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增益真的很强。
在他的增益下，那些之前对菲利斯等人毫无威胁的恶灵却变得格外强大，不断地有漏网之鱼突破魔女的领域压制，朝着众人袭来。
虽然对众人构不成什么威胁，但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他是不是有病啊，有这种能力不一开始拿出来，这个时候恶心我们？”
妖雪嫌恶的一刀斩杀了几只魑魅后，终于忍不住嘟囔道。
跟她一起深表赞同的，还有叶悠，只是叶悠看的更深，也能明白其中的深意：“这是在故意告诉我们他之前放水了呢。”
“也是为了警告我们，下一次就该我们让步了。”
“确实。”
菲利斯微微点了点头，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声阴冷的咆哮！
“啊！！该死的家伙！！”
眼看菲利斯等人都已经快跑到城堡外面了，骸骨伯爵算是彻底急了。
倒不是说一旦菲利斯跑出城堡他就不能追了，而是他已经感觉到了，在城堡外面，隐约有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没错，神使。
算算时间，从神使夺走正面战场的碎片再到现在，对方无论怎么说也应该已经到达了这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并没有选择干预。
但如果出了源堡，那可就真不一定了。
于是，他死死盯着顶在自己面前的魔女，声音愈加低沉：“依莲菲丝……”
“你难道真的打算为了那个家伙，死在这里吗？！”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活下来的，骸骨大人。”
“又或者说，我们魔女一族，是为了什么才留下我这最后的魔女，隐藏至今的呢。”
听到这话，魔女笑了。
她的自我介绍是一抹残魂，这里并不是指她已经死去，毕竟，她虽然表现的如同幽灵一般，但这是魔女本身的能力，能在灵界和现实之间来回转换。
所以，她自我介绍的真正含义，是指如今失去了族人，身为爱之途却牺牲了“爱”的她。
在这个世界上，就如同那游荡的幽灵，除了完成预言的使命，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意义。
她冷笑着哼了一声，空气中的温度更加寒冷，仿佛真的是一副拼命的样子。
“呵呵……”
见状，骸骨伯爵自知说服不了对方，又只能将矛头对准另一旁的林：“有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不早点用？甚至都不曾告诉与我？”
“嗯？你是在质问我？”
林原本看着菲利斯等人的背影，还在思考什么呢，被这么一问，下意识的就露出了危险的狐狸笑：“怎么，骸骨伯爵终于看得起我们，愿意询问我们了吗？”
“你什么意思。”
骸骨的表情更阴沉了。
“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自己做判断嘛，有没有一种可能，类似的事情我跟你说，只是你没在意？”
“就像在山下的时候，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跟我们一起，才更有机会拿到这块碎片，但你呢？”
“……”
“更何况。”
林的笑容逐渐淡去，话语也冷漠了几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的能力是谁都配的上吧？”
“要不是看在我家队长的面子上，否则你那堆该死的垃圾……”
“怎么配得上我去吟唱歌颂？”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全心全意为之歌颂，将能力作为辅助去用的人，自修行至今，也不过唯有凌灵一人而已。
就算是当BUFF机，也是队长专属，你是个什么东西？
林冷笑一声，不再理会眼神愈加幽怨的骸骨，反倒是一旁的凌灵似乎看不下去，轻声道：“好了。”
她看着菲利斯等人跑出城堡的动作微微一顿，也知道外面有什么的她干脆散去了自身的高温，看向一脸阴沉，还在妄图追击魔女的骸骨道：“失去了这块碎片未必就是坏处。”
“至少，这次本应该志在必得行动能够失败，也足以说明我们之间的问题。”
“骸骨伯爵。”
凌灵认真的看向对方，干脆道：“让我们找个时间，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吧。”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这是在神龙体系中，最常见的经典战术。
