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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作者:火山口炒粉 当前章节:6318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5:05

“这里不方便说话,进来说吧。”

富冈义勇拽住青木树理的袖子就往屋里走,因为他的打扮,在路人眼里就和揽客一样正常,所以也没什么人在意。

然而,隔壁刚好是炭治郎待的时任屋。

时任屋的鸨母站在门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昨日来她店里挥金如土的大客人,被隔壁新来的,丑出新高度的游女给“勾引”走了。

时任屋的鸨母对着青木树理消失的身影,陷入沉思。

难道是近期的流行不同?

客人喜欢质朴类型的女孩?

也不对啊……

不行,不能被隔壁比下去,他们店也得跟上潮流了啊!

青木树理被义勇拉进店里,又惊呆了这家店的鸨母和老板,要知道,这个新来的姑娘是一个帅气的客人白送给他们店的,本来收下就很为难了,还以为要养个吃白饭的,谁知道这姑娘手段如此了得。

第一天上工就拉来业绩了!

再看青木树理的穿着和带着的家仆,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客人。

“您,您这边请!”

还在发愣的鸨母被老板推了一下,回神噌的一下跳起来,把青木树理一行人请到了包间里。

接下来的流程也一样,鸨母被一文字则宗哄到了外面,拿着金小判乐颠颠走了,只留富冈义勇和青木树理在包间里密谈——为了防止再出现窥探的东西,青木树理这次提前用灵力把包间罩住了。

富冈义勇唤来鎹鸦,想传递蕨姬是鬼的消息给其他人,青木树理却挥挥手拦下了他,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折的整整齐齐的千纸鹤。

富冈义勇见过青木树理神奇的术法,这会儿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让他的鎹鸦宽三郎先等一等。

因为纸鹤太多,青木树理一个个唤醒很麻烦,便把纸鹤散开铺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呼——”

少女单手捏诀,然后对着纸鹤轻轻呼出一口气,气带着灵力包裹了纸鹤,被唤醒的纸折鹤全都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绕着主人亲昵地转了一圈,然后才从开着的窗口飞了出去。

“这些孩子们会把消息传递出去,柱们都会收到,还有产屋敷先生,毕竟在游郭,怎么动手和产屋敷先生商议一下吧,得想办法把游郭的人疏散出去……”

青木树理揉着眉头,有点头痛。

如果只是疏散客人,倒也还好。

来这儿的人多是贪生怕死之徒,让刀剑们恐吓一下就都跑了,难的是如何疏散守在这里的店老板,和被管束着的游女们。

总不能放一把火烧了这儿,把人逼走吧。

“你怎么看,富冈先生,你觉得……你在干什么?”

青木树理询问富冈义勇的意见,结果发现对方低着头,心不在焉,还在用手戳着什么,她顺着富冈义勇的眼神看过去,发现是她的其中一只纸鹤式神落在了榻榻米上,没和其他孩子一起飞走。

怎么回事,是她的灵力没把它唤醒吗?

少女从富冈义勇手边拿起纸鹤,结果纸鹤太兴奋,忽然蹦了起来,砸到了她的脑门上,最后又摔回了她手里。

掉到她手心的鹤整个翻了过来,翅膀下有什么东西在弹来弹去。

青木树理定睛一看,瞳孔地震。

这孩子,怎么长了两条大长腿!

她怎么不记得她折过这样的千纸鹤?纸式神她做了很长时间了,不说得心应手,也应该出不了这样的差错,上周她折的时候,还教了一旁观看的鹤……

鹤丸国永!

才回来的一文字则宗挑眉,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虽说走样的东西能生出美感,不过鹤丸殿折的这个着实是……”

纸鹤用纤长的两条腿,在青木树理手心做着深蹲,以表达自己对主人的爱戴与拥护之情。

因为纸都用来折大长腿了,所以它的翅膀短的很,怎么扑闪都飞不起来,两条腿蹬来蹬去的,别说跑得还挺快,就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青木树理眉头收紧又舒展,舒展又收紧,最后在富冈义勇灼灼的眼神里,用食指按住了蹦蹦跳跳的纸鹤。

“好了,可以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说着她准备把这只“鹤丸制造”收起来,派别的纸鹤去工作,不过富冈义勇看她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最后她还是把这只纸鹤递给了莫名期待的水柱。

“这只翅膀折的太小,飞不起来,应该只能在地上跑了,爱惜一点使用的话,应该也能报个信什么的,吧……”

不过一般人也很难会选走地鸡报信吧,既然富冈义勇喜欢,那就送他好了。

富冈义勇接过长腿鹤式神,把它收到了自己左侧的口袋里,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青木树理总觉得这次见面他有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如果疏散不了,不若把鬼引到别处?”

水柱收好礼物,然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把鬼引去人烟稀少的地方,比疏散容易。

青木树理摊开手,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怎么引?蕨姬是京极物的顶梁柱,游郭又是个适宜鬼盘踞的地方,无论人类身份还是鬼的视角,她没理由离开游郭吧,还有,我觉得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最好不要超过三天,因为我感觉,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

否则她在萩本屋找伊之助的时候,那种窥探感是从哪来的?

