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边的小哥,要上来坐坐吗?”
“客人,楼上有点心吃喔~”
夜色来袭,游郭所有的店铺门口都点上了灯,这条以欲望闻名的街,在灯火和人流的加持下正式开始营业了,客人熙熙攘攘,与美貌游女揽客调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条街像过什么节一样热闹。
不过这都是表象,只是看起来和谐,内里究竟是如何的肮脏和悲惨,大概只有陷在这里的游女们知道了。
楼上,一个打扮漂亮,头上簪着蓝色蝴蝶发簪的游女正在寻找目标客人。
挑来选去,她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一位衣着得体,样貌俊秀,带着两个家仆的年轻富家公子身上。
“小哥,上来喝一杯吧,店里的酒很不错哦~”
“啊,那个,抱歉……”
富家公子只看了她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似乎有些局促,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来游郭,并不擅长应对热情招呼的女孩。
反而是跟在富家公子身边的两个家仆站了出来,替他回绝了邀请。
左边浅色头发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意:“改日吧小姐~”
右边深色头发的男人最是严肃:“家主还有事,抱歉。”
有事?
都来游郭了,还能有什么事?
簪着蓝色发簪的女孩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客气着:“那就改日来玩吧,小哥~”
富家公子点点头,朝着楼上的女孩笑了笑,然后带着两个家仆钻入了人群,走得飞快。
楼上的女孩微微恍神,总觉得这人和其他客人不太一样……
眼里没有被欲望裹挟的淫邪。
这个人,真的是来游郭享乐的吗?
脱离了众多游女的视线,走到了一处人没那么多的地方,扮成富家少爷的青木树理才喘了口气:“抱歉髭切,膝丸,我就快适应了,就是有点紧张……”
到处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女人,以及“挑选货物”的男人,同是女性,她感觉很不适。
膝丸摇头,晃了晃他伪装过的头发:“您只管任务,其他的交给我们就是。”
平日里一向惯着青木树理的髭切,这个时候反而严厉起来:“话虽这么说,主人还是得快点习惯,能在这里讨生活的人都精明的可怕,您这样很快就会被看破了。”
依他看,刚刚楼上的女孩都快看破主人了。
青木树理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确实,没时间能耗了,我最后再适应一下,然后我们就去时任屋!”
时任屋,是音柱宇髄天元其中一位妻子,须磨所潜伏的游郭大店。
昨日是宇髄和妻子们的定期联络日,结果平时都很准时的信鸽硬是一个都没回来,情况实在不好,他只得来找青木树理支援——其他柱都在外执行任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唯一在的炎柱长得太正经了,进入游郭一眼就会被看出来,他只能来找相对没那么起眼的人。
刚开始青木树理听宇髄说他有三个老婆,还以为他是在说胡话,直到他列出了三个老婆所在的店铺,青木树理才意识到,这位音柱真的有三个老婆!
三个!
原来产屋敷耀哉说的夫人们不是她听错了,是她没理解对……
宇髄天元看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满眼都是不明白,抬手就指当时跟着她的三振太刀,烛台切光忠、小豆长光以及鹤丸国永道:“你不也跟我一样?”
不,完全不一样好吗!
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青木树理扶额,把这段尴尬回忆踢出了大脑,专心分析起时任屋来。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没办法扮成游女混进去,只能扮做客人,宇髄天元病急乱投医,又独自去了蝴蝶忍的蝶屋抓人,然而女队员没抓到,抓到了青木树理的三位老熟人。
——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
她要去的时任屋,就是炭治郎潜伏的大店。
宇髄天元办事很麻利,等她知道的时候,三小只已经依次被卖入三位夫人失踪的店里了。
嗯,听说善逸卖不出去,是免费送的……
今天是三小只上班第二天,青木树理准备以客人的身份入店,问问情况。
此次她的人设是富商之子,刚刚接任当家的年轻家主,主要从事运输。
天狐之力在变化术上可以说出神入化,把她的体貌特征还有声音微调成男性太简单了,再换身衣服和发型,直接变了个人,不是经常和她接触的人乍一看还真认不出来是她。
当然,伪装人设也不能纯靠表面,面子有了,里子也得有。
也多亏了产屋敷家大业大,她才用鎹鸦送信给产屋敷耀哉,产屋敷耀哉就立刻给她搞了个糊弄人的运输店铺,招牌和主家姓名都换成了她的假名,掩人耳目完全没问题。
宇髄天元多次潜入,人设已经固定了,所以这次没跟她一起。
虽然之前他用客人身份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但青木树理来看过游郭情况以后,依然觉得这条路可行。
如果巫女鬼的记忆没有出错,那这里至少有一个上弦在,活了几百年的上弦鬼哪里会亏待自己,就算待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至少也是处于最上层的那一批。
不是被捧为座上宾的富人贵族,就是花魁。
以相匹配的身份造访,吸引的也会是同样身份的人。
青木树理最后理了理着装,从转角再次踏入了人潮,一路朝着距离最近的时任屋前进。
时任屋的花魁鲤夏,还有京极屋的花魁蕨姬,是目前游郭最有名气,也是最貌美的两位花魁,她准备从时任屋回来后再去京极屋,先从花魁入手。
时任屋门口的鸨母监督着姑娘们,见有客人上门,她先扫视着青木树理的衣着和仆从,判定她是个潜力客人,然后才笑着迎了上去。
“这位小哥好面生,是第一次来时任屋吗?”
膝丸拦住了想上前献殷勤的鸨母:“我们家主想入店歇歇脚,去喊几个女孩来吧,家主若是觉得不错,赏金管够。”
“这个您放心,我们时任屋可是游郭里数一数二的!”
