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冈义勇的带领下,青木树理等人去了有紫藤花家纹的家族宅邸里,进行会面前的修整。
“久等了。”
纸门从内里拉开,先前从山上摸黑前进,抱着孩子灰头土脸的少女不见了,现在出现在门内的,是衣着得体华丽,一身领袖气质的初代审神者。
青木树理换掉了方便隐藏和行动的便装,换了身本时代流行的,米白底色,绣着红色山茶花的振袖,黑发也重新打理过了,用镶着珍珠的蝴蝶发簪簪在脑后,完全颠覆了富冈义勇初见她时的第一印象。
本来她想换一身大正时代,年轻姑娘们常穿的和服与袴罢了,但仔细想想,她要去与一个庞大组织的boss会谈,作为执掌着一百多名付丧神的审神者,她要是不在意形象,对方或许不会把她当成一回事。
所谓人靠衣装,在互相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外在就是了解对方最直接的东西。
“很合身呢,您很适合鲜亮的颜色。”
鹤丸国永抱着本体刀守在门口,见主人收拾妥当,他自然而然抬起了手臂,让主人搭着自己的手臂从屋内出来。
歌仙兼定正与其他伙伴们在庭院里等候,顺便和他们交流这两天在大正的情报。
膝丸跟在兄长髭切身边,小声说着什么,金眸一会儿去看主人所在的屋子,一会儿瞟向廊下坐着休息的富冈义勇,表情很是奇怪。
“啊,主殿来了~呀呀,鸣狐,快去迎接主殿!”
鸣狐肩上的随从小狐狸频频回头,在它把鸣狐的衣服踩破之前,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人,连连催促着打刀前去诉说思念。
三日月宗近同样坐在廊下,与一文字则宗说着什么,两振老谋深算的太刀神色淡然,只有在青木树理出现的时候,眉眼间才有一丝丝变化。
新到的这五振刀剑,是通过柳原那边的装置第二批抵达的,青木树理现在穿的衣服和头饰就是他们带来的。
伴随着头饰轻轻摇晃的声音,青木树理搭着鹤丸国永的手臂抵达庭院,简单问候过新到的刀剑,这才朝着富冈义勇道:
“抱歉,久等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富冈义勇抬起眼皮:“现在就走?”
毕竟他们忙碌了一整夜没合眼,他还以为她至少会小憩一会儿再出发。
青木树理有灵力和天狐之力撑着,一天不睡完全没关系:“现在就走吧,时间不等人,有些事情,多等一天就会出现不必要的变故。”
谁知道在她休息的时间段里,时间溯行军有没有和鬼王无惨达成什么协议,还是抓紧行动吧。
“那就走吧。”
富冈义勇起身在前面带路,随着他们与总部的距离越来越近,路上能看见的鬼杀队队员也跟着多了起来。
为了保证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的安全,柱和一部分鬼杀队成员的宅邸都分布在这一片地区,当他们踏进这一片土地,除了出任务不在的柱,以及伤势未愈无法起身的炎柱,其他柱都已经感知到他们的存在,赶往总部,在主公身边待命了。
富冈义勇的鎹鸦率先飞回了产屋敷宅,汇报客人即将抵达的消息,产屋敷天音扶着丈夫产屋敷耀哉,缓步来到庭院等候。
“主公,我把人带来了。”
水柱富冈义勇目不斜视,把人领进门就归队了,一点也没有要给同僚介绍一下的意思。
恰好执行任务回来的风柱,不死川实弥,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内,还有留在蝶屋救助伤员的虫柱蝴蝶忍,这会儿都聚集在了总部,义勇归队后,他们就把目光哦度投给了走在义勇身后,款款而来的年轻女性身上。
低调但不失体面的打扮,年轻但不浮躁的举止,进入毫不了解的地方也依然镇定自若,如此胆量……
几位柱对视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相对年轻就轻视她,该有的尊重一点都没有少。
青木树理很擅长读空气,知道她这回算是没白打扮,松了口气,不过当她看见几个柱异常熟悉的面孔时,心里还是没忍住,咆哮了几句。
救命,明明她来的是传说时代,可为什么,她碰到的全是熟人老师们的面孔啊喂!
因为她的视线在蝴蝶忍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敏锐的蝴蝶忍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唔,您是在哪里见过我吗?”
