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周雨霁心满意足的离开。
看着师父徐元熙从房间里走出来,江欩赶忙一步,走到门口仰头问道:“师父,你这单生意做的怎么样?赔了多少啊?”
“徒儿,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叫赔,对方也是打了欠条的。”
徐元熙脸上不露一丝慌张的解释道:“我刚刚跟她畅聊了一番。
发现周小妹这些年过得相当不容易,童年不幸,父母双亡,流落街头,最后还被乞丐拐到了青楼,幸得老天垂青得以逃脱,后来又机缘巧合入道修行。
身为坤修散修在这乾修独占鳌头的天下,又何其的艰难?
一路磕磕绊绊,左右逢源,才侥幸入得朝廷一名品级最低的供奉。
之后她又在朝廷里打拼了十几年才换得一座灵山,总算立根于此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师尊,你白给了她几瓶灵丹?”
“不是白给,为师只给她拿了五瓶,等到她将来攒够灵玉,一定会还的。”
“哦!那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江欩之前的确动用了扫描能力,观察了师父的房间。
只不过在对方脱衣服的瞬间,他便收回视线,所以后面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徒儿,你是在怀疑为师?别人不信我,你还不相信为师的为人吗?”徐元熙再三解释道:“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为师可是一心向道啊!”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这是她抵押给我的东西,上面有一道秘法是她所修炼的飞蛾术,里面还有许多培养飞蛾的法门。”
“你师父我聪明着呢,没有好处,我能给她丹药吗?”
“看来是我错怪师父了。”江欩笑着认错,目光一扫,将里面的东西记录。
【飞蛾术,二品飞蛾培养秘法。推测威力前期略胜一般法,资源消耗率大,性价比低。秘术开发潜力较高,后期可转型为资源培养型秘术】
——
黄景山郡府,一处被洪水冲烂的烂泥山谷之内,杨氏兄妹携带着一群散兵,慌不择路的逃到这里。
可眼下前方的山路已被淤泥堵,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大哥,或许我们就应该听从少观主的话。”杨迪的身上有多处伤痕,多日的争斗和逃亡,让她脸上尽显疲惫。
“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妹妹是哥哥连累你了。”此时的杨英一条手臂已断,脸上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嘴唇也多有干裂,十分颓废,看不出一点精神。
两日前,他们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黄景山郡。
只是没想到,事情与他们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此处的妖怪并非信上所说的只有十几只,而是有上百多只,单独的实力并不强,但是结成一队一下子就将他们冲散。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些妖怪很可能是有组织的。
只是一切都晚了!
这时的黄景山郡府基本本上已经被妖怪封锁了。
想要将消息传出去,比登天还难。
而且就算救援的人赶来,他们这些人估计也早已命丧黄泉。
兄妹二人身后的一众士兵看着眼前被泥浆拦住的山路,尽显绝望。
其中一位士兵不想就在这里等死,他趴在地上,准备平摊自己的身体爬过泥泞的沼泽。
只可惜刚爬到一半,整个人的身体就被泥沼吞没。
杨家兄妹在后面看着没有一点办法,不是没法救,而是他们要保存体力,面对围剿过来的妖怪,进行殊死一搏!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震动,十几只鱼头妖怪手拿着钢叉围了过来。
眼看着突围无望,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决然。
有的士兵双腿开始微微颤抖,手中的武器也跟着晃动起来;有的士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似是在用愤怒掩盖内心的害怕;还有几个年轻些的士兵,眼睛紧紧闭上,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上苍保佑。
杨氏兄妹则是走到众多士兵的面前,喊道:“兄弟们,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但当兵吃粮,哪能这般窝囊死去,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杀出条血路!”
随着这一句话,很快,恐惧化作一股力量,他们纷纷握紧武器,靠拢在一起。
众人齐声高呼回应,背靠着背,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尽管心中仍充满不安,却个个眼神坚定地望着逐渐逼近的鱼头妖怪。
杨英也咬紧牙,掏出仅剩的符箓,压榨着自己的身体,催生出早已枯竭的法力,这是体修为数不多的优势。
“哥,别再勉强了,把符箓都给我吧。”
杨迪伸手抢过他仅剩的那几张符箓,随后又拉着他的身体,一步推到大后方。
两人一走,前方士兵瞬间泄气,被妖怪一冲就死了一大片。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杨英转头,以可思议的眼神质问道。
“早死晚死都要死,我只是让他们死的有价值一点。”
此时,杨迪脸上多出从未有过的冷漠:“大哥,从小到大我就比不过你。无论是在为人处事上,还是在赚钱上,又或者是在后来的修行上,甚至是在容貌上。”
“直到遇到少观主,修炼了他给我们的功法,我以为这种情况终于要反转了!
我终于要超越你了!
直到不久前我才明白,哪怕我们同为功法的实验体,我也是件残次品。
这本绝地翻盘的秘法,大哥明明比我修炼的还认真,偏偏连入门都做不到,而我只是看了一遍就练成了。”
说罢,她的眼睛变成黑色,瞳孔却从黑色褪成灰色,人越死越多,一缕缕尸气,不断地被杨迪吸收入体内。
法力运转,她手中的黄泉符箓一张一张的燃烧。
一张,两张,三张,五张……很快便远超极限,一共点燃了十七张。
这不是尽头,只是因为他们只剩下十七张符箓,杨迪感觉真正巅峰应该是十八张。
最后她身形一闪,快步冲出,所有的鱼头妖怪都像纸糊一样,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