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元熙十分惊讶,最终还是跟着自己徒儿下了山。
山脚下满身血污的黑鲨抱着这两个孩子,跪倒在阵法外。
“请求江前辈,收我儿女为徒!”
徐元熙站在阵法内,眉头微皱,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动容。
他走上前来,打量着黑鲨和两个孩子。
黑鲨见江欩没有立刻回应,额头狠狠磕在地上:“我自知身份卑微,可我实在不忍心孩子被每日追杀,求前辈给他们一条生路。”
两个孩子年幼虽然只有一岁半,但却十分懂事也跟着父亲一起磕头。
“你可知道他们的身份,会给青山带来多大麻烦?”
“我知道,可我们已经没路了。”黑鲨磕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您不收,我和孩子们唯有一死!”
“有意思,看来是有人看穿了我的想法吧。当初我的确是有一点私心,想补齐阴阳功法,所以随手下了一只闲棋。不过现在看来有些得不偿失。”
其实他不一定非要收。
眼下他已突破归真,阴阳属性补不补全,影响不大。
可若将他俩培养成才,怕是不知道多少年,更别提按照他的想法悟出功法。
而他想要收集到同属性的功法,方法却有很多种。
这时,徐元熙突然说道:“徒儿,这两个孩子瞧着根骨不错,若好好培养,日后定能为我门派增光。”
“看来师父对这两个孩子十分喜欢啊!”江欩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起来吧,既入我门,便忘却过往,我自会教你们修行之法。”
黑鲨虽然依旧是那副表情,但眼中满是感激,将孩子送到徐元熙面前,“多谢前辈大恩,小儿无名,小女无姓,前辈可随意取之。黑鲨就此去了!”
说罢,法力震碎心脉,跪坐在那里垂下了头。
“爹,爹爹!”
两个孩子哭声四起,父亲死的时候他们没哭,被人追杀砍伤身体的时候也没哭。因为他们很乖,知道自己在逃!
现在安全了,竟然看在爹爹死的在自己面前,他们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哭得心弦颤抖!
徐元熙抱紧两个孩子,用法力护住他们的头和心脉,防止因为过度悲伤而遭到损害,但又没去阻止他们发泄心中的悲伤。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江欩则是一翻手,将黑鲨的尸骨烧成一捧灰烬,所有的灰烬又在他手中形成旋风传成团封存在小玉匣中。
“走吧,该入山了!”
说罢,便带着两个孩子正式加入山门。
老大是男孩,取名徐江音,老二是女孩,取名徐江阳。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老大是纯阴之体,老二是纯阳之体。
一日后,两名一岁大的小童,随江欩走向祖师堂,一个拽着衣角,一个昂首挺胸。
祖师堂内香烟缭绕,烛火摇曳,历代祖师画像庄严肃穆,唯独四代祖师被涂黑了脸。
江欩立于像前道:“今日带你们入门行拜师礼,此乃历代祖师,今后须牢记祖师教诲。”
两人上前,向祖师像三叩九拜,动作虔诚。随后转身跪地,向江欩磕三个响头。
江欩扶起二人,递上写有道门规诫的卷轴:“既入我门,当持戒修行,莫负期许。”
两个孩子双手接卷齐声应,声音青涩却坚定:“谨遵教诲!”
“好了,拜师结束。”江欩施法一卷,直接带着两人来到院子前。
“现在我想问问你们想学什么?我这里有正法七部,旁门数十。
正法有金鼎丹卷、黄泉符箓、内景奇门、青山五行、道法本论、素心正念、因果变论。”
经过三个月的整理,江超已经将所有的正法全部分门别类。
金鼎功现在不只是功法,里面还添加了许多炼丹技术,还有阴阳五行推论,人体改造技术:包含各种常规性、非常规性手术。
之所以会如此,原因在于以前的东西实在太少,想要扩充成一脉正法必须要往里面添点东西。
至于后面的正法,虽然也有添加,但大体上没有改变。
即便如此丹鼎功就是最简单的,其实功法的排名也是入门难度的序列。
院子中,徐元熙见到自己徒儿竟然直接交徒,心中大为不解,赶忙上前问道:“徒儿,你现在就让他们挑选功法,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早。师尊他们两个是天生道体,刚一出生体内的先天之气和精神元力就已达到顶峰,时时刻刻处于最饱满状态。”
“可以说只要认真学习,任意一部功法都能让他们入道。”
徐元熙听完心中大为震撼,他只知道这俩孩子根骨好,却没有想到好到如此程度,真是老天眷顾他们青山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良才。
“师尊,那你学的是哪一部功法?”徐江阳一点也不怯懦,抬起头问道。
“青山五行。”
“师父学什么,我们也就学什么,那我们也学习青山五行。”
听到妹妹回复,徐江音也跟着点头附和。
“好!不过修炼青山五行并不是在青山,你们两个也不会在一起,而是分别前往白虎岭和天目蛾谷。”
江欩说罢,便将两种自然一脉的观想法总纲,分别交给他们兄妹二人。
“这便是修炼功法,至于是使用写实派还是写意派,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青!”
“观主,我在!”
随着一声呼唤,青立马出现在江欩身后。
“你带徐江音去白虎岭让他自力更生,只要饿不死,一切无需管他。”
“是,观主。”
徐江音听完都蒙了,还没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青夹在腋下,最后只能哭喊着看着妹妹:“妹妹~”
然而,却是无用,直接被青带走。
最后江欩又看徐江阳,“至于你…周雨霁!”
“观主,我在!”
周雨霁的身影缓缓出现,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一点点的蛾化。
“将她送到天目蛾谷,条件跟上面一样,只要死不了就成。”
“是。”
周雨霁说完,带着女童离开,只不过她没哭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