“并没有……抱歉,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青木树理直接否认了。
她可不敢说,她学校的老师们是他们的后代,无论怎么说这都太荒谬了。
对于少女稍显敷衍的说辞,蝴蝶忍并不介意,毕竟对方可是救了炎柱一命的人,她对这位小姐,有的只有感谢。
还有,好奇。
蝴蝶忍注视着少女晃动的衣摆,陷入沉思。
那天,重伤的炎柱被送来蝶屋时,身体里被鬼重创的器官和内脏,居然都被人修补好了,连凶险的动脉破损都被完美修补,其中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他几乎流干的血被补了回来。
战斗时她并不在场,但参与了战斗的炭治郎给她描述了当时战局的凶险,就连短暂清醒的炎柱本人也说,如果没有这个人出现,他的结局只有死亡。
这个人,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人|体极速修复……
蝴蝶忍在检查炎柱伤口时忍不住想,如果她能早点掌握这项技术,那么她姐姐蝴蝶香奈惠是不是就……至少鬼杀队应该能减少很多伤亡,所以,今天除了主公,最期待青木树理应邀出现的应该就是她了。
风柱不死川与炎柱的关系不错,对救了炎柱一命的人也很感激。
不过感激归感激,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总部,有他要保护的主公在这里,他的谨慎早早就超越了感谢,眼睛一直在青木树理身后跟着的剑士身上流连。
这女人实力如何暂且不提,反正他暂时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威胁的气息。
重点是她背后跟着的十一人,无论成人还是小孩,身上都带着刀,虽然他没有和他们实际交过手,但只靠气息他就能断定,这十一人,是不输他们柱的存在……
主公让这么多不知底细的强者进入宅邸,真的可以吗?
万一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只怕这场会面会变成一场灾难。
“不死川……”蛇柱伊黑小芭内与风柱的想法相同,不过他更直接,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不过,早柱们警戒着刀剑们的同时,刀剑们也在警戒着他们,尤其是紧跟着青木树理的三日月宗近与一文字则宗,两个老人家最是护短,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主人为了情报,应邀深入对方大本营,却被对方的剑士无端防备着,那恕他们,也不得不为自己主公的安全考虑。
“则宗,三日月。”
青木树理顿了顿,先出声喊停了散发着灵压的几振刀。
一开始,她也不清楚鬼杀队柱们紧张的态度,但就在刚刚,她看清产屋敷耀哉本人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为什么了。
庭院里,站在树下的产屋敷耀哉面色苍白,上半张脸皆被可怖的紫色瘢痕覆盖,发白的眼珠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看见她们的到来,青木树理猜测,他大概已经失明了,只能靠听觉,以及身边人的提醒来辨别来的人是谁。
作为被咒术师收养的除妖师,青木树理不但学习除妖方面的术式,还自己钻研了不少与诅咒相关的东西,加上灵力辅助,这会儿她只远远看上一眼,就知道……
——产屋敷耀哉,乃至他整个家族,都被非常强大的诅咒缠上了。
他本人更是诅咒的中心,已经活不久了。
重要的主公病弱至此,也难怪鬼杀队的柱们这么紧张。
能训练出这么多强大的剑士,还能追踪和杀鬼,同时联络她这样有可能有助力的人,这样的统帅能力是何等的强大,结果却是天生的短命吗。
青木树理心里暗暗可惜,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刻意放重了脚步,让对方知道她来了。
木屐踩在石子小路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产屋敷耀哉偏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颔首:“在下是产屋敷耀哉,这位是我的夫人天音,因为身体原因,恕我不能前来迎客,只能在这里等候,非常抱歉,青木小姐。”
“您客气了,产屋敷先生,能与你合作我很荣幸。”
两个人互相客套了两句,就一起进内室聊了,风柱不放心,一直跟在产屋敷身后,青木树理这边也带了三日月宗近随侍,其他人都在外间等候。
“多余问候的话就不说了,我想您也不在意这些,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来赴约,只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青木树理摩挲着茶杯上的纹路,缓缓念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无惨,这个人您知道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消灭他。”
产屋敷耀哉虽然料到了少女的目的,但被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吃惊:“无惨……鬼舞辻无惨,这是他的全名,消灭他,是我们产屋敷家族,以及历代被鬼残害的人的使命。”
青木树理了然:“原来如此,你身上的诅咒就是因为他吧。”
这样能深入骨髓纠缠的强大诅咒,放眼现世都十分罕见,除了鬼王造成的天谴,她也想不出第二个可能了。
被一语道破家族诅咒,这回连旁边的产屋敷天音也有些吃惊了。
“青木小姐看得出这诅咒?”
