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死网破?”
玄机子那张温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仿似,看穿了三世轮回的淡漠。
“在本座这‘太极图’面前。”
“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座横跨了两方世界的黑白磨盘,骤然间加速了旋转。
一股仿似,可以磨灭万古,颠倒乾坤的恐怖法则之力,自那磨盘的中心,轰然爆发。
它没有去攻击,那道充满了无尽暴虐的无上灵智。
也没有去理会那道充满了不屈意志的虚幻人影。
而是直接,作用在了那座,早已濒临崩溃的虚空之桥上。
咔嚓。
那座,本就,脆弱不堪的虚空之桥,竟是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力量面前,寸寸崩解。
“不。”
两声截然不同,却又,充满了无尽惊骇的尖啸,同时,自那两道正在疯狂撕咬的意志之内,轰然响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这玄机子,竟是如此的狠辣。
他竟是要,釜底抽薪。
要先,斩断,他们之间这最后的因果联系。
然后再将他们,这两只早已斗得两败俱伤的笼中之鸟,逐一,慢慢炮制。
“玄机子,你若敢毁我道胎,我必叫你太极阴阳宗,上下三千年,鸡犬不留。”
那道无上灵智,发出了此生,最怨毒,也最疯狂的咆哮。
“聒噪。”
玄机子的声音冰冷依旧。
他手中的白玉拂尘再次轻轻一挥。
那座黑白磨盘的旋转速度又快了三分。
那座本就即将彻底断裂的虚空之桥,再也支撑不住。
轰然炸裂。
“啊。”
一旦他陷入沉睡。
等待他的便将是被那该死的老牛鼻子,彻底炼化据为己有的悲惨下场。
大雪山之巅。
随着那座虚空之桥的彻底断裂。
那具早已濒临崩溃的太上长老之躯终于,再也无法维持那最后的一丝生机。
那双本已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子再次变得空洞死寂。
“韩林。”
冷清雪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绝望的悲鸣。
他终究还是走了。
以一种比之前还要更加惨烈的方式。
被那个看似仙风道骨实则比萧擎天还要阴狠毒辣了,千百倍的老牛鼻子硬生生磨灭在了,那座绝望的黑白磨盘之下。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因为他太碍事了。”
玄机子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儒雅笑意。
“贫道想要的只是那具万古未有的完美道胎。与那道刚刚诞生却又潜力无限的无上灵智。”
“至于他这缕充满了太多无用情感的凡人意志。只会污染了那件最完美的艺术品所以只能请他上路了。”
“我杀了你。”
人剑合一。
她整个人再次化作了一道燃烧着惨白火焰的决绝剑虹,朝着那个毁了她一生所爱的罪魁祸首悍然斩下。
这一剑再无半分章法。
有的只是最纯粹也最疯狂的毁灭意志。
她要用自己这最后的一剑,与这个虚伪到了极致的恶魔同归于尽。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一剑。
玄机子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意。
他甚至连手指都未曾抬起一下。
“痴儿。”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那道燃烧着冷清雪最后生命的剑虹,即将触碰到他那身黑白道袍的前一刹那。
他身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那道本应,毁天灭地的一剑,竟是好比,投入了无尽虚空的石子。
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
冷清雪那具,早已油尽灯枯的娇躯,便自那扭曲的空间之内,踉跄而出。
她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她那头,本已胜雪的白发,竟是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寂的苍灰。
她那身,万古难寻的太上剑骨,也在这,燃烧了所有生命的一击之下,寸寸崩裂。
她,废了。
从今往后,她便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你该庆幸。”
玄机子的声音,依旧,温润。
“贫道还需要,用你的这身,太上剑骨,来做,那最后一道镇压邪魔的枷锁。”
“否则,现在的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连,抬头,都无法做到的白衣女子。
视线再次落在了那具,早已彻底冰冷的太上长老之躯上。
他能感觉到那道属于怒目金刚的古老执念,正在,飞速地复苏。
“老和尚。”
“现在,这具身体里,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你是想,与贫道拼个鱼死网破。”
“还是选择,臣服于贫道。”
“与贫道一同,见证,一个全新的时代?”
宏大,威严,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自那具,早已死寂的身体之内,轰然响起。
“邪魔外道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即便,贫僧,今日,神魂俱灭。”
“也绝不,让你这等,虚伪小人染指,雷昭寺,这最后的一丝传承。”
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毁灭气息再次,自那具身体的丹田气海之中,疯狂凝聚。
他竟是要,再次,引爆这具,金刚之躯。
“冥顽不灵。”
玄机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
他手中的白玉拂尘,对着那具,即将,彻底自爆的身体,轻轻一刷。
“阴阳逆乱,生死剥夺。”
一道由最精纯的阴阳二气,凝聚而成的黑白锁链,自那拂尘的顶端,激射而出。
竟是无视了那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强行,钻入了那具身体的眉心。
“啊。”
那道属于怒目金刚的古老执念,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咆哮。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具,金刚之躯的最后联系,正在被那道不讲任何道理的黑白锁链,强行,剥离。
他就像一个即将,被赶出自己房子的主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鸠占鹊巢的强盗,将自己的一切,都彻底,据为己有。
“玄机子。”
“你不得好死。”
他发出了此生,最恶毒,也最不甘的诅咒。
“贫道会不会不得好死,你是看不到了。”
玄机子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不过,贫道倒是可以让你在临死前,看一场,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