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持续的点杀行动,对败火神教带来的后果异常严重。
七品红衣祭祀本就没多少,加起来才三十多位,这么一会儿已被清理一空。
如今也只剩下两位黄衣祭祀,因为得到消息,再加上饿狼灰被耽搁,才侥幸逃脱,返回青云皇城的火神庙。
至于火神教教主,也是唯一的一位蓝袍祭司。
别看他身着蓝袍,实则也只是八品修为。
因为火焰本身为八品,且即将向九品神灵蜕变,作为附属于神火的祭司,自然不可能高出神火本身。
除此以外,他是当朝国主的叔叔。
不过,这“叔叔”并非血缘关系,而是口头上的称呼。
其人名叫禸然,当年爱慕上任国主金巧巧的母亲金乔乔。
奈何身负供奉火神的使命,只能忍痛割爱,将她交付给另外一个男人,自己则成为火神大祭司,辅助金乔乔镇压四方、守卫国家。
奈何青云上国国主金家一脉单传,且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性,或者说是诅咒:每当上一位国主怀孕,就会将力量遗传给孩子,并在生完孩子之后急速衰老死去。
而这孩子百分百是女婴,她会继承金家的力量成长,然后与男人相爱、产子,仿佛陷入一个轮回。
禸然深爱金巧巧的母亲金乔乔,在对方离世之时,不但亲手杀了她那个心爱的男人为其陪葬,甚至还对金巧巧做出承诺,要打破金家诅咒,不是简单拖延,而是彻底破除。
于是,他特别谎称这次国主所生是男儿,从小便让金巧巧穿男装、当男人培养,并且杜绝她接触除自己以外的任何男性,若有接触也只能是太监。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
随着金巧巧长大成人,提出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金巧巧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男人,身为国主理应履行这个职责。
满朝文武,唯有大国师不同意,称如今皇帝年纪尚小,应以国事为重。
之后,任何提起这件事情的大臣,都会遭到他弹劾。
此后,禸然愈发干涉金巧巧的生活,甚至开始左右国家大事,所有文武大臣对此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实力强大。
因这件事,叔侄二人的嫌隙越来越大。
再加上禸然不善言辞,始终以长辈的身份管束金巧巧。
最终,在金巧巧得知自己并非男性的真相后,二人之间的信任彻底崩塌!
皇宫火神殿主祀祭台内,禸然满头大汗,被人搀扶着走到台下。
没错,之前一直使用火焰清理叛乱的就是他,可惜那三头妖兽的速度极快,即便他使用祭司之火也难以追上并清除。
尤其是刚才,他遁出阳神,去帮助那位医修击杀饿狼灰,奈何终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不但分出来的阳神被毁、自身受损,就连那位阳神医修也没能保住,被那头恶狼一爪穿胸而过,尚未陨落在地成为灵脉,便被恶狼一口吞入腹中。
“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这批强人!”一旁搀扶他的黄衣老祭司面露愤恨之色,咬牙切齿道。
另一位黄衣大祭司上前一步:“大祭司,他们太猖狂了!不如我们集体祷告,请火神出手诛杀恶徒!”
谁知禸然表情瞬间严肃,转头恶语相向:“住口!区区一头小狼,岂能打扰神明!此事莫要再提。去发布消息,通知全国各地的荒野杂修,告诉他们火神成神之后会开出五条长生神位,只要谁能帮火神诛杀恶徒,这长生之位就归谁。”
一旁老祭司瞪大双眼,身体激动颤抖,大声反驳:“大祭司,长生之位怎么能给那些修仙的异端呢!”
“那你去杀!你去灭!没实力别在这里聒噪,快去!”
二人被这话激怒,喊道:“好!我们去!兄弟,你我二人拼死也要为火神殉道!”说罢,化作两道火光,头也不回地离开皇宫。
禸然见状,脸色瞬间铁青。
可他也无可奈何,谁让这些人信仰的是火神,而非他这个大祭司。
信仰越深的人,越容易失去理智。
直到最后维护火神的尊严、为火神殉道便是他们活着的意义。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皇宫内有异动,皱起眉头,身化火光,下一刻便出现在金巧巧面前。此刻金巧巧已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偷偷离开皇宫。
禸然一把将她摁住,严肃的表情之下压抑着愤怒:“陛下,你这是要去哪里?”
“自然是去找我肚子里孩子他爹。”金巧巧挺起肚子拍了拍,满是叛逆。
听到这话,禸然双眼突起,满是血光,大声咆哮质问:“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不准你接触外男!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你知不知道……”
“罢了!”
禸然拽过金巧巧,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几乎用上十成法力,势必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
金巧巧被一脚重创,瘫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她捂着肚子大喊疼痛,眼神中满是憎恨:“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想让我去死吗?”
“不……”禸然似乎恢复了几分理智,本想伸手搀扶,却在看到金巧巧那恶狠狠的眼神时停住了手。
“哈哈哈哈!”金巧巧口含鲜血大笑,“可惜我的孩子命大,你这一脚没踹掉。要不你再踹一脚试试?”
此时此刻,禸然内心的情绪难以形容,愤怒、自责、心疼、后悔,还有几分无奈无力,全部交织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收敛情绪,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睛,变回那位严厉的火神大祭司。
随后平静地看着金巧巧:“我之前太纵容你了。”
抬手一印,一道特殊的黑水秘法化作牢笼枷锁,紧紧缠绕在金巧巧身上。
单手提着金巧巧,飞到高塔铜雀台,将她关入其中。
“今后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金巧巧用力挣脱黑水,可仅仅触碰就让她疼痛难忍,只能大喊:“放我出去!你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