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要他们的白虎岭干什么?”
“既然不需要,那又何必将他们三人引入旋涡当中呢?”
“师父,你要想明白,咱们现在处于劣势地位。是什么错觉让你以为,咱们必然是安然无恙的胜利方?”
江欩态度十分认真,挑明当前的情况。
他们现在真的很虚弱,但凡有一位擅长阵法的分魂修士杀上山来,有一个算一个,山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徐元熙当场愣住。
忽然间,才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
他的徒弟、大鼎的小跟班、包括院子里那两个打杂的,没有一个是入道修士。
对啊,是什么让他有这么大的自信呢?
想了许久后,他看见了一旁的徒弟。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徒儿这处事不惊的从容吧。
总感觉他好像已经掌控了一切,即便是没有实力,也能处于不败之地。
可他却忘了,之前很大部分的成功都是建立在他的实力之上,哪怕他没怎么出手。
但,分魂炼丹师的分量在那里,就会让旁人忌惮三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尽可量的低调。至于其他的无需师父操心,徒儿已提前准备好了几个月的粮食。”
“你什么时候下的山?”
“不需要下山,师父之前买的粮食,加,上徒儿种的灵田。日常炒个小菜,熬一碗粥,解解嘴馋就够了。剩余的时间咱们吃辟谷丹,入了一品的丹药,徒儿新研制的您尝尝?”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辟谷丹。
清粥小菜用来解馋,这个词还真新颖啊!
“好,那让为师尝尝。”
深褐色带着一边草药气息的丹药一入口,如同嚼蜡般的口感和一股浓郁的苦味瞬间在嘴里化开。
最后他只能用力地将这枚丹药咽下去。
“徒儿你说话还真严谨呢,青粥小菜的确是可以用来解馋了。那徒儿就再为师做一碗解解馋吧。”
“其实我是故意的,辟谷丹虽然也是入了一品的丹药,但也只是能提供人体所需,多吃无益。把它做的难吃一点,自然是为了减少用量。”
丹药之所以是丹药,因为它不是糖豆。
控制用量就是在延长,他们在山上自主停留的时间。
时间转眼又过去五日。
地面的震感越来越强烈了,昨天已经从每个时辰一次变成了每一刻钟一次。
同时周围的灵气也在攀升,这次不只是水属性灵气,各类灵气混在一起,一点一点的抬高。
由于目前江欩的感知尚浅,混合灵气一同提升,致使其难以分辨各类灵气的具体攀升幅度。
不过,此问题在入道后应会有所好转。
此外,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江欩的虫子已然长出了腿,身上也出现了灰色的硬壳。
现今已至下一阶段,即进入土壤中生存。
为此,江欩特意制作了一个硕大的木箱,其中铺满灵土,让自己所观想的虫进入其中。
此后,其外表虽不会有太大变化,但内在却会产生巨大的转变。
直至它从土里钻出,完成金蝉脱壳,此步骤被称为羽化,意味着彻底伸展翅膀。
【温度开始降低,预计退壳时间延长 15 天,总时长 45 日。第二段观想图接近尾声,多余精神力正在构建第一阶段山体内部结构】
“徒儿,你即将入道了!”徐元熙拄着拐棍从房间走出,语气笃定地说道。
只因他徒儿身上那股大地的气息,难以作假,昔日他在观想土蚯时也曾有过,故而极为熟悉。
只可惜后来功亏一篑!
江欩微笑着回应道:“师父,今日我们来挖树吧。”
“好。”徐元熙闻听此言,瞬间精神一振。
在江欩的指令下,两名乞丐杂役取来了几把铁铲。
四人围在辣椒树下,用铲子毫不顾忌地掘地刨根。
夕阳西沉,余晖渐落。
这株曾困扰了徐元熙一生的辣椒树,终于在这一刻轰然倒下!
此刻的徐元熙只觉心头一阵轻松,仿若压在他心头的那座山已然崩塌。
“徒儿,你觉得在此处种上何物为宜呢?”
“不如种上一株月季吧。一边牡丹,一边月季,相得益彰!”
——
黄景山郡府。
在妖怪围剿之下,许胜杰也不再像往日那般风光潇洒,身上那件兰花秀青袍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整洁,上面沾满了泥污和大量的血渍,若是走进前会闻到上面还带着一些类似干水的臭味。
多日不整理的头发已经开始打结,手中的玉圭也折了一半。
此时,他将自己困在一处山洞之中,外面设下了一座简易的防御阵法,用来抵挡那漫山的妖怪。
“小的们,这书生已经不行了。都使出力气,破开眼前的阵法,抓了这书生剖腹挖心下酒吃。听说,这修士的血肉可美味的很!”
大鱼摇着手中的钢叉一指,一群小妖得了拼命的冲击着眼前的阵法。
眼看着阵法即将破碎时,一位身穿朝服的中年男人紧赶慢赶,总算来到了这里。
细看,他一袭紫袍加身,袍上金丝绣有祥云朵朵。
头戴乌纱帽,帽翅端正,一张方正坚毅脸庞。
剑眉斜飞入鬓,眉下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一眼望下,浩然法力涌动,众妖纷纷退避,尚未开打,妖怪们心中便畏惧三分。
此人便是当朝宰相林渊,也是万疆书院的归真修士、外院长老。
更是阵中被困之人许胜杰的师父。
此人为官数十载,一心奉公,从不结党营私,朝堂内外皆赞其一身正气。
每逢朝堂议事,他总是声音洪亮,据理力争,为国家的繁荣昌盛、百姓的安居乐业建言献策。
那些妄图以权谋私之人,在他面前无不胆寒。
世人都称,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堂中,唯有他林渊一直坚守心中的正义与原则。
世人都夸,他以清正廉洁为笔,以忠诚担当为墨,书写自己的为官之道,守护这万里江山的安宁与太平。
可谁又能知,他与当朝皇帝对立,并极力推崇大统一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