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符箓绘制之法的出处,徐元熙直接将其忽略,并未详述。
所以,极有可能是机缘巧合所得,黄泉仙宗虽惨遭灭门之灾,但总有一些弟子侥幸逃脱,部分仙法因而流传于世再正常不过。
如此看来,胡大夫意外得到黄泉仙宗的功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疑惑解开,江欩继续发问道:“师父,那另外三大仙门如今身在何处?”
徐元熙轻轻摇头,回答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据初代大师祖当年留下的手札记载,在那场惊世大战中,作为进攻方的三大仙宗有两门灰飞烟灭,唯有丹鼎门那时不是主力,苟延残喘下来。不过依然遭受重创,元气大伤,几乎已无力统御这片地域,如今也不知龟缩在哪个角落里。
而且你大师祖被逐出宗门后,大部分记忆皆被抹去,如今所遗留的炼丹之法,以及一些改良后的功法,皆是他在重入道门后,凭借回忆起来的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残篇断章。”
【特殊资料更新,神道资料整理记载,建立档案库…大幽皇朝资料整理记载,建立档案库…黄泉仙宗建立档案库…丹鼎仙门建立档案库…玄鹤仙门建立档案库…驭鬼仙宗建立档案库…】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后,江欩不再发问,赶在日落黄昏时刻,师徒二人总算赶到了桃酒乡。
破庙之外,老者再次显现身形,显然他也在此等候多时。
【检测到特殊能量体自动接收成像】
“这就是你的徒弟,倒是钟灵毓秀,灵气十足。”老者看向江欩赞了一句,只是在对上他的眼睛之时,忽然感觉到了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哦,竟然还是天生灵眼!难得难得。”
“多谢前辈夸赞。”徐元熙笑着回礼道:“贫道徐元熙,之前多有冒犯,这次特意过来赔罪。”
“哈哈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老者捋着胡须爽朗一笑:“想必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没错我就是前朝正神,河源郡府以前的城隍,以前的名字无所谓了,也没有意义了,你们可以叫我白老。”
“白前辈。”徐元熙在行礼道。
白老赶忙摆手道:“你可千万别叫我前辈,之前我用一道符箓把你给唬住了,老实说,现在别说是你,就连你徒弟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你我以后还是平辈相论,我比你年长几千岁,以后便叫我一声白老哥吧。”
“这…好吧,白老哥。”徐元熙也不是特别别扭的人,直接认下来了这位岁数大他几十倍的老哥哥。
对方毕竟活了几千年,哪怕现在实力不济,但是脑海里的知识,足够自家弟子受用终生了。
两个老头各怀心事,一见如故。
在破庙之中寒暄片刻后,白老头微微叹息道:“徐老弟,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啊!”
“白老哥,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有一事相求啊!”
“啊?!”
所以过来道歉是假,套路我是真是吧?
白老头神色微变,毕竟几千年来的涵养不是盖的。
“哦,你的事情急吗?要不你先说?”
“不,也不是太着急。”徐元熙客道几句,刚要将所求之事说出口:“是关于我徒弟的…”
“那就由我先来开个头吧。”白老当机立断,截断他的话,如泣如诉地讲述起来:
“千年前的那场惊世大战中,老哥我的神躯被一仙人无情击碎,大部分神权也被打散,如今仅靠着那微不足道的一丝香火神权,履薄冰地苟延残喘至今。
然而,天不遂人愿,前些日子供奉我的那户人家,最后一代的子孙竟然有着龙阳之癖。这对夫夫情深似海,却并未收养子嗣,导致家门断代,信仰尽失。
因此,我急需寻觅下一户人家,成为那保家镇宅的小神。”
徐元熙听完深表同情,但却皱着眉遗憾道:“白老哥的经历当真是曲折离奇,可是小弟我如今的修为恐怕是不足以封神。”
“并非什么正儿八经的神祇,届时只需你施展一场法事,沟通幽冥,再禀报上天即可。至于如何上达天听,老哥我这些年也积攒了些许功德,足以燃烧一次。”
闻得此言,徐元熙颔首轻点,然而很快又心生疑惑:“白老哥,我有一事不明,既然你身具功德,为何不离开这凡尘俗世,前往幽冥呢?”
“难道是想让我去冥界谋取个神位?”白老叹息一声道:“那是你不了解幽冥如今的情形,总之在黄泉仙宗覆灭之后,那里就乱作一团了。”
“原来如此。那白老哥的事,就交由徐老弟我了,不知老哥可曾选好人家?”
“上次那个小胖子已与我结下因果,落户他家成功的几率颇高,想必消耗的功德也会少一些。”
事情敲定,白老玄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如释重负,轻松问道:“我的事已说完,徐老弟也该讲讲你的诉求了。”
徐元熙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问道:“青山一脉,所修乃是天地自然之道,故而观想入道之物,最好要源自平凡,可我这名弟子偏偏想要观赏一虫。
白老哥阅历丰富,见识广博,我就想请教一下,有没有一种灵虫,在幼年之期只是普通的虫子,唯有待到临近成熟之时,方能蜕变为灵虫?”
白老看向一旁的江欩哈哈一笑:“原来你是为了你这名弟子啊,既然你对他如此没信心,何不让他换一种观想之物?”
他对徒儿没信心?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元熙自以为一直在为徒弟考虑,孰不知江欩从始至终都没认为自己会入道失败。
反倒是他,嘴上说着自己弟子多么多么天才,可在心里深处,一直在否认着江欩能够成功。
就因为他当初也失败了,所以才怕了吧。
“哈哈哈,多谢白老哥点化。”徐元熙大笑三声道:“徒儿,你可以进行第二阶段的观想了,为师不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