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莉莉丝呆呆的，没有表情的回答了一句当然之后。
菲利斯竟然莫名奇妙的松了口气。
你看嘛，说不定能不能听懂这玩意跟魔神根本就没有关系。
毕竟莉莉丝可是经过菲尔认证，多半跟魔神无关的存在。
多半，要相信概率学！
不过。
莉莉丝之前对这个称呼是什么来着。
对了，神祭之日。
神祭……倒是挺像邪神的。
可是邪神还会有教堂吗？更何况。
菲利斯看向信徒们前方的教堂，虽然破败，但还挺“神圣”的。
“能听懂？”
另一旁的林也是微微一愣，他似乎并没有把莉莉丝往原居民那里去想，毕竟目前他们接触的人都是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所以，他惊讶的看了眼混身遮蔽在斗篷里的莉莉丝，开口建议道：“那就简单多了，不管这是个什么仪式，到最后的时候，必定还会吟诵祂的威名，作为结束。”
祈求仪式也好，庇护仪式也罢，就算是定期剧情的祭典，人们也会在最后的时候，吟诵威名，祈求祝福。
想通了这一点，接下来就好办了。
菲利斯等人围绕着广场继续展开探索，而早已经探寻这附近许久的凌灵等人自然也不会在将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双方暂且分离，并且约定好了下次见面后继续交换情报的“交易原则”。
与此同时，菲利斯也打算让玩家们散开了。
一个广场的线索显然用不到一百多号人，还倒不如让他们扩散出去，相信玩家在这方面的能力。
他们总是很擅长在稀奇古怪的地方完成遇到意想不到的线索，不是吗？
然而，就在菲利斯安排完这一切后，刚想把聆听祷言的事情交给露娜或者隐隐的时候。
听到这话的莉莉丝忽然歪了下头，开口道：“为什么要特意去听。”
“嗯？”
“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菲利斯愕然。
莉莉丝平静的道：“他们举行的越来越频繁了，从每三十次绯红月复转，到如今的每次绯红月复转。”
“祈祷词什么的，听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刚才他们在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你没问。”
“？”
菲利斯一脸懵逼，玩家们面面相觑。
【艹，好经典的对话。】
【真好啊，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行吧。
菲利斯也无奈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先别管她究竟是不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呆逼这个身份反倒是先坐定了。
“而且，对方给我感觉很危险。”
忽然，莉莉丝又补充道。
“谁，凌灵？哦，她的确挺危险的……”
“不，跟你交谈的那个。”
林？
那个奶妈，不，奶爸？他能有什么危险的——
菲利斯不明所以，但一想到当初对方随手发出的剑光。
他又沉默了。
也许，说不定……还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
“不对，被你扯偏了。”
菲利斯下意识苦恼的挠了挠太阳穴，问道：“你既然看了那么多遍这个仪式，可知道他们信仰的是谁？”
“……”
莉莉丝闻言依旧思索了一下，这一次，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程序响应的慢，让大家见笑了。
“祂。”
最后，她抬手一指天上，众人顺眼望去。
只见那一轮幽幽的红月，因为地势角度的问题，仿佛不知何时已经贴临了地面，放眼望去，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高空。
而那座宏伟的破旧教堂，就正好挡在绯红的身前，阴影，遮蔽了众人。
众人们全都愣住了。
原来，这群人匍匐的方向从来都不是教堂。
而是这轮绯红。
幽深，诡异，盯的愈久，就愈感觉自己的渺小，皮肤仿佛开始刺痛，但是眼神一旦移开，余角之中，就仿佛仿佛那轮血红，反过头来盯着自己一般，然后缓缓靠近。
但是如果一直去看它……
嘶。
不对劲！
这个月亮有问题！
所有人纷纷一个个颤栗的收回目光，菲利斯皱起眉头：“绯红之月……吗？”
“你把祷告词背一下，尤其是开头那部分。”
他看向莉莉丝——
“哦。”
莉莉丝倒也是配合，闻言，她微微想了想，就开口道：
“原初的月亮始祖——”
她的声音很空灵，反倒是比下面那些狂热癫狂的人群，所发出来的喧杂之声更加像是吟诵。
原初，月亮……
菲利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黑夜女神，毕竟那一轮银月，在他脑海里过于璀璨。
“疯狂之主——”
疯狂……更像邪神了。
“血月的支配者——”
“伟大的鲜血与绯红之母——”
绯红，鲜血，听到这里的时候，菲利斯已经有了少许的猜测。
毕竟，这种权能方面的描述实在是过于清晰了。
不过，月亮方面的权柄连续重复了三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模糊。
从月亮，到血月，最后到绯红。
这可能意味着，对方明明以此为主要权能，但在这方面的掌控力却不够强势？
菲利斯扒拉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神学”知识，还在分析呢，就听到了下一句：“莉莉丝啊——请聆听吾等眷民之……”
？
？？
嗯？？？
“等，等一下。”菲利斯猛的打断对方：“莉莉丝？”
“……嗯，莉莉丝。”
菲利斯：“……”
莉莉丝：“……”
“这不是你的名字吗？”菲利斯绷不住了。
“不，对啊，这是我记忆中唯一……哦……原来如此，这竟然是祂的名讳吗？”
她仿佛后知后觉，顿时惶恐道。
“那你叫什么？”
“不知道……”
好熟悉的对话。
菲利斯再一次沉默了。
准确的说，他的CPU一时间有些跟不上，终于宕机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天然呆……】
【完了啊，天然克腹黑，我老公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真·人工智障！】
“嗯，那我改个……”
良久，莉莉丝忽然开口，却被菲利斯打断：“不用了，你就叫莉莉丝吧。”
只见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毕竟，伟大的神明应该不至于跟一个傻子较真。”
要较真的话，你早就已经完蛋了。
莉莉丝：“……哦。”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方的权能不仅仅是血月，还指向了鲜血。
莉莉丝之前展示的力量，跟鲜血有关。
而且，菲利斯第一次遇到扎尔菲斯的时候，对方的目的也是为了袭击布莱克兄妹。
