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将军府中。
典叶正在换药,萧永在此时赶了进来,神色慌乱:“舅舅,你的伤……”
典叶挥了挥手,摇头道:“无妨,还死不了。”
萧永用力地一握拳头,在桌子上重重地打了一拳:“那该死的暗河!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们作对!”
典叶轻叹道:“永儿,暗河的出现,是我们棋盘上的一处变局,不妨暂时先停下来,看看局势的变化,再想着下一步应当如何吧。”
萧永在典叶身旁坐了下来,摇头道:“舅舅,曾经我们家族鼎盛,我母妃荣耀无比地嫁入王府,并且成为了诞下首子的王妃。可就因为我们家族后来失了势,我和母妃便一直受到冷落。从小到大,我已经忍耐了很多,如今时机已到,我不能再等了!老二是个瞎子,老六和老七虽然各有依靠,可他们毕竟如今还年轻!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一次,我不能再有任何的犹豫。”
典叶思索良久,最后长叹一声:“好!既然永儿你已下定了决心,那么舅舅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挥起我的金斧。”
“天启城的大小将军,很快就会被我握住命门,除掉琅琊王,然后一一”萧永眼神中露出凶光,“夺得那本就该属于我的,皇位!”
淮安阁中,那皓月君拿起了手中的瓷玉药瓶,那十余名年轻人排成了一队,等着领那药丸。而就在此时,唐怜月猛地抬起了头,直接挥出了手中的指尖刃,在空中快速飞旋了几圈后,砸在了那瓷玉药瓶之上,将它打得粉碎。大量黑色的药丸从瓷瓶之中掉了出来,散落了一地。那十余名年轻人顿时像疯了一样地低下头,开始捡那些药丸。
皓月君怒喝道:“谁!”
“我。”唐怜月一个瞬身,就已站在了皓月君的身旁,他一手搭在了皓月君的肩膀上,直接就一掌卸去了皓月君的浑身真气。皓月君腿一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随后唐怜月左手一挥,就将自己的人皮面具给卸了下来。
场中有一名年轻人立刻就将他认了出来:“玄武使,唐怜月!”此话一出,那些年轻人慌乱地将药丸塞进了自己的衣衫之中,随后都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跑去。
唐怜月怒喝道:“一个都不能跑!”
慕青阳纵身一跃,拦在了那大门之处,挥出手中桃木剑,右手在那剑身之上轻轻一划,便见整柄桃木剑之上燃起了熊熊火焰,他朗声道:“我听说天启四守护办案,就是当朝宰相也得配合。诸位公子都没听到吗,一个都不能跑!”
那一众年轻人闻言,大多犹豫着不敢向前,唯有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思索片刻,立刻拔出身上的武器,朝着慕青阳挥了过去。
“还真有不怕死的。”慕青阳手中桃木剑一挥,火焰散出,直接就扫落了那一众年轻人。
唐怜月急忙道:“莫伤他们性命。”
“唉。”慕青阳无奈地摇头,“这可就有些难为我了。”
皓月君咬牙道:“还不出手帮忙!”
皓月君话音刚落,唐怜月便感觉到背后有一阵掌风袭来,他猛地转身,与其对了一掌。两股真气相撞,来人往后退了几步,低声一笑:“不愧是玄武使。”皓月君则趁两人对决,一个翻身躲到了一旁。
此时唐怜月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而是皱着眉头看向面前之人:“你方才的掌法绝不寻常,你是何人。”
那人带着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具,声音却是有几分苍老:“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因为玄武使,你将死在此处。”
慕雨墨和慕雪薇则在此时以背相抵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另外两名面具人。
一人执剑,一人执刀,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都极为惊人。
慕雨墨喃喃道:“这两个人,不好对付。”
慕青阳挥动着手中的桃木剑,轻叹一声:“果然,我们暗河出手,少了那两位苏家兄弟在,就是缺了些气势啊。”
南城小院之中,白鹤淮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屋之中,屋内空无一人,她摸着自己的脑袋,回想了一下自己晕倒前的最后一幕——是有一个人把一柄短刀直接捅进了她的身体。
“该不会是死了吧。”白鹤淮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怎么出现在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说完这句话后,白鹤淮艰难地从床上爬了下来,腹部依旧隐隐作痛,她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失力朝前倒去。
此时房门忽地被一道真气推开,一个身影瞬间闪至了她的面前,将她给搀住了:“白神医,你醒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白鹤淮总算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我还活着啊。”
“神医说笑了,你自然是活着的。”苏暮雨搀起了白鹤淮,淡淡地一笑,“你伤势太重,不能乱动。”
“这话说的,我是神医还是你是神医?”白鹤淮苦笑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回到了床上。
萧朝颜在此时走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大惊失色:“师父,你怎么可以下床的!你不要命啦。”
白鹤淮伸手扶着额头:“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你们今天一个个说的话,都很嚣张啊!”
