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返璞归真之境。
尤其是修炼自然之道,与其他之道迥异,不仅有一缕微弱的灵气回流,人与山之间的关联亦更为紧密。
道观内,江欩睁开双眸,抬手飞出一只金蝉,须臾化为一把飞刀。
与此同时,整座青山,产生一丝微妙的震颤,似乎较往昔高耸不少,整个空气之中皆弥漫着一股通透。
仿若在无形中向众人宣告,江欩已然突破归真!
徐元熙正在静室闭关,蓦然察觉到灵气波动传来,他霍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徒儿!”徐元熙瞬移至江欩跟前,凝视着金刀环绕的徒儿,“你果真突破了!”
这一刻,除了惊喜,更多的是疑惑,不是说好要等成年之后吗?
“为何突然改变计划?”徐元熙欢喜之中夹杂着疑问,只因江欩要突破之事,并未向任何人透露。
就连他也仅知晓自己徒儿,近几月来一直专注炼器,至于修炼,非但未曾增多,反倒有所减少。
江欩忽地笑道:“之前我曾对您说过,我要早日成为大仙人!”
“你……唉!”徐元熙叹息一声,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酸楚,他原以为先前自己随口所言,只是一句玩笑,岂料竟是当真的。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顺其自然,徐徐而行即可。
徐元熙很想将这句话道出,然而最终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哈哈哈,甚好!”
没多久,感受到这股波动的所有弟子,尽数来到了殿前青石广场上。
徐元熙扫视广场,众弟子皆屏息凝神,他们曾感受过突破时的灵气激荡,那股独特的通透感,至今仍历历在目。
“今日,我徒江欩终得归真。”徐元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虽然想表达严肃,但是依旧压制不住嘴角上的笑容:“此乃我青山道观之幸,因此我决定将观主之位传于我徒儿之手。”
众弟子闻之,皆面露震惊之色,随后不自觉地骚动起来。
其中数名弟子更是难掩激动之情,紧紧握起拳头。
新老观主交替,莫非意味着新老弟子的权力也将交接?
怀揣这般念头,众人一同迈入祖师堂。
大多数弟子此前从未踏足此地,实难想象,如此庞大的青山,其核心竟是这一座小巧道观。
祖师堂位于道主大殿之后,也仅为一间小屋。
然而,等到众人踏入其中,却惊讶地发现,整座祖师堂仿若被人以神通延展。
明明地方狭小,却能容纳他们所有人。
实则此乃江欩突破修为后,对于乾坤禁的运用,禁制、禁制合物为器,单用为阵。
尤其符、器、阵三者,在江欩突破修为后,相互转换运用已非难事,此类日常所用之法,自是手到擒来。
徐元熙见此情形,脸上欣喜之色更甚。
他移步至祖师堂正中央,庄严肃穆,行跪拜之礼。
随后起身宣读道:
“朕承玄穹之眷命,嗣守青山之真传。
今日北斗移位,斗柄东指,知天命已归六代玄裔。
观主江欩,素怀璇玑玉衡之德,长修本真忘言之法。
自总角之年侍真,三年间焚香默坐,晨昏参悟《玄真》奥义;每逢灾劫,必持心法镇护山门,使青山法脉如松柏长青。
庚午年间,妖氛蔽日,尔独登峰步罡踏斗,自创《大金丹他化自在法》,终使德理归位,四海澄清。
此等功行,足证汝已得师法自然之真传,堪当开劫度人之重任。
今特奉愚祖法旨,解紫绶令牌付于尔躬,望勿忘“顺本自然”四字真言,于浊世乱法中力辟清净道场,使玄风永振无量巅。”
“弟子江欩,谨遵法旨!”江欩双膝跪地,接过师尊传下来的法印令牌。
虽然这东西连法器都不是,但却象征着青山一脉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从今日之后,他便是青山的掌门了。
其他一众弟子也在这一刻纷纷跪倒。
徐元熙将主位让给江欩正式退场,忽然之间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全部卸掉了。哪怕这一刻突然死掉,也无怨无悔。
“今日我为观主,日后一切照旧。”江欩正式上位成为六代,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
其他弟子一脸茫然。
不对呀,观主上位不应该有什么新的指令吗?
然而并没有,似乎跟以前毫无差别,只不过是师父和徒弟两人之间的称呼变了而已。
徐元熙从徐观主成为了徐长老、徐师,江欩少观主的称呼也没那个少字。
只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江欩又道:“其实青山上的元气回流是一次很好的修炼机会。它能让你们头脑清醒,更加看透道法的本质。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大概要等到我突破神魂境。”
什么?观主大人你怎么不早说呀!
早知如此,谁还愿意过来陪你们师徒演这一场什么作用都没有的交接游戏呀?
在这一刻,众多弟子长老纷纷退场,毕竟时间不等人,多修多得。
一时间,山风突然转向。
微弱灵气回流形成,醒人心神的风。
陷入修炼的众弟子,差一点惊呼出声。
徐元熙也未曾想到,自己弟子修为突破后,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好处?
一人福泽一整座灵山。
随即苦笑的说道:“看来我之前突然间将他们全部召集过来有些不是时候。早知道还不如让他们早点去修炼呢?”
“师尊,怎么会是无用呢?至少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六代了。”
江欩抬起手中那枚破烂的紫金铜牌。
“不过这件东西需要重炼,掌门之物这么破可不行。对了,或许可以将其改成能查看其他弟子宗门功德的总令牌,最好附带个人信息的那一种。”
徐元熙没有回答,因为江欩说的东西他不懂,一张令牌记录所有门派弟子的身份信息,这怕不会是件法宝级的东西吧。
不过他相信以徒儿的能力应该能做到。
“师尊不去修炼吗?”
“我?”徐元熙伸手指着自己,“我不是不能增长修为吗?”
“我说的是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