不过花魁道中的时候,蕨姬又没有直接看她,而是看向了则宗,这点又很奇怪。

富冈义勇垂眸,显出了音柱给他画的大红眼影:“你是不是觉得,无惨会来?”

来之前,产屋敷大人就已经把所有和青木树理沟通的情况,通过鎹鸦告知柱们了,所以大家都做好了,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决战无惨的心理准备。

的确,这会儿要是把蕨姬引走,无惨嗅到风声,肯定不会再来游郭了。

毕竟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青木树理被富冈义勇点破,也不兜圈子。

“是,我觉得他会来,就算他发现有些不对劲,为了那朵花,他也会来。”

而且是一定会来。

富冈义勇稍加思索:“蓝色彼岸花?你打算……”

用自己引无惨出来?

青木树理知道这很冒险,这个办法还只能用一次,得慎上加慎。

如果用了,却被无惨识破或者中途逃跑,那这一条花的关键信息就算是废了大半了,之后想利用花去逮无惨会难上加难。

但是不能再拖了,时间溯行军还在陆续调来兵力,拖得越久时间溯行军力量越强。

到时候就是鬼王加上无数空间怪物的组合了,难度等级跟现在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除了她,产屋敷耀哉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明白产屋敷耀哉是个非常有领导力的优秀领袖,至少是她在这个时代接触过的最有谋略的人。

而他的继任者,也是他的独子产屋敷辉利哉,今年才八岁。

不是她不相信辉利哉,只是明显辉利哉的父亲耀哉更强大,她相信有产屋敷耀哉坐镇后方,局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昨天柳原告诉她,马上就是新一届的审神者会议了……

在同一个地方串联审神者们的狐之助,比分开串联的效率要高很多,多串联把消息大面积传播出去,肯定比传播一部分,然后被时之政府按死的强,她不确定她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审神者会议,所以这次,她要抓住机会。

抓住这个,把时间溯行军阴谋公之于众的机会!

富冈义勇就算再冷,也不希望自己的主公在诅咒里早逝,虽然没说,但他也想这一切都在他们这一代终结。

冷静的水柱闭目又睁开:“我明白了,我会和其他人说的……还有,这个,请你收下。”

水柱从和服腰带里摸出一封被折起来的信,递给青木树理,青木树理接过信,抬起眼睑,悄悄扫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特别板正的水柱,总觉得她从水柱那张没有波动的脸上,看到了些许局促。

“给我的信?”

她把信翻过来,发现上面写着锖兔二字,收件人是她和髭切。

等等,锖兔是谁?

青木树理搜索未果,自觉她来游郭这几天脑袋里的问号,比她一整年冒出来的都要多。

富冈义勇对上青木树理疑惑的表情,难得开始想念吵闹的炭治郎,啊,要是活泼开朗的灶门炭治郎在这儿,就能一鼓作气替他解释了吧……

可惜炭治郎不在,只能他自己说明情况了。

富冈义勇沉声:“八年前,在藤袭山,在鬼杀队的剑士最终选拔场地里,你的部下突然出现,斩杀了一只浑身是手的恶鬼。”

说到往事,水柱向来风平浪静的海蓝色眼眸,跟着这段回忆慢慢泛起波澜,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那天他的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锖兔与我师出同门,都是鳞泷左近次师父的弟子,不过他比我强太多了,我很弱,还是他在最终选拔里救了我,可就是这样强的锖兔,对上最后那只手鬼也没能赢,刀也跟着折断了,我在那时晕了过去,没有看到后来发生的事……”

后来发生的事,都是活下来的锖兔告诉他的。

一个奶金色头发,有着一双金色眼眸的男人,提着刀如鬼魅般在树林里出现,强的不像人,但身上又没有鬼的恶臭。

有的,只有他那被鬼的血液染红的奇怪外套,以及他不停滴着血的刀刃。

来参加最终选拔的都是刚十几岁的孩子,那个金发的成年男人刚出现在那里,非常突兀,但又没人敢怀疑他是否是鬼——因为他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杀意,似乎谁敢靠近就杀了谁。

锖兔的刀被手鬼折断了,本来下一秒就要死在鬼的手上。

可这个人的出现,完完全全扭转了局面。

在锖兔印象里,这个男人好似不要命一样直奔鬼的弱点,哪怕手鬼发现了他,朝着他攻击,并打到了他的身体,他也毫无惧色。

一次,两次……不知道第多少次。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哪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血肉被削掉,骨头都露出来也一样会扑上去,继续与手鬼厮杀。

坚硬如铁的手鬼一开始还轻视他,但打到后面,手鬼就只有逃跑的份儿了。

最终,在血染红藤袭山前,男人拿下了最终胜利,手脱力了,那就用衣服撕下来的布条把刀绑在手上,割下鬼的头,然后……从鬼消散的身体上,拿走了一串狐狸面具。

那是他们的师父,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给徒弟们亲手做的消灾面具。

既是对徒弟们平安的祈愿,同时也是手鬼报复猎杀鳞泷左近次弟子的凭证。

锖兔目睹了此人猎杀鬼的全过程,中间他有借刀想前去帮忙,但这个人太强了,和手鬼战斗的间隙他根本插不进去!