都走到这里了，线索一点点清晰，他们要是再猜不出来什么，那才叫有鬼了。
来自于前世的小说拯救了菲利斯那为数不多的“知识储备”，菲利斯跟叶悠对视了一眼。
一时间，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个词汇。
【吸血鬼】。
……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片地狱曾经是吸血鬼的领地。”
菲利斯看向叶悠——
毕竟他们信仰的，是那位传说中早已陨落的魔神。
“不清楚啊。”
闻言，叶悠一脸苦恼，这片秘境牵扯的是更加古老的秘辛，传说中吸血鬼的魔神都没撑到新纪元，最后的吸血鬼也在新纪元一千年左右的时候就彻底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关于这位魔神的资料可谓是一点都没留下，饶是以她穿越回来的身份，也没办法对过去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而且说实话，就算是弄明白了，其实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闻言，一旁的输送者也开口道：“那位魔神早已陨落，这片地狱深处所遗留的，不过是祂残留的影响。”
“对哦，我们是来救人的，真相什么的对我们意义不大。”
叶悠一手握拳拍在手掌上，露出了笑容，但她的余光，却瞥向了从遇到莉莉丝开始，就再也没说过话的布莱克。
所以，前世布莱克之所以能够成为“堕魔者”“血皇帝”。
掀起叛乱，自立国号——“绯红”，也是因为这个影响吧。
继承了魔神的遗产？
可是，从目前的接触来看，布莱克更像是一个坚定的猎魔人，就算是血脉之中已经被吸血鬼所污染，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一下子从崇高坠落呢？
来自魔神力量的认知污染吗？
但是前世中，没听说过这位堕魔者有认知错乱，被污染过的痕迹啊。
而且，记忆里说半个王都彻底陷落，可这个秘境的强度，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将王都摧残的存在。
就连潜藏在深渊里的怪物，也不过都是些潮虫，腐蚀暴君什么的。
奇怪。
叶悠一边思考，一边开始寻思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她最初的想法是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刷一波大佬的好感再说。
现在嘛，这个目的其实也算是达到了一半，无非就是多了个可恶的“中间商”，菲利斯而已。
那么，接下来呢？
帮助布莱克重回原本的命运线？
于是，叶悠将目光看向菲利斯，现在的队伍领导者明显是菲利斯，所以，不管做什么，能够干涉，引导菲利斯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看来，要适当的放出一些情报才行。
而另一旁，完全还不知道自己队伍里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小九九的菲利斯，则是没想那么多。
在得知这个秘境很有可能是旧纪元，某个吸血鬼族群的领地之后，他第一个反应是，哦，难怪凌灵他们那么不受欢迎。
毕竟凌灵的【金乌】也算是超凡血脉，属于“太阳”。
而众所周知，吸血鬼讨厌太阳。
……
“说实话，这片区域挺大的，能遇到他们也算是缘分。”
与此同时，跟菲利斯等人告别后的凌灵一行人，也继续打算朝着更深处的方向出发。
“哈哈，那个家伙，肯定有不少东西没告诉我们。”
“他自己的秘密比我们的还多，又怎么可能全部告诉我们。”
闻言，他身侧的凌灵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道路，以及一个个仿佛看见他们如同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紧急避让的居民，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不过，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有点奇怪。”
“嗯？你看出了什么了吗？”
林好奇道。
在他们队长这双眼睛面前，任何虚妄都会如同纸一般脆弱。
“不，没有。”
凌灵指的人是莉莉丝，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她就敏锐的发现对方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只是对方将自己严严密密的包裹在了兜帽斗篷当中。
连个胳膊都没露出来，又能看出什么来呢。
“只是她给我感觉，和那些居民有些像——”
像虚幻的泡沫，仿佛一戳就碎。
这座城市，有着虚假的繁荣，至少这一点，凌灵是可以确认的。
那些居民看似鲜活，但实际上更像是行尸走肉，完全感受不到一点实质的感觉。
但是你要是真把他们抓过来，又会发现，他们有呼吸，有心跳，甚至有着跟他们一样的温度。
“总之，就很怪。”
最终，凌灵下达了判断，同时也停住了脚步。
因为在她面前的路灯下，一亮幽幽的马车正停在那里，复古的气息与周围的钢筋水泥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一名高大的马夫正静静的伫立在那早已坏掉的灯泡下方。
静静的等待着众人。
看到她们到来后，竟然还摘下了帽子，非常绅士的倒扣在胸前。
“一路至此，可还安好，尊敬的外来者。”
“什么人。”
凌灵冷冷的看向对方，身后的队员果断亮出了武器。
“还请不要紧张，鄙人只是一介马夫，对诸位没有恶意。”
“只是诸位初临陋地，我家主人作为这片区域的统治者，自然也应尽地主之谊，负责招待诸位。”
说着，他微微打开马车后方的门帘，露出里面还算宽阔舒适的环境。
温暖摇曳的黄昏灯光在这个幽红的世界里让人安心，众人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刷主要NPC了？”
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妹子忍不住开口道：“但怎么看怎么诡异啊喂，这种城市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匹马车——”
“而且还是这种一看上去就很奢华的马车……”
众人都感觉有些不好，然而，虽然自家队员们的吐槽充斥着耳朵，但凌灵还是沉默了一下，忽然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么，带路吧。”
“对了，我还知道另外一批外来者，不知道你们家主……”
“邀请了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