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曾经是小康之家,如今已成为官宦豪族。
王县令因多次站队成功,官运亨通,如今已升任一郡知府。
然而,让他们家发愁的是,家族中几乎没有入道修士,大多依赖外聘。
王县令年近六十,此前又经历数次风波,虽都化险为夷,但身体受损,预计最多还能活十年二十年。
王家供奉的神灵老白,至今仍是毛神。
前些日子,朝廷征集封神人选,当地不少有名的大善人,甚至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都纷纷报名。
王县令自然也想让老白去争取一番。
于是便在房间之内点燃香火,邀请老白现身。
“白老白老,现在可是你恢复神威的大好机会呀!朝廷正在封神,以你过去担任地府城隍的数千年经验,你不当选,那谁当选啊!”
高堂之内,老白的身形显露出来。
对他说道:“现在封神就是火坑,躲都来不及,你还让我往里跳?这次你可选错了。”
“啊!怎么会是火坑呢?”王县令心思沉稳,眼神流转,思索道,“不应该啊,如今万疆书院已占据绝对主动权,跟着它的政策走,肯定没错。”
“哎呀,你看的只是表面。”老白伸手指向天空,便不再多说。
此前,他就有所猜测。
半月后,虞城传来消息,名剑门退出,紧接着九嶷山也退出。
这两则消息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如今,天上构建起强大的网络,不仅能守护国家和百姓,还能让亿万人紧密联络。
前些日子,青山道观开始售卖一种传输法器。
每人只能绑定一件,法器内有固定的法力信息和金丹号码。
只要输入对应的金丹标号,对方同意接收,就能通过法器与对方“面对面”交流。没有金丹的人也能使用,但他们的号码需自行设置。
由于金丹数量众多,号码极易重复导致失败,所以大多由传输系统自动分配。不过,他们可以随意更换号码,只是访问权限相对较低。
老白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散修以往杀人夺宝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而且青山道观造出的法器,竟能与通讯检查系统宝器联合,这背后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
“那我们还能投靠谁呢?”王县令眉头紧锁,望向青山道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如今,他已不再是修行界的小白。
随着修仙界的信息传播开来,他们才知道,曾经敬仰的修仙者,层次竟如此之低。
真正的仙人,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见得到的?
一时间,众人对以往的修仙者敬仰之心大减,大多觉得他们只是运气好,占了先机。
如今自己也有机会,假以时日,谁是前辈还不一定呢。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残酷,99%的人都是平庸之辈,剩下的1%也并非人中龙凤,不过是矬子里拔大个罢了。
“谁也不投靠。你没发现吗?你们王家晋升得太快了,是时候停下脚步稳固根基了。只有根基打牢,才能向上发展。”老白提醒道。
不是每个势力都像青山道观,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江欩。
毕竟人家是仙人转世,发展快很正常,其他人若急于求成,不过是耗费潜力,自寻死路。
不知是不是江欩有天人感应,老白刚提到他,江欩的身影便出现在神堂前。
“老白,好久不见!”江欩点燃一根香插入香炉,回头一笑。
这一举动可把老白吓坏了。
这么尊贵的人物上香,他哪承受得起!一时间,老白“汗流浃背”——不,他是鬼魂、是神灵,不会流汗,流出的是信仰之油!
“不知江大仙找小神有何事?”老白恭敬行礼。
作为毛神,他的实力最多与旁门入道修士相当,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大费周章的地方。
当然,江欩用的是分身,背后那双透明的翅膀便是证明,不过老白并不知情,也不敢深究。
“好说。我想让你封神,重回四品位置,然后跟我去九幽办件事。”
“为什么是我?而且我该怎么封神?这件事可不是我能决定的,还得看万疆书院。我这种千年前的老神,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被淘汰吧。”老白笑着提出一连串问题,目的就是拒绝。
这种“真神仙打架”的事,小神掺和进去只有遭殃的份。
虽说他恢复实力后能达到阴神境界,甚至还有提升空间,但在万疆书院和青山道观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第一,我和你最熟;第二,你虽然实力不强,但境界高。封神后,只要有足够的信仰之力,就能恢复巅峰。以你的手段,一般的真光境高手都未必能拿你怎样。”
老白苦着脸,后悔当初不该招惹青山道观,不该卖他们人情。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有的,当然有!”江欩煽动翅膀飞向高空,临走时突然问道:“对了,老白,你最近炼过九重练魂符吗?”
这一问,老白懵了。
这种符不是早已被万疆书院禁止了吗?他怎会冒险炼制?
就算王家私下求他,他都一口咬定不再练字,从未松过口。
刹那间,老白反应过来,紧张地说:“江仙人,江大人!您不会往外传符了吧?可别坑我啊!”
“哪有!万疆书院禁止后,我一张都没炼过。不过当初我和大川皇帝交易,教了一批徒弟,徒弟又收徒,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掌握了这种符的炼制方法。”
“别走别走啊,江大仙。”老白赶忙大声叫着。
“叫我何事?”江欩的分身停在半空驻足观望,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坏笑。
“莫非你现在就后悔了?”
“江仙人,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有选择的机会吗?”
“对呀,只要你跟万疆书院的人说清楚,你从未练过符箓不就可以了吗?你甚至还可以发天道誓言。”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天道誓言都快被江大仙践踏烂了吧。”
“好,今后你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