鸨母笑得花枝乱颤,连忙把三个人迎了进来。
青木树理绷着脸,努力回想她见过的好色之徒的模样,眼睛在路过的女孩子们身上流连,好像怎么看都不太满意:“等一下,鲤夏花魁今日有约吗?”
鸨母眼珠提溜地转,心道又是一个来找鲤夏的有钱人。
要是往日,她就要说见花魁需要准备的千金席了,但鲤夏已经有大人要赎身,这个时候让鲤夏再接客,只怕会触怒那位大人。
“啊,鲤夏今天……”
鸨母还在准备说辞,青木树理眼尖的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主动改了口 “那个穿绿衣的女孩,叫她来陪我吧。”
穿绿衣?是谁?
鸨母鹰一样的眼睛打着转,在店里搜寻着客人想要的人,可转了一圈她都没看见穿绿衣服的姑娘,非要按颜色找人的话,就只有一个在不远处做着杂活的新人了,她确实穿了绿色格子的和服,正弯着腰在擦楼梯的扶手。
该不会是那孩子吧?
不会吧,那孩子的长相可接待不了客人,额头上还有疤痕呢!
鸨母尴尬一笑:“您选的是新人啊,被您看上真是她的福气,就是,就是这孩子年纪太小了,还不会斟酒,不如我来给您选……”
青木树理异常坚决,好像猴急的不得了,一刻都等不了一样。
“不必,就她了,喊来吧。”
鸨母没招了,闭了闭眼认命道:“炭子,客人叫你过来……”
炭治郎伪装的炭子拿着抹布,特别麻利的凑了过来,大声道:“您叫我有什么事!”
青木树理对着炭治郎那张涂了大红脸蛋的脸,眼睛眨了又眨,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像被“丑”到了,又像是对,“游郭还有这么磕碜的孩子出来上班”的震撼。
“要不,我还是给您换一个……”
鸨母生怕炭子的容貌惹怒了客人,有些战战兢兢,然而她的担心属实多余。
青木树理收起了下巴,收回了对炭治郎妆容的震惊,薄唇一张就是赞美之词:“啊,这淳朴的笑容,好像我老家三姑妈舅母的小表妹……真好,这就是我要找的!”
“啊?”
这回轮到鸨母目瞪口呆了。
她都做好被勃然大怒的客人训斥的准备了,结果客人是个恋丑癖!
真是怪事!
不过都开店做生意了,她没道理有钱不赚,就当是给新来的小丫头见见世面了,于是带着客人和炭子进了提前备好的包间,又吩咐人上菜备酒。
一切准备就绪,鸨母想跟炭子嘱咐两句,让她别惹客人生气,还没靠近呢,她人就直接被两个家仆拦了出去。
髭切和膝丸一左一右站到门口,身姿挺拔有力,带着让人畏惧的气息。
问就是:“别扰了家主的雅兴。”
除了家主命令,谁也不让进。
鸨母刚有微词,髭切就把金小判递到了她手上,摸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鸨母没意见了,满面都是笑容,心里只希望炭子能争点气,把客人给哄高兴了!
唯一在意炭治郎的,只有跟着鲤夏花魁的两个小姑娘。
两人见炭治郎被客人喊走,连忙回去找鲤夏去了。
包间内,青木树理一秒收起了“我是大爷”的气质,正襟危坐,准备说明她的身份跟炭治郎摊牌,结果灶门炭治郎先叫破了她的身份。
“青木小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青木树理挠挠脸:“你看得出来是我啊?”
她还觉得她伪装的不错呢。
炭治郎点头:“当然,因为气味没有变啊!”
青木小姐的外貌确实与先前不同,但他的鼻子很灵,就算对方外貌变了,只要气味没有变他就不会认错。
青木树理跟炭治郎很熟了,这会儿也不兜圈子,直接问:“炭治郎,你见过店里的鲤夏花魁吗?”
提到鲤夏,炭治郎眼睛亮晶晶的,还从怀里摸出一包高级糖果。
“见过,这个就是鲤夏花魁给我的,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很照顾我,她身边的女孩子还提到了宇髄先生的妻子,须磨……”
少年摇晃着脑袋,扎在头顶被蝴蝶结绑着的头发跟着他一点一点。
“她们说,须磨和男人私逃了,证据就是她写的日记,不过鲤夏花魁说不像是私逃,我也这么认为。”
估计是为了让须磨的消失合理化做的伪装。
“把私逃写进了日记里?”
青木树理沉思,觉得藏在游郭里的鬼应该不想打草惊蛇,这才弄了日记遮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下伊之助和善逸所在的店铺,还有其他柱正在赶来的消息,让炭治郎放心。
忽然,少女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好像是有谁来了。
“炭子呢?”
“在里面……”
好像是鸨母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青木树理预感不能久留,于是赶紧把她提前准备的东西转交给炭治郎:“明白了,你说的消息我会转告宇髄先生,炭治郎,你把手张开。”
炭治郎听话地张开手掌,几只白色的千纸鹤从青木树理衣袖中飞出来,绕着天花板转了一圈,然后轻轻落入了他的掌心,触手暖融融的。
炭治郎第一次见青木树理的术法,不由地长大了嘴。
“哇,这是?”
青木树理伸手点了一下炭治郎手里的纸鹤,让几个活泼的纸鹤老实点,别到处乱飞。
“这是我的纸式神,信鸽目标太大,已经不保险了,有情况的话,就用这个呼叫我和宇髄先生吧。”
———————— !!————————
查了游郭很多资料,描写并不完全符合史实,为了剧情有修改,内容可能有ooc,请谅解[抱抱]明天有更新[红心]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还有语序不连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