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鲤夏花魁叫你。”
屋外,鸨母的声音透过纸门传来,喊炭治郎出去,青木树理该说的都说完了,也没为难他,起身拉开门让他走了。
花魁鲤夏站在走廊转角处,并没有直接现身,等炭治郎被两个侍女领到了鲤夏面前,鲤夏才问:“炭子,有被客人为难吗?”
炭治郎这才明白,鲤夏是担心他才把他喊走。
“多谢您,客人是很好的人,并没有为难我。”
等在门外的鸨母诚惶诚恐,青木树理眉头都没跳一下,只是婉拒了其他姑娘的陪同,把髭切和膝丸喊了进来,三人又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才走。
远离了时任屋,髭切对着自家主人摇摇头。
“没有鬼气,也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
作为有着斩鬼逸话的刀,他对鬼很敏锐,在店里待的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没发现有恶鬼存在的痕迹,在他看来,鲤夏花魁不是鬼,音柱的老婆了无踪迹,应该是被鬼提前转移了。
“不是鲤夏……那明天去萩本屋看看吧。”
青木树理摸着下巴,暂时把鲤夏划出了嫌疑列表。
本来今日她能连逛两家店,但前政府员工柳原先生,在她出门前发来秘密信息,说有重要情况要跟她商议,所以她今天的行程就暂时到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髭切抬眸望着月亮,忽然开口。
“从古至今,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只有这月亮不会变啊……等这些都结束了,主人还想做审神者吗?”
青木树理愣了一下,意识到髭切说的“这些”,指的是和时间溯行军的斗争。
“唔,都结束了的话,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啊,做审神者还用说吗?”
月光下,少女从男化的容貌恢复原样,两只手主动握住了身边陪伴她的两振太刀的手:“有你们在,我不会卸任的。”
在她还活着的时候。
“主人……”
一向严谨的膝丸感动的不行,要不是路边还有行人,他现在就想抱起主人转三圈。
髭切感受着手心里的温热,慢慢收紧了手指,青木树理看了一眼依旧笑着的髭切,感受着灵力链接那边他传递过来的情绪,觉得他并不开心。
“怎么了?”
髭切握着她的手晃了晃:“不,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走吧。”
近日他连连收到八幡大菩萨的神谕,所得的内容都是不顺利,要小心,他很想说主人我们逃走吧,带上弟弟,逃去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远离种种危险,远离死亡,但对上她的眼睛,这些话他就说不出口了。
罢了,就陪着她战斗到底吧,哪怕折断他,也在所不惜。
回了住处,青木树理开了灯,确认没人窥探才连接了与柳原的通讯。
青木树理:“柳原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柳原疲惫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青木大人,我深入监测了您所在的时代,发现时空波动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是战国时代的数倍,不出意外的话,时间溯行军应该陆续输送了不少兵力过去,您要撤退吗?”
多次刺杀都未果,这次溯行军应该是下了血本了,准备彻底掐灭她。
“除了这个,还有一条坏消息要告诉您,政府那边的内应刀发现,在您接到去大正时代的任务前,这个世界就多次有空间波动了,若是往上追溯,大概能有几十年到百年这么久。”
青木树理挑眉,脸色也沉了下来:“在我去大正时代之前?那就是说,有人在时间溯行军之前就进行空间跳转操作了?”
时间溯行军顶多比她早来几个月,这个波动绝不可能是时间溯行军。
柳原面色凝重:“您猜的没错,不是溯行军,但也不是其他外来者,使用空间跳转的人只在这个世界层进行了跳跃,没有跨时空。”
闻言,青木树理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外来者,那只可能是本土居民了。
单凭空间跳转的时间跨度,长达几十到百年这一点,就能排除掉天赋异禀的人类,再结合她来到这里以后,接触过的能施展术法的鬼……
青木树理目光灼灼,说出了一个她根本不敢想的方向:“该不会是,血鬼术?”
可以无限再生,还会空间跳跃的鬼,光说出来她都觉得骇人。
柳原叹了口气,肯定了她的猜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青木大人,您要是想撤离,我可以安排。”
就是这一逃,她就会被政府打上叛逃审神者的标签,一辈子见不得光了。
在某一个瞬间,青木树理真的动过就这样逃走的念头,可再想想,她就算逃走了,躲过了这一次劫难,后续还会有无穷无尽的追杀,这次躲得过,下次还能幸运的逃离政府的追捕吗?
不过是给敌人提供了暗杀,还是光明正大追捕的选项罢了。
“逃走和现在又有什么两样?”
少女摸着腰间挂着的两个御守,一个是废弃本丸的山姥姥国广给的,一个是小审神者牧野爱给的。
大家希望她能顺利平安,她也希望大家能和她一起胜利,让所有审神者都脱离危险的漩涡。
所有审神者……?
青木树理感受着御守的纹路,眼前一亮。
“柳原,之前你说你在联络其他目标审神者,是用什么联络的?”
