我等竟未曾听闻?”一旁的黄万收眉头微皱,面露疑惑,沉声问道。
江欩答道:“此乃我依黄泉醒神符改良而成。”
“竟然是黄泉仙门的九大根本符箓之一!只是我等却从未闻,其有如此功效。”
此地乃黄泉仙门衰败所致,所以此地修士拥有黄泉仙门所遗留的传承,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符箓重叠排列简化,形成二品符,他们也知晓,毕竟黄泉仙门便是依此套路发展而来。
但凡学会九张根本符箓,便可衍生出无数种变种。
可谓千变万化,无所不能,几乎可达成绝大部分神通法术所能达之效果。
只是他们从未闻,有人能于原有符箓之上有所改变,毕竟黄泉仙宗的符箓传承数万载,历经这些年之演化,几近已达最为精简的状态。
江欩知道他们必然心存质疑,于是便取出一张符箓,通心草制成的纸张,紫色底色,上刻红色花纹。
其上所刻图样虽不甚复杂,但是相较于原本的黄泉符箓,难度却增了许多。
师兄弟二人,接过符箓仔细观摩,江欩也借助这个空档开始讲解起来。
“初代的黄泉醒神符,经过我三代祖师的改良成为了醒神净心符。之后又经过我的第二次简化变成了三层叠加状态的醒神符。只不过是醒神符的修炼效果一般,只能先入到前期增加三成左右的冥想速度,入道之后效果只剩下一成。”
“为此我对这张符箓进行了二次改良,并且发现,单一符文的叠加层数是十二层,刚好符合一元辰之数。其实还可以再往上叠加层数。只不过我发现无论叠加多少层,都与十二层的效果无异。”
“等一下你说什么?”黄万收突然打断他道:“符箓不是一笔而成吗?怎么还有层次?”
虽然他不是符箓,但是他也知道画符要一气呵成,若是中间松懈断开,整张符箓就会立马报废。
“难道你们不清楚画符是可以截流断开的吗?其实只要精准的稳定好精神和法力的输出,并且在下次刻画的时候保持与上一次的一致,便可完美的做到断开再续上。”
“嗯。”
师兄弟二人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行,但真正操作起来,估计得是极为厉害的符修才能够做到。
不过他们研究断开的状态干嘛,明明可以一笔成符?
他们不懂,也不是真正的符修,因此也没再深入过问。
紧接着,江欩继续道:“所以我以15141的方法,炼成了这张九叠醒神符。”
15141?
又是一处不懂的概念。
师兄弟二人互相对视,通过眼神可以确定,他俩都没听明白。
“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先说说功效吧。”孔令轩抬手,用法力将那道符送了回去。
江欩点燃符箓,缓缓说道:“人体内的先天之气与精神元力,在道韵的作用下便可生成根本法力。
有了我的金丹,便可省去参悟道韵和自行修炼先天之气的步骤。因此只要补全精神元气,便可突破入道。
人之魂魄有阴阳之寿,共济三甲子一百八十年。
但常人身体柔弱,成年后先天之气蒙昧,人食五谷杂粮,而后天之气入体,又有外邪损其身,因此少有能活过百年。
这张符的作用就是提前将阴寿消耗掉,转化为能合成法力的精神元气。”
师兄弟二人听的认真,很快便从这一堆的解释中提取到要领。
黄万收随即皱起眉头:“说了那么多,不就是自损神魂,来换取短暂的神元提升吗!”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黄泉仙门的东西抱有良好的态度。
曾经的旁门左道,因窃取人道神权的权利,一下子翻身上岸,成了玄门正宗。
但根子就在那儿,不是损人利己,就是损己利己。
一旁的孔令轩表情淡定从容,他并未随着斥责,而是重新接过那张符,端详片刻后问道:“此符需损耗多少阴寿,修炼难度如何?”
“师兄,你怎能如此?”黄万收双目圆睁,满脸惊愕。
他行事虽然果敢,却从未想过动用邪法,做出伤害人族根基之事。
孔令轩摆了摆手,沉声道:“师弟,此举既不违背天理,亦不损害人和。
况且,当下冥府混乱,死后未必比生时好过。倒不如用它换取些实际之物,以供生前所需。”
江欩一脸平静,因为一切事情尽在掌握之中。
“消耗不多,因人而异,一人三天用一张,一张消耗十年阴寿。最快半月,最慢一月皆可入道。
至于画符速度,晚辈可虚空凝符,以我自身的法力储备,一次大约能生成一万张。”
虚空凝符!
这难道不是符修才有的手段吗?
莫非他前世是一名符仙?
师兄弟二人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在阵法、炼丹、炼器等方面皆有建树,实在难以分辨他前世究竟是何种仙,总不至于他是全能修士吧?
孔令轩收敛起思绪,稍加思索道:“如此说来,你全力施展,可供一万人修炼入道。”
“嗯!”
江欩颔首点头,继而语出惊人道:“现今山下士兵颇多,即便因为大战死伤过半,仍就有十万多人。若要将他们尽数转化为入道修士,至少需十个月。
不过晚辈认识一个人,亦精通虚空凝符之法,或许可与晚辈一同前来画符。更确切地说,应是一位神,王县令小舅子家的镇宅之神。”
区区一位毛神?
有何作用?
师兄弟二人面露疑惑之色,毛神并非正神,无需仙人的册封,仅需功德之力即可,但其实力也始终被限制在九品之下。
不过能成毛神,也非易事,或许真有什么独到之处。
就在这时,师兄弟二人又听江欩道:“二位前辈莫非觉得毛神难入法眼?其实老白前辈一千年前亦是阴魂一级修士。”
闻得此言,师兄弟二人才幡然醒悟。
原来如此,看来他们师兄弟二人对此地了解尚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