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加州清光抱着一只长毛猫,目光殷切地站在门口迎接,青木树理对着他点点头,跟着山姥切国广进了店。
在青木树理路过加州清光的同时,这位日日思念主人的初始刀顺势帮主人把包取了下来,挎到了他自己肩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的好像过去他做过无数次一样。
青木树理被黑发打刀的理所应当带偏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肩膀空了不习惯,她才后知后觉回过头,看向这个打扮精致可爱的店员小哥。
额,为什么要拿她的包……
加州清光眨眨眼,与主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看他。
难道是注意到他戴了猫耳装饰,觉得他特别可爱,所以想起什么了吗?毕竟他是主人的初始刀啊!
青木树理对上满脸无辜的打刀,欲言又止。
直到站在主人旁边的山姥切国广别扭地给加州清光使眼色,加州清光才惊觉。
糟糕,他已经习惯帮主人拎包了,完全忘记了现在的主人根本不认识他,顺手就……
完了,快点解释啊!
加州清光眼皮狂跳,演练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店员人设也没能维持住,对着疑惑的主人结结巴巴的解释,试图合理化他的反常行为。
“啊,那个,我,我是想帮您挂起来,哈哈,放在店里会沾到动物的毛,所以就,那个……总之我很抱歉!应该询问您的意见!”
“……这样吗,那就麻烦你帮我收起来了。”
这番说辞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青木树理看加州清光的脸都涨红了,也无意为难打工人,转身就找了个空位落了座。
山姥切国广顺势坐到了青木树理对面,然后把五月雨江递给他的菜单,递给了对面的主人。
青木树理看看对面的新人,又看看递给她的菜单,疑惑地嗯了一声,手顿了一下,最后没说什么,接过了菜单。
就这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让站在角落里的烛台切光忠警铃大作。
急得他都不顾可能会暴露的风险,在角落里探出头,疯狂给山姥切国广使眼色,用手势打着暗号,提醒山姥切应该怎么做,不巧的是,他站的角度实在太刁钻,加上山姥切国广担心被主人察觉异样,只敢稍稍偏过头一点偷瞄。
——这就造成了,在金发打刀的视野里,只能看见烛台切带着眼罩的那一半脸,像腿抽筋导致了剧痛一样抽来抽去,以及他在空中比来比去指着菜单的手。
店里其他刀也看见了,但是都不明白烛台切光忠到底在急什么。
菜单?
菜单怎么了,就是店里的原版菜单啊,他们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破绽。
最后还是姗姗来迟,从后门摸进来的山姥切长义读懂了烛台切光忠的意思。
点单应该由山姥切国广来点,这个笨蛋怎么把菜单递给主人了!
不是说好了请主人喝杯咖啡吗,就应该把菜单拿在自己手里,然后询问主人要喝什么,现在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递给主人,主人肯定以为山姥切国广要赖账了!
没看见主人都把困惑写到脸上了吗喂!
仿刀君你倒是读一下空气啊!
其实也不能怪刀剑们没发觉。
在此之前,大家和主人出去的时候都是由青木树理来点单,他们是刀,自然不能越过主人去,所以无论刀种大小,全都是由她来选,现在几振刀对着熟悉的主人,一时不慎就按着原来的相处方式走了。
山姥切长义稍微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还是压不住火气。
往常也就算了,今天多重要啊,怎么还能出这种岔子!
恨铁不成钢的银发打刀愤愤地掏出手机,在群聊里@仿刀和在店里的其他几个迟钝的同事,激情输出。
【相亲相爱一家刃群聊(114)】
【本歌】: @ 【主人の杰作】傻瓜你在干什么!应该是你点单啊!
【本歌】: @ 【主人的初始刀】 @ 【雨】 @ 【云】 @ 【叫谁咪咪呢】你们怎么都站着啊,都不觉得有问题吗!快救场啊!