柳原一头雾水:“是通过入侵目标审神者的狐之助,连通了审神者的终端,发送的信息。”
他在政府工作的时候,做的就是相关的工作,知晓狐之助们与政府的契约,现在有政府刀做内应,他的手也能伸的更长了,背着政府,通过狐之助悄悄串联审神者不算难。
青木树理颔首:“三天时间,你能串联的审神者有多少?我说的是所有审神者。”
柳原思索着自己能力的底线,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三天时间全力运行的话,我应该能连上三分之一的审神者。”
他大概能明白青木树理想做什么:“您想说服其他审神者与您一起扫清政府里的溯行军吗,这是个几乎不可能的计划,审神者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力……”
一边是积威已久,声望和权势都拉满的时之政府。
另一边是重启编号,十分陌生,被发配到传说时代的审神者。
想也知道大家会选择相信谁。
青木树理自然是有所想法才会提出:“要是只发一条像垃圾短信一样的消息,当然没人会信了,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柳原,你知道直播吗?”
溯行军既然做足了准备,那应该是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所有审神者都看一看,亲眼看时之政府与时间溯行军勾结,背刺审神者。
等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真相,然后再发送时之政府内部有溯行军入侵的信息,这样可信度就很高了。
只要是有判断力的审神者,都不会继续自欺欺人,被时间溯行军蒙骗。
集所有人力量为一体,比他们在这里孤军奋战强太多了。
大屏后面的柳原沉默了,他从没想过这么冒险的法子,逃离时之政府后他一直求稳,不敢激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团灭了,把真相埋没,但就算他如此谨慎,也不得不说,青木树理提出的办法确实可行,然而……
“变数太大了,敌人不会按我们的剧本来。”
“不按剧本来,可以引诱他们,让他们按我们的计划来。”
青木树理这招全是和时之政府学的,他们能用录制现场的方式忽悠她,她也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二天,与柳原说了一夜的青木树理起床了。
今天她要去萩本屋。
嘴平伊之助所在的萩本屋,花魁没有其他店的两个花魁有名,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毕竟跻身游郭三大店之一,实力不用多说。
一文字则宗和加州清光是今天的陪同刀,源氏兄弟被她派去和宇髄天元一起行动了。
双管齐下,进度条也能快一点。
可能是昨天游郭的经验加成,今日她再来游郭,就比昨天适应多了,这会儿都能和精明的鸨母说的有来有回了。
“听说你们店里新来了一个女孩,就她吧。”
“这……还没好好调教过呢,客人不如找我们店里的其他姑娘?”
“我喜欢未经人染指的,鸨母是觉得小爷第一次来,好糊弄,想拿别的戏弄我?”
“不不,我们萩本屋的口碑就是满足客人要求立起来的,您稍等,我马上喊她来……”
青木树理一屁股坐进包间里,脾气大但出手阔绰,鸨母只有哄着她来的份儿,乍一看和外头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富商也没什么区别,看得一旁的加州清光叹为观止。
“这才多久,主人学的也太快了……”
感觉再在游郭混迹几天,主人就要被狂躁猥琐男模仿给腌入味儿了。
一文字则宗被逗乐了,低笑了几声:“哈哈,都是为了任务,小子别大惊小怪。”
没一会儿,鸨母就带着嘴平伊之助来了。
“猪子,来见过青木先生。”
青木树理故作正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去看门口的人。
她还以为伊之助也会是音柱画的状,涂了祖传的两个大红脸蛋,来之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一抬眸,一个唇红齿白,无比貌美的姑娘就站在她眼前。
少女看看这个姑娘,又看看鸨母,眼神里满是茫然。
不是,这是谁啊?
她不是喊的猪子吗?
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怎么看也和猪子搭不上边吧?
青木树理和伊之助大眼瞪小眼,直到猪子别扭地努了努嘴,她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嘴平伊之助本人!
只是她和刀剑们没见过伊之助摘掉头套的样子,加上萩本屋的姑娘们给他上了一层淡妆,这才没认出来。
烛台切光忠投喂伊之助的时候,伊之助也是把东西塞到头套下面吃,可以说她们从只见过他戴着野猪头套的样子,她还以为以伊之助粗犷的嗓音,长相也会是那种狂放不羁的类型呢。
没想到粗糙声音之下,是个难得美人。
鸨母还以为青木树理的呆滞是被惊艳到了,话语间全是自豪。
“这孩子的容貌,就是做花魁也没问题,您看……”
要想再捧出一个红过鲤夏和蕨姬的花魁,少不了金主的支持,所以鸨母对着财大气粗的青木树理大力推荐,想让青木树理成为供养未来花魁的养料。
一文字则宗知道鸨母打的什么算盘,直接把赏钱丢给鸨母,隔开了她和青木树理。
“家主很满意,速速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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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