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后方仅仅跟着六名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大多数都一脸的疲惫或身有残疾。
经过半日的努力,林渊集结了五位人族修士。
两名分魂,三名入道。
其中一位分魂修士年纪较老,弓着背半驼着腰。
他乃是黄景山郡府,府城的一位供奉,本身即擅长土遁所以逃过一劫,也正是他将黄山郡府,多次想要将具体消息传播出去,每一次都被妖魔截断信息,无奈只能一次一次的在妖魔的追杀下逃亡。
剩下一位分魂修士,则是刚刚前来支援残肢门长老,他这次过来可并非是为了什么正义。
这位家中有多位子孙其‘心境’已经达到了可以入门的标准,因此他准备过来收集一些修士的尸体。
只是没想到情况会如此惨烈,他带来的五名弟子,如今死的只剩下一个了。
他自己也在前天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带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剩下的三名入道修士,一名便是残肢门的弟子,不多赘述。
剩下两位,其中一位赫然就是断了一条手臂的杨英,上次有他妹妹杨迪献祭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他侥幸活了下来。
然后一直躲躲藏藏,苟活到了现在。
而另一位是唯一一名女修,竟是之前的周雨霁。
五日前她跟虎道人一行人一同出发,只是没想到刚刚到达黄景山郡府就遭遇到了埋伏。
她通过飞蛾术和鳞片隐身秘法,带着相熟的虎道人侥幸躲过一劫,奈何法力不济终究是暴露行踪。
不得不承认,她这条命是虎道人救的。
她会飞,但是带人就很慢了。
虎道人不想连累她,逃亡的半途之中留了下来,帮她拦住后路。最后驱动秘法拉着好几头鱼妖同归于尽。
可惜,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命逃偶尔,隐隐身,放放毒。
逃了一天一夜,眼看要被鱼头妖怪抓住的时候,被及时赶来的林渊丞相救下。
大黑鱼口衔着明珠,一路开江拓脉,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前来拦路的几名修士。
“妖孽,汝制造天灾残杀人类,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
林渊大喝一声,祭出自己的心头血在天空写下天诛地灭四个大字!
那四个字化作四道金光朝着大黑鱼射去。
大黑鱼却丝毫不惧,鱼尾一摆,口中明珠吐出一道黑光,竟将那金字吞噬。
林渊面色一变,提笔画阵,准备连通山脉将其困住。
“呵,就凭你能奈我何?再者你们人族又有何资格替天行道。”黑色大鱼抬头冷笑一声:“恐怕你们现在连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话音未落,那些地脉和水脉竟然能被这黑色大鱼操控,只是他并没有反击,而是继续的朝着原川河的方向游走。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没时间去搭理人类修士,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他父皇交代的任务。
只要此事一成,人类修士还不任他拿捏。
忽地,天空中出现一道黑白相间的墨笔,此乃一道法器,正准备从空中落下之时。
一位身穿锦袍、头上长着黑绿色鳞片的神魂大妖出现在那法器之下,抬手一指,便将便将法器打飞出去。
“黑鱼王,你这水族小小支脉,是何勇气让你们挑衅我们万疆书院?”
这时,操控法器的修士终于飞身到来显露真身。
此人同样身穿官袍,只不过非是见虞王朝的官,而是临近见虞大楚皇朝的官,而他也正是林渊请来的师兄——张墨。
此人同样是第五境界神魂修士,同样也是一名外院长老。
“哈哈哈,别扯了。你们是万疆书院的弟子,我们还是陌尘海龙神一族的麾下呢。搬出背景谁不会呀!再者说,区区一个人类小小王朝而已,我就不信你们愿意兴师动众。”
黑鱼王哈哈大笑,此次计划涉及到他们黑鱼一族是否能够大兴,他自然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那就试试看吧。”
张墨提笔在空中写字,谁知那黑鱼王竟然一笑,抛出一枚墨色水珠。
“我虽然打不过你们,但还困不住你们吗?都进来吧。”
水珠不断放大散发着一点点的神性,竟然一下子将空中的一妖两人全部囊括其中。
原来是有一位神灵将自己的神通封印在了这枚水珠当中。
江水边,许胜杰望着远去的大黑鱼,心中五味杂陈,顿感一股深深的无力。
就在此时,周围江水泛起诡异的涟漪,那群鱼妖并未追向大黑鱼,而是朝着他们围拢过来。
“看来今日难逃一战。”老供奉咬咬牙道。
只见他握紧手中法器,严阵以待。
女修周雨霁悄悄往众人身后缩了缩,她法力消耗过多,再加上本身就不擅长近身肉搏,不过她也没闲着,而是往其他人身上都撒了一些磷粉,这是一种毒可以刺激神经,突然感觉到精神亢奋有用不完的力气。
实际上只是一种临时兴奋剂,而且对身体危害很大,只是眼下顾不了这么多了。
鱼妖们发起攻击,一时间水浪汹涌。
残肢门分魂修士,突然心生一计,他将自己受伤的徒儿一把推了出去,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鱼妖靠近。
果然有数名鱼妖上当受骗,径直地朝着他徒儿猛扑过去。
“啊,师尊师尊为何要害我!”一头鱼一把咬住了他残缺的腿,一下子便将他拖倒在地。
此刻眼中全是愤恨,只不过他此生恐怕都没办法报仇了,因为又有数头鱼妖围了过来。
“徒儿,你的死是有价值的,放心的去吧!”
残肢门的老分魂猛地甩出一道符咒,贴在自己徒弟身上,随后大喊一声:“爆!”
符箓燃烧一股尸气瞬间涌入到他徒儿的身体,身体瞬间爆裂开来,顷刻间十数头鱼妖被炸的四分五裂。
其他人不敢苟同他的做法,但也没有去指责,只不过是纷纷远离。
毕竟这种背后捅刀子的队友,谁能保证下一个被捅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