长义愤怒地按下发送键,原以为这么做能提醒同事们,没成想他这一发,居然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在场所有刀的设备同时响起,连他的仿刀山姥切国广的手机都叮咚一声。
山姥切长义:“……”
他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脸上,无语凝噎,真的是想跳刀解池的心都有了。
这帮笨蛋,接触主人都不关设备消息提示音的吗!
青木树理才点完东西,把菜单递给五月雨江,就被店里同时奏响合唱的手机提示音吓了一跳。
山姥切国广的手机最先响,他为了不错过重要提示,故作镇定地低头看了眼本歌的提醒,看完他也明白哪里有问题了,瞬间瞳孔地震,为自己的失误捏了一把汗,心里百转千回的对策还没想完,一抬头,又对上了主人审视的眼神,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也丢出去。
“啊!主,不是,青木前辈!那个,我,我在。”
怎么办,主人怀疑他了!
青木树理蹙着眉问:“你的手机……”
关键时刻,还是南泉一文字急中生智,抱着一只店里的王牌猫咪冲了过来,放到了准备说点什么的主人腿上。
“猫咪来喽!”
“诶?”
青木树理询问的话被柔若无骨的猫咪打断了,注意力也跟着转移。
山姥切国广秉着气,大气都不敢出,连耳朵都憋红了,好在青木树理没有再追问,低下头逗起了撒着娇的猫儿。
“呼噜,呼噜噜……”
被奉为王牌的白色的长毛猫很会察言观色,也很给南泉面子,在青木树理腿上滚来滚去,一会儿用头蹭着她的手,一会儿摊开让她摸肚皮,完全一副正在营业中的模样。
有可爱猫咪在怀讨好,哄得青木树理心花怒放,转头就把山姥切国广抛到了脑后。
买!
猫条猫零食猫罐头什么的通通来一份!
见主人心情颇好的逗着猫,在场所有刃都松了一口气,感谢主人没有追问,当事刃山姥切国广更是如释重负,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捏紧。
好,趁此机会,就这样一鼓作气,询问主人她家里的狐狸是怎么回事吧!
努力调整表情的金发打刀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前辈,那个……”
好巧不巧,救刀剑们于水火之中的王牌咪咪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整个猫在青木树理怀里蹭着蹭着,就蹭到了南泉一文字身上去了,连加州清光怀里的猫也粘到了南泉身上打呼噜。
青木树理拿着猫条,怎么哄也哄不回“变了心”的猫咪,不由得下垂了眉梢。
怎的突然不跟她玩了?
不光是这两只猫,店里散养营业的猫儿这会儿也都粘上了南泉一文字,一整个店里咪咪喵喵的好不热闹。
青木树理盯着化身猫爬架的某店员。
感觉对方好像某个迪x尼公主。
时刻关注主人的南泉咬牙,只恨自己身上解不开的诅咒扫了主人的兴致,这些猫咪赶都赶不走,全都扒在他身上猛吸,好像他是个大型猫薄荷……
拜托,他的传说可不是这样的啊喵!
靠谱的五月雨江没有旁观,及时出手,一把拉住被小动物们包围的南泉,把他拉到了主人旁边坐下:“请来这边。”
接着,紫发打刀端来了饮品和甜点,又送了一堆宠物用品收买主人,最后对着主人点点头。
“好了,您可以摸了。”
猫薄荷都挪到她旁边了,这回无论她怎么摸猫都不会跑了。
有如此贴心的服务,青木树理当然是…——摸了个爽。
工作里的不痛快、生活里的小烦恼、讨人厌的劝酒上司……全都通过手心柔软的触感发泄了出去,几振刀就看着主人对小猫咪们上下其手,玩得忘我,连头发上都沾到了飞扬的白色绒毛。
猛吸了十几分钟,青木树理终于肯停下喘口气了。
村云江等了一会儿,见主人不摸了(中场休息),担心主人玩得不够尽兴,他忍着腹痛去后台,找了店里的逗猫棒来,伸手递给笑意盈盈的主人。
“这个,给您。”
青木树理啜了两口饮品,正好想玩玩别的项目了,于是摊开手,准备接逗猫棒。
不大不小的手掌向上摊开,五指修长,带着健康的血色,村云江一怔,粉眸微颤,好像血脉记忆被触发一样扑通一声坐到了主人脚边,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汪。”
青木树理:“?”