而对于凌灵而言，这次的失败确实没什么，反而，如果能让骸骨伯爵因此理亏退让，交出整个势力的指挥权。
对她们而言是更有利的。
毕竟，两个强势的首领碰到一起，那么就必然会产生分歧，而分歧不解决，行动就无法统一。
当然，这一点，针对于菲利斯和她们也是一样的。
……
外界，菲利斯等人微微一愣，因为他们发现，自从自己冲出古堡的一瞬间，里面的恶灵，竟然就那么停下了行动，不再追击了。
这算什么？
也没听说过源堡拥有限制骸骨伯爵恶灵的能力啊。
只有菲利斯若有所思的朝着前方的看去，在那古老的大门外，隐约能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盈盈伫立。
菲利斯微微一愣，示意众人重新调整一下耳麦，然后朝着大门那边走了过去。
“莉莉丝？”
“嗯……”
静静靠在门扉前的身影听到了这声呼唤，她转过身，兜帽下的面容异常平静，完全不像是在论坛里，那个展开了蝠翼，仿佛叱咤风云一般的形象。
她先是看到了菲利斯，又看到了其他人，最后眼睛眨了眨，就那么俏生生的举起了手。
“给你。”
“什么？”
菲利斯愣神了片刻，就看到对方手掌心静静躺着的碎片——
“这个，给你。”
“你需要的，所以，给你。”
“……”
她意简言骇，倒是让周围其他跟上来的叶悠等人面面相觑。
菲利斯也沉默了半晌，他认真的看向了对方——跟隐隐兴奋而发的截图完全不同，气质也发生了改变。
呆呆的眼神中只有认真，没有半点睥睨。
整个人一如既往地缩在兜帽里，只露出下巴和抬眸时才能看见的血瞳。
这算什么，双重人格？
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想要思考，却又觉得不妥。
最终，他舒展眉头，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块假的。”
菲利斯想了想，最终还是伸出手想要拿过碎片，毕竟再怎么说，这确实是莉莉丝想要帮忙的心意。
“假的……”
莉莉丝又宕机了，她似乎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其中的逻辑，但也就是几秒，她反应了过来，抬起头：“那真的在那里。”
真的嘛……
一群人的目光一下子投射到了正在悄悄摸摸录屏的妖雪身上。
后者猛然一僵——
“看……看看看，看我干什么！碎片又不在我身上！”
说完，妖雪还心虚般的看了身后一眼，眼看魔女已经脱离了险象，才舒了口气，紧绷着小脸——“不在嗷！”
“……”
众人无言，眼见场面陷入了沉默，菲利斯刚想提出先离开这里再说的想法时，后面的魔女却先行一步，噗通一声。
落在了众人的面前，鞠躬半身——
“妾身依莲菲丝，参见神使大人。”
哈？众人再次一懵。
“……”莉莉丝也似乎有些疑惑，她眼神闪烁，似乎脑海中正在天然交战，但很快，她神色一闪。
那一瞬间，不管是菲利斯还是众人，都能看出来对方脑海中的想法——哎呀，不管了！
只见她放弃了思考，将手一伸，径直道：“碎片。”
众人：“……”
“碎片？”魔女依莲菲丝微微一愣，旋即看向了妖雪。
“你特么不是说碎片不在你那么？”
一旁的叶悠顿时看向了妖雪——后者嘶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要哭了。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给他们吧。”
见状，魔女轻叹了口气，轻声道：“如今，八块碎片他们已有其二，再加上我们的碎片，即便是合作，也是最好的选择。”
“……”
这可不像是合作，这更像是单方面投奔啊。
妖雪无言，但合作者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四阶，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当然，相比起给其他势力，给菲利斯的话，她倒是也没多少排斥——
“你果然是莉莉丝这一边的。”
反倒是菲利斯听到这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魔女微微一愣。
“或者说是源堡这一边的？”
菲利斯继续道：“妖精，源堡，魔女，你们这些消失的势力应该算是一派吧？”
“阁下为何如此猜测。”
依莲菲丝表情不变。
“因为你跟骸骨明显是敌对啊。”
“两家又都是一上来就直奔源堡而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我考虑拉拢艾利顿的时候又想了一遍电镀那边的口供，哦，对，艾利顿你听说过吗？”
