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时路上,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师太,不知从何处闪现而出,稳稳地拦在路中。
师太一脸的寡淡苦相,但却略带慈悲,“几位小友且慢!”
杨实等人心中一惊,暗自防御起来。
江欩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太,不知为何拦住我等去路?”
师太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江边身旁的秀莲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有惊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师太缓缓开口,声音略带着一股悲颤:“我观这位姑娘所习功法,竟与我派功法有几分相似之处。此功法对我派意义非凡,我曾以为它早已残缺不全,未曾想……今日能在此处得见。”
秀莲诧然,眼神下意识地看向江欩。
她的这篇功法,是素斋观初代观主死后的遗言感悟,后又经她参悟整理成如今的《素心广法正念经》,可以说几乎算得上是独立的正法了。
不过秀莲倒是没有急着开口解释,她倒想要看看这位师太想干什么?
师太接着说道:“当年,派中一位前辈因与先辈的师兄弟们起了龌龊,又因实力不济被打成了重伤,道途前路断绝,无奈离开此处,想必这功法便是他流传在外的。
姑娘,若你日后有机会,千万莫要随意外传此功法,莫要给你们自己招来祸端。”
说着,师太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小册子,递给秀莲,“这本传承便是上半部分,算是我对这功法的一点心意,你们收好。”
秀莲虽然总觉得此事透着几分古怪,单看观主淡定自然,想必不会出现太大问题,于是便欣然收下功法。
微微行礼道:“多谢这位前辈,晚辈却之不恭了。”
见她收下功法,师太眼睛一亮又说道:“如今既已找回功法的线索,不知几位可否赏脸,随我前往敝派一叙?也好让我等再仔细研究下这功法…不是你我之间的渊源。”
“观主…”其他几人低声问道,毕竟对方是位神魂修士,而且这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问题。
他们早就经历过大风大浪,自然知道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江欩却笑道:“人家前辈好心好意要求我们上门拜访,我们若不答应,且不是不识抬举。放心好了,我看师太面善的很,又怎会对咱们这群小辈出手?”
见江欩答应下来,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本想跟随,孰料江欩又说道:“这洞府刚刚租下来,不能白租。你们几人前往洞府等我二人回来,要不然这一天五十通灵宝玉就浪费了。”
“是,观主。”杨英几人一听便知江欩另有打算,回应一句后,立马拉着令牌带着其他三人离去。
江欩和秀莲则是被太师用法力裹挟着带到天空。
腾云遁空三千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座气势恢宏的宗门出现在眼前,山门之上,【通利派】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进入宗门后,二人被迎进一座偏殿。
师太安排他们坐下,便命弟子奉茶。
待江欩二人稍作休息后,师太说道:“二位一路劳顿,且先在我派歇下,待到明日我再召集派中长老,一同探讨这功法渊源之事。”
说罢,转身离开偏殿一挥手将门窗封死。
秀莲对于被囚困于此,一点也不惊惶以外,只是稍作感叹道:“唉,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我还以为他还能演一段时间呢?”
“演,师太从头到尾有演过吗?”江欩端起一杯茶,扫描一眼后缓缓喝下,“她从头到尾都把自己的神魂修为外放,与其说是演,倒不如说是威胁。”
秀莲点点,深表赞同:“的确如此,不过观主,她的目标明明只是我,你为何一定要跟着来?”
“因为我有恃无恐,为何要将你卖掉?好好休息吧,明天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说罢,江欩盘卧而坐,意识陷入身体。
一旁的秀莲看着江欩表情微妙,“所以一点把握都没有,卖掉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果然,不愧是观主。”
江欩并没有对此话作出回应,此时他已经将意识探入黑楼当中。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自己亲自动手,但是召唤出来两三位神魂高手,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小道友,我知道你在,我感应到你了,你可是来放我出来的?”
没有了法力,身体被禁锢,半年来的黑牢生活让他们三人度日如年。
自古成王败寇,鹤善子早在被打败之时,就已经投降过了,只不过心中还有些怨怼之意。
不过经着半年多的磋磨,心中的那股怨早已经被消磨干净了,而且早已认清了现实,他此生此世已经无法摆脱掉江欩的阴影。
既然打不过,那不妨诚心诚意的加入,江欩未来若有所成就,那也少不了他的好处。
“鹤善子前辈…”
“哎哟,江道友,江欩主。我哪敢称得起这声前辈呀,你叫我一声小鹤就行了。”鹤善子脸上挂着三分惨淡,守着三分尊严,带着三分谄媚,还有一分是那过去没有丢掉的骄傲。
“今日我的确是来放你出去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你过去的道法,除了常规通用以外,独门秘法一个都用不了。若是强行使用等待你的是灰飞烟灭。不仅如此还包括你的面容、声音、姓名、与你过去相关的一切一切。”
鹤善子问道:“那我该如何出去?”
“别急,其实你现在样子都是你心中所想,你早就与以往不同。”
说着江欩幻化出一面镜子,鹤善子在看镜子时发现自己已经变了模样。
那模样十分年轻二三十岁,明明五官分开来看,都与过去的自己有八九分相像,但合在一起却是平平无奇,与过去容貌毫无关系。
“这…是我?”一开口说话,顿时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
“对,你现在名字叫做贾鹤,乃是我青山的长老,修炼的乃是《因果辩论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