这是什么情况? ? ?
一系列好像吃毒蘑菇中毒出现幻觉一样的神展开,让青木树理应接不暇,满脸问号。
加州清光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下巴都被村云江的操作吓得掉到了地上,心道这回主人肯定把他们当成怪人了,不甘的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关键时刻,还是烛台切光忠穿着店里的围裙冲出来救场。
长腿窄腰的太刀风一样从后台刮出来,然后又风一样把跟主人玩握手游戏的村云江拖走了。
一边拖,太刀还一边自说自话,打着圆场。
“村雨他低血糖,肯定是低血糖导致的脚软,才,才不是什么狗狗握手游戏呢!我我我这就带他去补充一下糖分,冒犯了客人真的非常抱歉!”
刚刚才从后门绕到前门的山姥切长义正好错过了精彩一幕,继续装着他实习新人的人设,假装刚好路过,和青木树理打着招呼。
“啊,前辈也在这里啊,好巧。”
青木树理回神,麻木地跟山姥切长义打着招呼,因为对认真又勤奋的长义印象很好,打完招呼她又礼貌性地关心了一句。
“怎么才出公司,是忙什么去了吗?”
是哪个组长还是哪个领导临时让他改文件了吗?
镇定自若的长义被主人一句话问词穷了,表情僵硬地接着话:“啊,没什么,没干什么,真的,只是修改了一个错误……”
说别的他都不会紧张,偏偏这话戳中了他的心事,被主人猜问了个正着。
是的,他姗姗来迟确实是去办“正事”了。
那个缠着主人的伊藤海还没下班就探头探脑的,想也知道下班了这家伙肯定会继续纠缠主人,合格的刀应该为主人扫清障碍,于是他直接把所有情况都发到了群聊里。
下班时间一到,由山姥切国广带着主人先走地下通道离开,而他则是带着来支援的同僚们,在地下通道某处“友好”警告了死缠烂打的伊藤海。
本以为这人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吓跑了就好,结果伊藤海本质是个油嘴滑舌的浪荡子,自以为是的把堵他的几振刀当作了青木树理的追求者。
所谓男人最懂男人,他挤眉弄眼说着轻浮又垃圾的话,把刀剑们全惹怒了。
“几位,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们等我玩完再……”
他自认为自己的条件和外形优越,所以一开始还没把刀剑们放在眼里,反正无论多么难搞的女人,最后都会对他投怀送抱,这几个来堵他的人不过是几个嫉妒的追求者罢了,他随随便便就能打发走。
哈,说不定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伊藤海自作聪明的想着,却不知道他的傲慢与轻浮已经撩拨起了付丧神们的怒火。
今天注定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一贯温柔的小豆长光脸色铁青,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捏住了伊藤海的嘴,另一只手抽出了藏在身后的本体刀,手动消音。
“是吗,你就是这样看待女性的吗,把你的脑袋劈开好了,这样的货色也不用留着了。”
骚速剑把本体刀扛在了肩上,笑意不达眼底。
“啧,阴魂不散就跟灾厄一样啊,要不还是拔除了吧。”
实休光忠低头翻着狐之助调来的伊藤海的过往资料,咬字一个比一个重。
“哦?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就是你的兴趣爱好吗,还真是渣滓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说无所谓的话了,现在就替主人除害吧。”
孙六兼元懒得废话,直接拔刀:“侮辱我主来挑衅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伊藤海被冷酷的刀光晃了眼睛,吓得死命挣扎,但小豆长光的手劲极大,再怎么扭动,他也跟一块糕点一样任由太刀搓圆捏扁而无法挪动分毫。
生杀大权都握在了别人手里,他这才急了,呜呜着求饶求放过。
“唔,呜呜,对,不起!”