“师父你都快死了还说大话。”萧朝颜捧起手中的药碗走了过去,“先喝药吧。”
“我的伤是你治的吧,朝颜。”白鹤淮接过药碗,“我摸了一下我那伤口,包扎的还是有待提升。”
萧朝颜轻叹一声:“弟子无能。”
“无能什么无能,我当时受了那伤,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这天启城中能治好这伤的大夫可不好找。”白鹤淮挥了挥手,“过来。”
萧朝颜乖乖地走到了床头。
“俯下身一些。”白鹤淮有气无力地说道。
萧朝颜虽然不知道白鹤淮在想什么,但毕竟是师父的要求,只能听话地俯下身。
“真厉害。”白鹤淮伸手挠了挠萧朝颜的头。
“师父。”萧朝颜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白鹤淮将那汤药一饮而尽,随后抹了抹嘴巴,将碗递给了萧朝颜,随后瞥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苏暮雨,方才她一直没有仔细看苏暮雨,此刻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
萧朝颜急忙道:“雨哥为了帮助我们引开那些高手,强行进攻了大将军府,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最近也在调理,我开了药方,不知道对不对,师父你要不要看一眼?”
白鹤淮眉头却始终紧皱着,她心中暗道:不是内伤的事情。可最后白鹤淮淡淡地一笑,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只是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你办事我放心,治疗内伤是我第一件教给你的事情,你若这都出问题,就要逐出药王谷了。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这……”萧朝颜尴尬地看了身旁的苏暮雨—眼。
苏暮雨也尴尬地看了萧朝颜一眼:“我……”
“师父,我们现在住在晚儿姑娘家,她家房间比较少,所以病人都安排在了这里。雨哥也需要休息,所以他……”萧朝颜笑了笑,“也要睡在这里。”
“睡哪里?”白鹤淮一愣。
萧朝颜指了指一旁的床:“睡,睡隔壁。”萧朝颜说完这句话就推门走出去了,只剩下了那两人尴尬地留在了屋中。
白鹤淮拉了拉被子,随后扭头朝向里侧:“休息吧休息吧。”
“打扰神医了。”苏暮雨虽然有些尴尬,但此刻自己的身体却也容不得他勉强,方才冲进门的那一下已经用尽了他的气力,此刻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也只得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淮安阁中,此刻已是一片废墟。
慕青阳半片衣衫已被染得血红,他将手中的桃木剑用力地插在了地上:“你们用的,怎么是我们暗河的武功!”
慕雨墨和慕雪薇退到了慕青阳的身旁,护在了他的身旁,慕雪薇低声道:“没事吧?”
慕青阳嘴角微扬:“还撑得住。”
另一边,唐怜月和那面具人又过了几十招,唐怜月虽然占尽上风,可一时之间却也无法将其彻底制服。唐怜月皱眉道:“我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武功了,虽然你不如那个家伙练得境界高,但能看出属于一脉,这是阎……”
“唐怜月,小心!”慕雨墨大喝一声。
唐怜月猛地抬起头,只见有一魁梧之人从天而降,冲着他一掌落下,唐怜月急忙挥掌一挡。双掌相撞,一股黑气散出,立刻将唐怜月整个人都给围了起来。
“大师兄!”唐怜月咬牙喝道。
一旁的皓月君冷笑道:“什么大师兄,是你的索命鬼!”
唐怜月手掌往后一退,随后那唐灵皇又是一掌袭来,唐怜月点足一掠直接退到了慕雨墨的身旁。
慕雨墨伸手要去扶他,慕雪薇立刻出声喝止:“不要碰他!”
唐怜月双掌朝下一挥,一股黑气散出,直接将那地板砸了个粉碎。
“这家伙太难对付了,我们先撤!”慕青阳低喝一声,领着慕雪薇立刻夺门而出。
唐怜月则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唐灵皇,右手微微颤抖着。
皓月君站在唐灵皇的身旁,笑道:“中了他如今的毒掌,就算你是玄武使,也一样撑不住。”
“先走!”慕雨墨低喝一声。
唐怜月愤怒地冲着那皓月君推出一掌,随后恨恨地转身与慕雨墨一同转身离去。
皓月君被面前那一掌之势吓得瘫倒在了地上,幸得那面具人闪至了他的面前,一掌将那掌风化去,随后那人摘下了面具,呕出了一口鲜血:“天启玄武使,果然不同凡响,若你们晚来一刻,我便要死在他的掌下了。”
“他若是要用暗器,你怕是早就死了。”一旁的其他两位老者,也都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他们正是那日万卷楼外,曾和苏暮雨还有苏昌河对决的天启三家之人。
慕浮生、谢辟又以及苏子言。
慕浮生皱眉道:“所以他为什么不用暗器?”
“唐怜月很聪明,他发现了场中这些人的身份,猜到我们此举是要对付琅琊王的。他若出手杀人,留下了自己的暗器,那么或许会成为攻向琅琊王的矛头。”谢辟又冷冷地说道。
苏子言看着场中那些有些木讷的年轻人们,问道:“这些人应该怎么办?”
皓月君站了起来,沉声道:“诸位暂且离开,我会派人随后通知诸位,在新的地点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