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欩目光平静地看向大川老祖,缓缓说道:“前辈此言差矣,修行之路本就各有造化。我修的是玄门正宗,又不是旁门左道,何来‘你帮我、我帮你’?此法不过适合自己,未必适用于他人。况且,这一路艰辛,岂是旁人能轻易复制的。”
一句话瞬间让大川老祖哑口无言,要不是他养气功夫足,恐怕早已黑脸。
就在双方言语交锋之时,远处传来一声豪迈的大笑:“兄弟,我来晚了!”
奔雷剑圣如同一道疾风卷至,随后大手一挥,一大堆颜色各异的矿石,以及一具桃花阴神等级的龙血妖兽尸体跌落在窗台上。他看到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一皱,大声道:“哟呵,这是怎么个情况?你们对我兄弟这般咄咄逼人,是何用意?”
大川老祖脸色微变,强笑道:“剑圣误会了,我等也只不过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小友一些修炼上的建议,并无恶意。”
奔雷剑圣李一鸣冷哼一声:“哼,希望如此。不过我兄弟的天赋,还需要你们这些修炼一两千年都没修炼出名堂的人指点?”
大川老祖被人当众指着鼻子一通训斥,可惜对方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自身修为,他都惹不起,只好微笑着一行礼:“倒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眼拙了。不曾想小友竟然是剑圣的结拜兄弟呀!”
说罢,便飞入高台之中,只不过他看江欩的眼神依旧古怪,似乎是在说,剑圣终究只是剑圣而已,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青山想要发展,大川便是你绕不开的门槛。
其实对于他们索取金丹秘密之事,江欩并不在意,甚至还乐意为之。
不过现在情况要转变一下,他可以白给,但对方不能强要,这是一个态度上的问题,一个身份转换上的问题。
只不过四名阴神老祖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时过境迁,变化无常,江欩实力突破那就代表着时代将变了。
从今日以后,他们所代表的势力已经代表着过去式,恐怕再过几年以后,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不,也许都用不了几年时间,因为又有两座大山来了!
“哈哈哈,江道友恭喜恭喜呀!”九嶷山的端木云海带着一众弟子驾云飘落,送上一份珍贵的贺礼,那是一株六品灵药三叶奇针草。
草药的作用很简单、很朴实,人在阴神圆满之后,服下这株灵草,便可以感应到体内灵光的位置。
虽然很微弱,但这也是能不能快速突破到真光的关键。
当然,这跟旁边诸人没有关系,他们压根就没有真光,只能走其他的路子,要不然四位老祖也不能卡在阴神境界如此长的时间。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大手笔,但是羡慕归羡慕,他们不会去嫉妒,因为用不上,他们用不上,江欩现在也根本用不上,所以这东西未来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李一鸣见来人撇了撇嘴:“你们倒是大方,不过就送一些现在用不上的东西。”
“哈哈哈,李道友看来对我们九嶷山多有偏见呢?不过大家都来自永州,以前又是同气连枝,给个面子?”
“我给你…”
察觉到这位老哥要开骂,江欩赶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奔雷剑圣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多谢端木前辈,若不是之前的指点,晚辈怕是也不会这么快突破神魂之境。”
“哪里,这皆是你自己的机缘和修行。”
送完贺礼,端木云海也没端什么架子,没有坐在高台之上。
而是按照自己的修为坐在了神魂境界的那一排,然后更是对着身旁的其他人纷纷拱了拱手。
其他几人岂敢怠慢,赶紧起身回礼。
九嶷山虽然一直都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但毕竟是名门大派,多年来一直在各地培养弟子,不求回报。
甚至还愿意让各派弟子前往书院进行查阅资料学习。
如此大德之辈,岂有不敬之礼!
“哼,真会作秀!”李一鸣依旧是没有管住那一张嘴,最快地说完了这一句,抱着剑飞入到高空席位,不顾形象地开始吃吃喝喝。
而就在这时,最后压轴的来了。
万疆书院王大森,带着两位师弟登场,一瞬间便夺走了所有视线和目光。
“小友修为突破倒是迅速,没想到这么快,便与我等平起平坐。”林渊上前感叹一声,回想起前几年他还是前辈高人,可是现在对方的实力怕是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王大森这时没有多说话,只是掏出一幅画放到江欩面前:“此乃我手绘的一幅《江山正气图》。望小友敛躁归淳,循矩而行,摒方寸之翳,弘昭昭之德。勿溺邪径,效古先贤,砥节砺行,以守正朔。”
送完画卷,一句话没说,本不想多做久留,准备带着两名师弟转头离开。
就在这时,李一鸣再次开口说话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这是来送贺礼还是来警告的呀!有的时候我是真的弄不明白,你们这些读书人搞那么多形式上的东西干嘛呀?累不累呀!要不坐下来歇一会儿,喝喝茶,看看我这结拜的弟弟如何风光。”
“李道友,书院之中还有要事要办。我与师弟等人便不作交流了,告辞!”
而后王大森师兄弟等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瀚海老祖几人:“我也奉劝各位一句,铭守本心,莫要为贪婪所吞噬。”
说罢,便带着师弟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谁知还未能走远,江欩手中的画便无火自燃,所有的墨迹最终化作一道道金字飞向天空。
这些金子既是山水所化,又是儒家学派的律令咒法,的确带有守心驱邪之意,可若是时常挂在正堂,时间一久上面的正气一直便会感染弟子。
它会引导他人变得正义,变得正直善良。
可这当真是好事吗?
对于凡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对追求长生的修士来说却不是,这就属于篡改他人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