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归体,重归青山。
没过三日,大川朝廷果然颁下命令。
非皇室之人需以引魂珠为引,前往九幽,届时聚集人马率先攻打九幽之地的血煞城。
这消息实则是给持有引魂珠者的提醒,时间到了,引魂珠便会自动生出异动。
实力太弱者恐直接灵魂离体,被引入幽冥。
若此时正在战斗,肉身极易被毁,到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直接转化成鬼修了。
如此一来,会带来不少麻烦,虽说此事于朝廷无损,却有碍颜面,且会折损修士的战斗力。
江欩并未将消息外传。
一来,半数以上引魂珠都已属魔宗势力,根本无处寻踪。
当然,没准他们自有消息渠道,早已知晓行动时间。
剩余的人不是青山附近的散修,便是宗门内两位长老,他们皆为分魂境以上修士,实力较强,而且深居简出,极少离开灵山。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问题。
将从幽冥之地带回的典籍重新誊抄完毕,存入藏经阁后,江欩准备再度前往九嶷道院。
大量功法知识令他境界提升,如今他已能借助通灵宝玉突破修为。
此法虽耗费巨大、颇为奢侈,却比自行积攒法力或依赖金丹被动增长修炼突破更快。
尤其金丹之法,越往后所需数量越多,对突破的助益却渐弱,到时候只能作为后备能源,用以施展神通。
“师尊……”藏经阁内,江欩刚唤出声,徐元熙便已会意。
“又要走?”
“师尊果然明察秋毫。徒儿,此次收获颇丰,境界有所突破,加之如今青山资源充足,打算用通灵宝玉冲击修为。不过在此之前,需先办件事。”
“能与为师说说么?”
徐元熙近来察觉,自己与徒儿似有隔阂,许多事徒儿不再交流,甚至藏有秘密。
比如,突然出现的诸多长老,尤其是那“黑月”,显然非人类,最近似乎是在养胎,想必再有几月便要生产,也不知腹中究竟是何物。
徐元熙有时难免愧疚,若徒儿出身大宗门,或许不必如此奔波劳累。
“想去便去,不愿说便罢。你说了,为师未必懂,哈哈!”
笑完之后,他又道,“有时不必急着赶路,沿途赏赏风景也好。为师如今已觉满足,救与不救都无所谓。”
“若真如此,那我与那些曾经改变天地轮回的‘仙’又有何异?”
“哦?师尊你是怎么知道幽冥之事的?”江欩有些意外,于是问道
徐元熙指了指新添的书架:“自然是看书咯!你誊抄了这么多典籍,我岂会不读?”
原来如此,江欩笑了笑。
原来这些日子,自己一直没有将自己师尊的行动纳入统算之中。
是因为不在意吗?
或许是出于绝对的信任。
江欩再次笑了笑,对着师父说道:“其实并非机密,其实徒儿,只是想获取天道功德研究一二。而若论如何最快获取功德,九嶷山最具权威。”
“竟是去九嶷道院啊!”徐元熙闻言,瞪大双眼,既惊讶又意外。
随后微微摇摇头,“那就早去早回吧!”
此前徒儿一直依附万疆书院,不知何时与对方关系破裂,如今难道是又要投靠九夷山?
徐元熙摇头,终究难懂徒儿心思。
江欩行礼告辞,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金光一纵是江欩刚刚觉醒的神通,与此同时,一脉清泉自青山融入他体内,透彻灵力在山上掀起波澜。
青山一众弟子这才惊讶的发现,观主竟在短短几日内再度突破了。
水之善,利万物。
黑月忽得青山灵运滋养,修为微升,腹中胎儿也更安稳。
可惜青不在山上,否则或可借此机缘突破至归真境。
不过机会仍在,水之后是木,待江欩下次突破,定会唤他归来,而木之灵韵更合其修行。
至于火与土两份感悟,怕是要便宜秀莲与杨英了。
金光划过长空片隙之间到达虞城北部。
九嶷道院的总院长端木云海,看到天空划过的金光,一时间竟然推测不出来,到底是谁来访。
重新整理了一下着装,带着两位师弟前去迎接。
齐德龙,祁东强也只好放下手中的卷子,跟在他的左右前去迎接。
当金光落地,江欩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眼前时,瞬间让三人惊讶不已。
如此神通,怕是已经超越绝大部分的神魂强者了。
一些不擅长速度的阴神强者,若是带上肉体,在速度方面怕是还不一定能够赶上他。
“江小道友,别来无恙了!没想到再一次见你已经是这般神仙人物,修炼的速度当真是快呀!”端木云海上前一步笑着赞叹。
江欩轻轻弓腰回去之一礼,“端木前辈,我此盘过来是想向你询问一些事情,顺便兑换一些神通。”
“哦?”
端木云海师兄弟三人大感意外,互相对视一眼。
呵呵一笑道:“江小道友,你都有如此神通了。我们九嶷山的这些小神通又怎会入你的眼?”
江欩直接回之一个微笑,说出了自己来到此处的真正目的。
“其实神通不在于强弱,主要是在于用途。最近我得了一些人道功德,所以想研究研究天道功德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而九嶷山在获得天道功德的方面,肯定有自己的方法。”
毕竟,那可是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让黑鱼一族获得天大功德,就此封神的人物。
虽然不是他们亲自动的手,但是能够清楚地推测出来,黑鱼一族能够获得天道功德。那就代表着他们也一定有这种手段。
江欩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对方却已经十分清楚江欩的来意了。
同时眼神之中,更加意外了!
虽然古话说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可他们自觉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
为什么仅是十岁的江欩,竟然能够这么清楚的知道他们过去做了什么事情?
不,应该比这更早。
要不然万疆书院这几年也不会这般反常。之后他们看向江欩的眼神变得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