青木树理摇头:“只知道一点罢了,如此强大的诅咒,想要破解,就得把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消灭,否则这诅咒会一直破坏人体,直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产屋敷耀哉对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他的父辈,祖辈,全都是因为诅咒而死,他自然也逃不过,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有心试探青木树理,想知道她还有哪方面的能力,便用自己为题,问了一个惊呆在场所有人的问题。
“依青木小姐看,我还能活多久?”
他想知道,他还剩多少时间可以对抗无惨。
事关一个人的生命,青木树理不想说谎,但就这么当做他夫人和部下的面说实话,她也没那么冷酷。
“茶有些冷了,天音夫人,可以劳烦您再去泡一壶茶来吗?”
少女找了个理由想支开产屋敷的夫人,却被不死川实弥当做是不礼貌的挑衅:“你这家伙……”
“实弥,帮天音拿些茶点来吧。”
产屋敷耀哉接过了青木树理的善意,把护卫的不死川实弥也支了出去。
青木树理抬眸瞥了一眼风柱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对他们很不信任,为了她与产屋敷合作的顺利,也为了日后在鬼杀队站住脚跟,她把三日月宗近也支了出去。
“三日月,如果院子里的几位想找人陪练,你们帮帮忙也是可以的,产屋敷阁下意下如何?”
产屋敷耀哉觉得什好,鎹鸦只看见了青木树理的下属斩杀了一只低级的鬼,这样的事情下级剑士也能做到,实际上她下属的实力他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不用日轮刀也能杀鬼,与其试探来试探去,不如直接让他们与他最强的孩子们比试。
这也算是青木树理给他展示诚意的一种方式,他乐意之至。
产屋敷耀哉用平淡,但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青木小姐说的不错,切磋也是实力提升的一种方式呢,实弥。”
各自的主公都发话了,三日月宗近与不死川实弥再不想走,也只能听自家主公的离开房间,让他们单独谈话。
两人并行着来到庭院里,发现蛇柱伊黑小芭内,已经和打刀鸣狐杠上了,蝴蝶忍从中调解,但貌似没什么用,要是别的人就算了,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不怎么擅长言辞的人,尤其是鸣狐,除了对青木树理还有藤四郎家的刀,平时说的话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不过鸣狐自带随从狐狸这个小喇叭,叭叭叭说个不停,直把伊黑小芭内念叨的头痛。
说到底,为什么这个人的狐狸会说话啊!
风柱回来的正好,蝴蝶忍上前,想让不死川帮忙劝架,结果此人直接把战场拉去了附近的空地——不能在总部动手,会打扰主公的清净。
“喂,你,来过两招吧。”
不死川实弥拔刀,指着从进门起就一直笑眯眯的髭切,发起了切磋邀请,该说不说,这十一人里,只有这个金头发的人从进门起就最让他不爽。
“诶,是说我吗?”
髭切用手指着自己,看向了从主人那儿离开的三日月宗近,见三日月点了点头,明白这事主人已经同意,便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大踏步上场了。
作为主人的重宝,他从不怯战,就是前不久在校园祭上随心所欲,被主人狠狠训斥了呢,所以近日他收敛了不少。
现在是给主人长脸的时候,好好表现的话,她会高兴的吧。
髭切这样想着,手也握到了刀柄上:“哦哦~选我来当对手,还真是荣幸啊,既然主人想,那我就陪你试试吧,刀一直放着不使用,可是会生锈的。”
“哈?”
不死川实弥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了,在成为柱以后,他还从来没被谁这么小看过:“你小子,口气也太狂妄了吧!”
另一边,鸣狐和伊黑小芭内也要开始了。
随从狐狸从进场开始嘴就没停下过:“主殿大人是受邀前来,你拿刀是何居心,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伊黑小芭内咬牙切齿:“哪有客人长了三条尾巴的!”
鸣狐竖起三根手指,插了一句:“清洁灰尘的能力,也是三倍。”
“谁问你了!”
伊黑小芭内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讨厌这个面具男了,这人说话的断句和间隔,和富冈义勇那家伙一样可恶啊!
富冈义勇莫名被同事瞪了一眼,感觉很奇怪。
“?”
是在求助吗,那他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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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修改了部分错别字和不流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