回答他的,只有围住他的刀剑付丧神们逼近的锋利刀刃。
回忆完毕,山姥切长义尬笑着坐到了主人旁边那桌,跳过了主人的问题,接过了山姥切国广没问出来的话。
“咳,青木前辈很喜欢小动物吗,那不如自己养一只?”
青木树理浑然不觉对方在套她的话,跟着对方的思路答道:“有养哦,不过不是猫咪呢。”
是狐狸。
金发打刀加入对话:“不是猫,那是狗吗?”
“嘛,是吧……”
狐狸是犬科,说是狗也行吧。
青木树理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况且在城市里养狐狸的人确实不多,她不愿自己的事情被人猜忌议论,就言语模糊糊弄了过去。
山姥切长义一脸诚恳:“诶~那一定很可爱吧,青木前辈养了多久了?我最近也想养宠物呢,所以想跟您了解一下。”
“养了三年了,确实很可爱很贴心,就是偶尔会乱跑让我有点困扰……”
三年前?
这个时间点还真是巧。
青木树理感觉她说的有点多了,于是后面再谈论什么,都绝口不提她自己的宠物了。
山姥切国广明白主人对外人有戒心,担心问得太紧会让她不舒服,就把心思放在了如何让她开心这件事上。
主人喜欢毛茸茸,那他就逗逗猫吧。
打刀想了想,拿起手边的逗猫棒,朝着南泉身上的猫舞来舞去。
猫咪们喜欢会动的东西,虽然身体还黏在南泉身上,眼睛却都转了过来,有的还用一只爪子探着空中跳来来去的玩具,不一会儿就有两只橘猫放开了南泉,去够逗猫棒了。
加州清光眼前一亮。
做得好山姥切!就这样把猫引到主人身上去!
山姥切国广心领神会,小幅度舞了几下逗猫棒,最后一个使劲,把逗猫棒往青木树理身边甩。
好!来了!
“忍,忍不了了喵!”
南泉一文字掐着自己的大腿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个猫突猛进,带着一身的猫咪直线起飞,扑向了空中的逗猫棒。
青木树理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头顶的光遮住了。
“啊?”
这又是怎么了?
山姥切长义脑内警报都被完蛋了三个字爆破刷屏了,也还是没来得及拦住下落的南泉一文字。
倒是被猫咪本能冲昏头脑的南泉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抓着逗猫棒稳稳落到了青木树理腿上,接着像猫一样躺了下来,用和猫咪一样柔软的金发蹭着青木树理的小腹。
“喵~喵嗷~”
打刀头枕在主人腿上,鼻尖满是主人熟悉的温柔气息。
猫咪诅咒被主人的气息完全激发了出来,南泉整个刃都因为回归主人身边,发狠了忘情了,头在青木树理大腿上滚来滚去,试图多蹭一点主人的味道。
青木树理目瞪口呆:“啊。”
这是什么服务,菜单上没有啊,这家店是正规店吗?
山姥切国广瞠目结舌:“啊!”
完了,他们彻底的完了!要被主人讨厌了!
山姥切长义呆若木鸡:“啊?”
南泉一文字你到底在干什么! ?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被如此离谱的一幕刺激的两眼一翻,昏过去了,五月雨江正在紧急掐刃中唤醒他。
……
是夜,已经回到家的青木树理洗漱完准备睡了,但由于下午过于震撼和“奇妙”的经历冲击她的大脑,让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再次翻了个身,她依然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她还是摸到了手机,打开备忘录,写下了一段话:
某宠物咖啡馆包含隐形牛郎服务,只可独去,不可邀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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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牛郎是谁,谁是牛郎?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部分语序[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