闻言，魔女微微一愣，神情闪烁：“没有。”
“……哦，那就是认识了，你看，世界真小，不是吗？”
菲利斯笑了笑：“艾利顿的妻子是魔女，听说背后就有骸骨伯爵的参与……”
“过去终究是过去，菲利斯阁下，你又怎么确定，我们的过去，有几分是真实，又有几分是虚假。”
依莲菲丝打断了菲利斯的话语，她抬起眼眸看了眼一旁发呆的莉莉丝，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真要说的话，我们是预言派，而骸骨伯爵是反对派之一。”
“什么意思……什么是预言派，又什么是反对派？”
菲利斯微微皱眉，怎么又是一个全新的说法。
“那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菲利斯无奈道，不然书友们又要说水。
然而，面对菲利斯的这句话，依莲菲丝却只是笑而不语，轻轻摇了摇头：“菲利斯阁下，我们原居民的事情，其实跟你们外来者无关。”
“你们之所以涌入，无非是想要获得这里的“传承”，相信我，不管你最终帮助那一派获胜，你都会获得自己应得的奖赏。”
话是这么说……
可我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传承啊。
传承，所以说，公爵们派人来，也是为了所谓的传承——可是区区一道传承，跟王选又有什么重要的关系，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而且，代理人战争已经举行了三阶，也就是说，已经至少有三个传承已经流落在外？
难道说，布莱克的能力，也是因为千年前，扎尔菲斯所得到的传承？
不，不对……
菲利斯眯了眯眼，停止了思考：“那你至少能告诉我预言是什么吧？”
“当鲜血的王族重新觉醒，唤醒无言的人偶，再次参与纷争之时，我主，便会重新复苏。”
魔女的眸子轻轻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布莱克身上垂落。
曾经的她们也许还不知道预言的具体含义，但是现在，情势似乎逐渐明朗。
王族啊。
菲利斯微微一愣，旋即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能够断定布莱克可以无视源堡的禁制，该不会……”
“没错，斯图亚特。”
依莲菲丝似乎倒是没想在这方面隐瞒，她径直道：“创立了斯图亚特王朝，也被称为绯红帝国的王族。”
“那是一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家，也是我主的国度。”
好一个斯图亚特王朝。
众人的面色逐渐变得古怪，尤其是叶悠，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眼布莱克。
难怪你未来独立之后的国家叫绯红，弄了半天根在这啊？
看不出来，你TM的还是一个王族后裔？
“不可能！”
见状，一边的布莱克在众人的目光中承受不住了，他猛然道：“我分明姓斯杜尔特，哪里来的斯图亚特之说，更何况……”
“既然是你主的王朝，岂不是说，所谓的王族，都是一群吸血鬼……”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向自己的手掌，以及那涌动的鲜血——
斯杜尔特，斯图亚特……
布莱克闭嘴了，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
“末日的纷争会让人类爆发出一切的力量，不择手段的为了延续而挣扎下去。”
忽然，遥远的半空中传来了一道声音，一道门扉就那么突兀的浮现在了那里。
输送者的身影从其中走了出来，与此一起来的，还有气喘吁吁的天启和隐隐。
“尤其是当庇护神陨落在即，在那种情况下，伪装自身，修改历史，几乎是每个分崩离析的大家族都会做的事情。”
“只是可笑的是，数千年的时间流逝，当一切都伴随着旧时代的塌陷而埋没之时，那所谓的虚假，也就成了唯一的真实。”
“而斯杜尔特，显然就是这么一个可悲而可笑的家族。”
“在之后的两千年中，抱着那被编纂出来的历史，莫须有的荣耀——不断地猎杀同族。”
伴随着对方的声音，仿若利剑一般一道道插进布莱克的心底。
任其不可置信一般，菲利斯则是看向了对方——“果然。”
“输送者……不。”
“应该说是扎尔菲斯。”
“扎尔菲斯·斯杜尔特，这就是你千年前，背叛了家族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