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派宗门,以人魂为主体,怎么不算是圣宗呢?”
王夫子一时无话可说,这看似一脸正派的江观主,既然如此,精通诡辩之法。
但正所谓势比人强,如今已被抓住把柄,那便不得不做。
别的不说,即便是他想回到魔族那边,他也百口莫辩,没人敢相信了。
最后可能还会要了他的性命。
“老夫定然竭力做到!”
王夫子深深一鞠躬,从这一刻开始他又改姓江了。
没错底线就是这么灵活,因为只有底线灵活的人才能够苟活。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算计,引魔入局,最终被损害的一定是人族。
只要损害人族的利益,那他就高兴。
“很好,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等待你的回信!”
江欩手掌一翻,一把金色长刀,最后变成一只金蝉,这金蝉不是实体,而是虚影,上面还闪烁着数字。
一抬手,金蝉振翅,飞到王夫子身边,没入到他的身体。
王夫子心中一紧,他知道,唉哟,这辈子怕是难以逃脱了。
谁知这时那金蝉竟然从他体内挑出一根黑线,如同吸食面条一样,一口吸入肚中。
最后晃晃悠悠的飞回到江欩的手中。
“你以为我会在你身上下什么手段?”
江欩轻笑道:“那你可真是小瞧我了。我向来不会强行左右他人的意志,即便你心有不愿,中途反悔逃跑,那也完全是你个人的选择。”
“这些孩子天赋异禀,我便将他们带走了,留在你这里浪费了。”
言罢,江欩撑开一艘飞船,将在场的三十多个小萝卜头一股脑儿地打包带走。
待到江欩离去后,呆立在远处的王夫子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甚至差点没笑出眼泪。
“好一个从不强迫于人!这分明是将所有的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让人无路可走,不听你的又能怎样?逃跑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江欩口口声声说自己从不操控他人,可实际上,他最擅长的就是操纵人心,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没有底线,又十分惜命的人。
“真是可怕!真是笃定了,我不会告发你。”
不过,王夫子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可没那个胆量。
况且江欩也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甚至还可能会给他带来好处。
飞船飞上天空,没过多久便追上那一路白纸鹤。
众人赶忙换乘来到了飞船之上,看着一船上的孩子,忽然一阵恍惚,心里道:“难道少主是跑去拐孩子了?”
唯有秀莲看得明白,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丝的担忧道。
“观主,你擅用那人真的可靠吗?”
“可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用。”
江欩站在船头没有回头,“曾经敌对过的人,我会给他一部分利益。而转头跟着我的人只会得到更多。”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心中为之一振,果然,只有观主才有这样的魄力。
唯有秀莲感觉这话听上去有点别扭,不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们这些最先跟着的人的确得到了更多。
——
青山三百里之地,大雁飞舞,又在天空中排成人字齐鸣。
七日时间, 飞船缓缓地落在,青山道观前的青石广场之上。
一群孩子一脸茫然而地走下飞船,若是仔细看不少孩子脸上还带着泪痕,看样子是在飞船上哭过的。
能修仙的确令人向往,但是幼小的年纪就离开父母,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心中的那股悲伤,根本难以压制。
“到了从今往后,你们就是青山派的弟子了,珍惜吧!”杨英冷着脸,对着那群萝卜头低声呵斥,想来这些天,应该是被这群孩子闹的心烦。
毕竟他是青山的大管家,教导弟子行为规范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徒儿,不知这位是…”徐元熙在飞船降落之前便已经早早赶到,见到江欩身旁的那位神魂修士不禁问道。
江欩介绍道:“师尊,他是咱们青山的长老贾鹤。”
徐元熙把脸一收,只觉得自家徒弟在自己跟自己开玩笑。
“胡说,咱们青山哪有神魂大修士!”
“今后就有了,而且还会更多。”
江欩的话,让徐元熙一阵恍惚,尤其是在得知道他们竟然成为了十大宗门之一,整个人就像是掉线了一样,愣在原地。
直到贾鹤对他行礼,他才缓过神,赶忙回敬回去。
这时,他发现贾鹤对他很和善,甚至可以感觉出来恭敬。
他并没有感觉出来任何的不适,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大修,没有一点架子。
其实这也就是徐元熙,你看换一个人,贾鹤给不给他脸。
这些天他除了对秀莲另眼相看以外,对待其他人,那就真的跟对待空气一样。
“对了,徒儿。”
徐元熙移步至江欩跟前,将他离去后的种种事宜,一五一十地告知于他。
“名剑门那几座附属的五品灵山,被重新分割划分了出去。
万疆书院的王长老,施展驱山赶脉之法,将其迁至东南侧靠近沿海岸,与咱们这儿相隔大概有五六千里。”
“不过,由于已脉梳脉,致使有两座灵山的地脉被抽干的,退化成了三品下品灵山。另外两座也退化成了四品,仅剩下一座灵山还是五品。
再过一段日,几位长老会在此地,正式开设万疆书院分院,分院的院长正是那位王长老。
过两天便要举行开院仪式,徒儿,你说咱们是否应当再筹备一些贺礼?”
“贺礼自然是要筹备的,这无需师父忧心,徒儿自会妥当准备。”
这条消息的重点并非在于送礼,而是在于两大门派想必已经握手言和,其中定然有诸多利益往来。
不过,有一点江欩倒是颇为在意,那便是驱山赶脉。
未来的青山必定需要有附属山峰,故而此道神通是必不可少的。那位王大森对他的印象尚佳,或许可以尝试着从他手中换取这道神通。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对金丹法的传播持反对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