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离开了视野,嘴平伊之助猛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能放飞自我了。
因为音柱告诫他绝对不能开口,所以他到萩本屋两天了都没说过一句话,可把他给憋坏了。
青木树理完全理解音柱这么做的原因,这会儿她也只能说一句:
“辛苦了,伊之助。”
能绷住野性的本能,穿着繁复的衣服潜伏在店里,真的是难为他了。
嘴平伊之助也这么觉得,双手抱在胸前用鼻孔出气,不自觉跟青木树理抱怨:“这儿完全不比山里啊,衣服很热,很厚,这儿的女人走路也慢得要死,在山里活不过一天就死了,还有还有……”
加州清光忍不住打断:“还是说重点吧,你在店里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宇髄先生的夫人槙于在这里吗?”
嘴平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加州清光,然后在加州清光期待的眼神里吐出几个字。
“你谁啊?”
“哈?你这家伙!”
加州清光火了,本来他就不懂这人粗得可怕的脑神经,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都说不到点子上,长得还这么可爱……
重点是,主人对这个粗人完全不生气,还认真听着他抱怨!
其实在加州清光没来的几个月里,青木树理和伊之助混的很熟,原因大半来自烛台切,还有就是她发现嘴平伊之助特别好哄。
只要夸他厉害,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青木树理就这样哄着伊之助给她演示了好多遍兽之呼吸,她也跟着学了一下,不过学没学会就是另一说了。
“咳,伊之助,这是我的剑士,也是你的伙伴,加州清光,和烛台切还有小豆一样。”
少女坐在中间,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顺势分开。
听到熟悉的名字,伊之助又看了加州清光两眼,这才坐了回去。
“啧,那个华丽之王的老婆我暂时还没发现,要说有什么异常的话,我感觉这里很奇怪,总有女人莫名消失,说是私逃,但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哪怕是最微小的昆虫爬过,也会留有痕迹。
这里的女人都很弱,不会剑术,体能也差,不可能做到离开这里还了无痕迹,能做到他都察觉不了的程度,想来想去也只有鬼了。
“等一下,猪子……”
青木树理头偏了一下,打断了伊之助的话,伊之助不擅长看人眼色,还想接着说,然后就被突然靠近的青木树理用手捏住了嘴。
猪子不明白:“呜,呜唔嗯唔?”
青木树理压低了声音:“嘘,猪子小姐,你的头发乱了,我帮猪子小姐梳理一下吧。”
说着,她抬手似在帮伊之助整理头发,实际上在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伊之助被她捏到狰狞的表情。
一文字则宗站在原地没动,加州清光也很上道,两个人扮演合格的家仆,守在门口默不作声。
一直到青木树理觉得窥探的视线离开,几个人才恢复正常。
嘴平伊之助后知后觉:“刚刚,是不是有人在那?”
一文字则宗沉声:“啊,有人在看着我们啊。”
要不是那一闪而过的阴冷气息,他都发现不了此“人”的动向,快的好像是跳转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那里一样。
青木树理也有这种感觉,那鬼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实在诡异,想到柳原说的有空间跳转能力的鬼,她觉得她得快点转移了,刚刚那一下也不知道糊弄过去了没有。
萩本屋的人太多了,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这个拿好,伊之助,需要的时候呼唤它们,就能联系到我。”
青木树理让伊之助摊开手掌,给了他和炭治郎同样的纸式神,不过基于刚刚鬼气的出现,她又给伊之助多塞了一个御守,绑到了他的腰带上:“这个能保护你,不要摘下来知道吗?”
嘴平伊之助像个被家长关照的小孩,老老实实坐在那,伸直了手臂任由青木树理打理。
“啊,我知道了。”
总感觉,轻飘飘的……
“照顾好自己,猪子,我还会再来的。”
青木树理想追踪那鬼气的去向,便没有多待,带着两振刀离开了,不过临走时她当着鸨母的面又说了会再来,心情忐忑的鸨母立刻眉开眼笑,对伊之助又好了几分。
出了店门,青木树理秉着气,想凝神寻找鬼气离开的方向,可游郭的人实在太多了,气息也混杂的要命,她根本抓不到鬼气的尾巴。
“可恶……”
游郭人多地方杂,虽然信息流通速度极快,打听消息方便,但相对的,因为人太多,要从这里找人的难度系数也非同一般。
人少的话,说不定她还能用术法追踪一下宇髄天元的老婆们,但游郭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尤其是晚上,到处都是人。
金发太刀抬手挡住涌来的人群,安慰急躁的少女。
“别急,主人,再急目标也不会自己跳出来,要沉住气观察……”
青木树理叹了口气,眉头掉了下来。
“我倒是希望目标能自己跳出来,干脆现在就跳到我眼前好了,只要能抓到一点踪迹,我承诺一个月不吃烛台切做的饭。”
加州清光失笑:“居然拿烛台切的料理发誓,您真是,被烛台切知道他可是会哭的喔~”
“烛台切肯定会理解我的,哪里就……”
“请让一让,蕨姬花魁来了,请让一让!”