这个人,可以说比藤袭山所有的鬼加起来都要强,无论是力度还是毅力还是剑术,都强得可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动作很迟缓,锖兔总觉得他应该能更强,现在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像被什么东西限制了一样……

男人消灭了手鬼以后,整个人像是从血里爬出来的,血淋淋的手拎着那一串狐狸面具,一个个翻看,貌似在确认着什么。

锖兔没忍住出了声。

“那些面具,是我的师父做给弟子的面具,请问阁下在找什么?我能否帮忙?”

男人顿了一下,终于把头转了过来,布满血污的脸上,唯那一双金瞳亮得吓人,沙哑的嗓音没有杀意,反倒是带着一点点希望。

“这里的面具,全部都是你师父做的吗?”

锖兔再次确认了一遍,带着对逝去师兄师姐们的悲痛答道:“没错,是鳞泷师父的手艺。”

男人闻言,手一松,面具全都掉到了地上。

明明他才是猎杀的一方,语气却带着侥幸。

“哈,没有她的面具,那就好……”

可能是出于感激,也是出于对男人的敬畏,还有对强者的向往,周围参加选拔的孩子都自发上前,想帮男人做应急处理,包扎伤口。

“咳,咳咳……”

男人呕了一口血,明明已经受了常人根本无法站立的重伤,却依然用刀撑着自己,重新站了起来,无言拒绝了孩子们的帮助,自己迈开步子,往树林的另一边去了,那双金眸扫着前方的树林,好像在寻找谁。

锖兔想上前帮忙,结果就在这时,男人脚下闪出圆形的金光。

狂风乍起,众人都被光和风卷的睁不开眼。

等风和金光散去,男人也跟着那光消失了,只有地上洒落的大量的血迹,证明这个人确实存在过,不是大家出现的集体幻觉。

事后,逃过一劫的锖兔跟义勇回忆,说那个男人,应该是在找一个同样戴着狐狸面具的女性。

青木树理听到这儿恍然大悟。

“狐狸面具……”

那是她带源氏重宝们参加除妖师集会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佩戴了她惯用的狐狸面具。

之后的事就不过多赘述了,膝丸和髭切被幕后之人丢去了别的时空,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其中髭切就是被丢到了大正时代,她初到大正时猜到了,可没想到居然是在八年前,而且还与富冈义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就是当时义勇昏过去了,不然见第一面的时候应该就认出髭切了吧。

髭切应该是认出了义勇,所以才意外的寡言,毕竟他八年前的容貌和现在一般无二,要是义勇想对青木树理不利,完全可以拿这件事作筏子,他不想给主人惹麻烦。

青木树理一下全明白了,摸着信,眼眶有些酸涩。

现在想想,髭切当时那么拼命,不惜以折断为代价战斗,应该是以为,手鬼拿着的面具里有她的面具吧……

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救下了义勇的好伙伴,锖兔。

青木树理拆开信,一目十行读着信里的内容,里面写的都是锖兔对髭切,以及对她带领部下助力灭鬼的感激。

富冈义勇安静坐着,等她读完了信才接着说。

原来锖兔当年通过考核,三年内就成为了新一任水柱,可仅仅两年后,就因为救人与上弦交战,虽然活了下来,可伤到了右臂,无法再次拿刀了。

不能做剑士,他也没有就此消沉,卸任柱以后就出门历练了,目前在某一处地点,做了和他师父鳞泷左近次一样的培育师,为鬼杀队输送优秀的剑士。

富冈义勇因为没有帮上锖兔的忙,一直觉得锖兔退居二线都是自己的错,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之后他接任水柱,也觉得自己不配做水柱。

出于愧疚,富冈义勇提起笔根本不知道写什么,便减少了与锖兔的书信往来。

而锖兔以为义勇来信少,是因为鬼杀队太过忙碌,便也减少了寄信的次数,不想太过叨扰他,没成想被富冈义勇理解为了另一种意似……

直到青木树理带着刀剑们入驻鬼杀队,而富冈义勇把这些写到了与锖兔来往的书信里。

锖兔很敏锐,靠着富冈义勇描写战斗的只言片语就断定,髭切就是当时救下他的人。

师兄弟之间并不频繁的书信突然频繁起来,多年的误解也就此解开,锖兔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直接带着还在教的弟子,专程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给了富冈义勇一拳,让他清醒一点。

水柱就是他,他就是水柱,给他好好履行柱的职责啊!

不巧的是,锖兔赶来的时候,青木树理已经动身去了游郭,恰好和锖兔错开了,这才没见面。

锖兔也不气馁,托富冈义勇带信给青木树理,以表感谢。

救命之恩本当当面道谢,可与鬼交战极其凶险,指不定哪天就会死,所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抓紧去做才能不留遗憾,于是锖兔才修书一封交由青木树理。

难怪,青木树理总觉得富冈义勇变了。

原来是被师兄打肿了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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