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欩脸上淡定异常,似乎早有察觉,果断背负起一块龟壳,抵挡住了暗中袭来的一击。
同时也顺势将瓶子打碎,里面剩余的气体瞬间爆开。
转身,倒退,结印,一百零八枚道文浮在半空,迅速连成一片。
碧磷幽火瞬成!
出手袭击的正是黑鱼王,翡翠火焰瞬间点燃了他身上玄袍,但他却不慌不忙从鱼腮两边溢出五品灵水。
翡翠色的火焰只燃烧掉他身上的衣服,便被突如其来的灵水熄灭。
老鱼王赤裸的身体,一双鱼眼紧紧的盯着江欩,“果然是你出的手,早知如此,哪怕耗费再大代价,也要将你除之!”
“可惜已经晚了!”
江欩对自己的火焰实力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毕竟在此之前他就知道了弱点,更何况黑鱼一族本就生活在水里,拥有五品灵水实在再正常不过。
至于他们如何知道这处弱点的,该真不会认为妖族里面没有知识渊博的前辈吧?
人家不出手不代表人家不会指点。
“现在杀你也不晚!”
老黑鱼王瞬间显出原形,张开血盆大口,妄图将江欩一口吞下。
岂料,此时的江欩竟然掏出一面铜镜,其表面漆黑如墨,吞噬一切光明,而背面却有金丝缠绕,闪烁耀眼光芒。
刹那间,云层中的雷霆竟然挣脱了黑鳞公子的控制,全都被这面镜子吸引而来,汇聚成一道金色的雷霆,激射而出。
黑鱼王强撑着承受这一击,浑身的鳞片纷纷掉落。然而,也仅仅是被阻挡了一瞬,便依旧气势汹汹地向前扑来。
“人族小辈,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江欩正从空中急速坠落,他对着操纵着战阵的孔令轩大喊道:“前辈,我已竭尽全力,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孔令轩本还想着拖延一下时间,看看江欩是否还有其他厉害的招数。
但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哪怕心中有千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出手相救。
“大胆妖族,竟敢伤害我人族的天之骄子!”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方金玉砚台飞出手掌,化作一人多高,稳稳地悬浮在江欩上方,硬生生地抵挡住老黑鱼王的致命一击。
江欩则趁机混入战场,身体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不得不说周雨霁在隐身潜行方面的确有很大造诣。彩鳞隐身一经施展,别说是妖族,即便是自己人也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老黑鱼王的目光扫过战场,却发现江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暴跳如雷,张开大嘴,朝着人群下面狂喷具有腐蚀性的黑水。
它心里清楚,这样的法术根本无法伤到那狡猾的人族小辈!
黑水如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鱼,皆被侵蚀得面目全非,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孔令轩见此一幕不由的嘲讽:“妖族心狠手辣,竟然连自己人都害!黑鱼王,你的对手是我。”
“哈哈哈哈哈!”老黑鱼王再次幻化回人形,仰天大笑:“说我们妖族自相残杀,你们人族又未尝不是如此!说到底都是半斤八两罢了。”
孔令轩金笔一提,水墨泼洒分出另一人影操控着战将再次朝着巨型黑鱼攻去。
自己则是直奔老黑鱼王,与此同时,其他归真修士也接到命令纷纷入场,抵挡住鱼族妖孽,阻止分身被破。
人族战将只需要操控即可不需要太多实力,不过并非没了操控便会彻底垮掉,只是会变得笨拙,汇聚的时间也会大大减少。
战场局势陷入胶着,双方都在拼命厮杀,天上、地上、山间、云层之中皆是战场。
而此时的江欩早已经施展土方秘术,潜入大地之下,紧闭双目,盘握而坐,双手合丹。
而在他双手之间一枚米粒大的金丹,正在不断的回收着战场上掉落的金丹,不断的旋转着,越变越大。
在他头顶上方,一块巨大的青石,半边深埋于泥土之中,半边则裸露在外。
这时,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江小友真是会藏匿!竟然躲到老道我的身躯之下,而且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金丹之法展露在我的眼前,难道就不怕我偷学了去?”
江欩并未睁眼,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前辈,我早已说过,你我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况且这也并非什么机密之事,无需对您隐瞒。前辈若是有能力学去,那便学去好了。”
鹤善子在石头中窥视许久,最终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嘶~真是奇怪,明明只是借器修法之道,可仅仅是金刚禁和紫晶金,为何会有如此神奇的能力?莫非是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弯弯道道在作祟?实在是想不通,弄不明白,弄不明白啊!”
“我明白了,江小友一定是有意为之。你恐怕早就知晓,除了你之外,无人能够学会这种法门吧!”
“前辈若是想要听其中原理,晚辈可以为您详细解说,只是所需要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很长。”
“罢了,眼下还是寻找时机要紧。至于功法之事以后再提。”鹤善子收回心思,袖口之中六具傀儡严阵以待,并且目光从未离开过孔今轩的身上。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杀死对方的实力,而是在寻找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时机。可是这战场之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此事又如何能成?
“前辈无需担心,你看这机会不就来了吗?”江欩笑着抬头,忽然睁眼,目光透过土层,看向乌云之上。
鹤善子心中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突然,只见天空中出现一把锈迹斑驳的飞剑,破碎千里长空,直击鱼头。
一瞬间贯穿鱼脑,神位破碎了!
远处山顶一酒醉大汉,待锈剑重新飞回身边,哈哈大笑:“徒儿你看,什么神不神的,不过是一剑的事儿!”
只是未等他笑完,脸上便鼓起恶瘤红疹,顺着脖颈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