人潮跟着这句喊话都挤了过来,青木树理被一文字则宗护着往后退了退,他们先前站过的地方就立马挤满了人。
“叮……叮叮……”
铃铛的声音响起,不远处,一队十分吸引人眼球的队伍踏着铃声缓缓而来,加州清光自称河源之子,一眼就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了。
“哦~是花魁道中,这是要去迎接客人啊。”
黑发红瞳的打刀守在主人身边,警惕着周围,以防敌人偷袭。
青木树理双手抱在胸前:“蕨姬,这名字,应该是善逸所在的京极屋的花魁……”
她的下一个探查地点就是京极屋,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省的她和鸨母打交道了。
灯光下,一位美人缓缓而来。
蕨姬乌发明亮,盘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几根华丽的金钗把头发簪起,华丽又昂贵的首饰在她的步履下闪闪发光,又或者摇晃着,生出一般人没有的美意来。
“哎呀,这可真是华丽……”
一文字则宗看着路过他们的蕨姬,中肯点评。
随着这句话落下,稳步前进、目不斜视的蕨姬突然扭头,朝着青木树理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青木树理前面的人群被蕨姬的美貌冲击,立马发出惊叹。
“好美啊……”
“蕨姬蕨姬,大概是我等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美人吧,就这么远远看上一眼也不错。”
“啧,都是有钱人的玩物,是不是花魁又如何,跟笼子里那些女人不都一个样!”
“啊~好美,要是能一亲芳泽,我就死而无憾了~”
青木树理对着这帮发癫的客人冷笑,心道那确实是死而无憾了。
——因为蕨姬是鬼啊,敢一亲芳泽的话,说不定骨头都能被啃个干净。
要不是蕨姬看她的那眼,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蕨姬看则宗的那一眼情绪外露了,她都没发现蕨姬才是鬼,能把气息隐藏的这么好,绝非一般鬼能做到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蕨姬拥有十二鬼月的实力。
强大的鬼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盘踞,真是老鼠进了粮仓。
吃上自助餐了。
还有,她为什么关注一文字则宗,是他们说的话被听见了?还是说因为外貌?
要不现在就跟上去吧,看她回京极屋的时候能不能接触,去套一套老鸨的话,要是能以客人的身份接触蕨姬,不知道能不能得知无惨的位置,就算不能得知,她也能利用她吸引无惨过来。
不对,听说京极屋的老鸨前几天摔死了……
青木树理才冷静下来的心又被蕨姬挑的沸腾起来。
她不想放过眼前的唯一线索,抬脚就想跟上。
“冷静一点,看看你的周围,全都是行走的人类,如果你暴露了,鬼可不会顾及食物的感受。”
富冈义勇冷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青木树理呼吸一滞,被线索冲的发热的头脑又清醒了,是的,发现目标的最优解是,等战力集齐以后再发动奇袭。
她这么冒冒失失上去,不暴露也会被怀疑。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是我鲁莽了,抱歉……”
“没事,宇髄和炼狱已经跟上去了,你就先停在这里吧。”
等找机会疏散了人群再动手。
青木树理点点头,收回了步子,转身朝着后面的富冈义勇道谢。
“谢谢,义勇先……小姐?”
“嗯?”
只见富冈义勇穿着有点勒的女士和服,平时乱撇的长发被梳起,束在头顶,冷淡的俊脸因为过浓的白粉底,以及红的刺眼的腮红和口红,显得有些可笑。
青木树理感觉富冈义勇给她的刺激,比初见炭治郎给她的冲击还要大。
“噗……对不起。”
虽然但是,这个打扮实在是有点,怎么说呢。
这么扮起来,感觉炭治郎和义勇很有师兄弟的感觉了,一脉相承的红脸蛋。
富冈义勇摸了摸脸:“不好看吗?”
宇髄天元说他完全不像客人,只能扮做游女了,为了像一点,宇髄还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伪装,大概因为他是柱里第一个赶来游郭的,宇髄的态度似乎比平时要好,他很高兴。
青木树理违心评价:“好,好看。”
是那种看了就会让人觉得,今晚夜色真美的妆容。
——人类会不自觉抬头望天,完全不想把视线再次集中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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蕨姬来了[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