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树理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她的刀昨天远征的时候碰上了诅咒。
一开始并没有显现出来,大家也就没有当一回事,但等早上,刀剑们回到本丸,诅咒就顺着灵力链接传给了她。
好在这诅咒对人没有致命伤害,只是限制了她一部分自主性。
青木树理尝试了一个上午才摸出了突破诅咒的门道,有些哭笑不得。
这诅咒来自于语言,她的灵力压制了部分,所以她还是能说话的,只是说出来的话的组成仅限于她昨天晚上看过的东西……
很不凑巧的是,昨晚她并没有按时睡觉,而是在悄悄打游戏。
最近市面上新上了一款恋爱游戏,十分火爆,审神者会议的时候牧野爱悄悄塞给了她一份,说是可以体验完全不同的感觉——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是各有千秋,但天然的主从关系也约束了他们。
青木树理嘴上说着她有空再看一看,结果拿到游戏卡带的当天晚上就打了个通宵。
哈哈,这回尴尬了。
她今天说话只能说游戏男主的经典发言了。
药研藤四郎只知道主人中了诅咒,不知道诅咒是何效力,急得在天守阁外面来回踱步,直到主人自己拉开了门。
“大将!您觉得怎么样!”
短刀在门刚拉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就迎了上去,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
蹲在青木树理旁边的狐之助(实习已转正)轻咳了一声,替审神者说明情况。
“诅咒不强,明天就会自然消退了,审神者大人完全应付得来,没有问题,大家不用过于紧张。”
青木树理不想暴露自己悄悄打游戏的秘密,所以提前用油豆腐买通了狐之助,现在狐之助只字不提她中了诅咒会出现什么情况,只笼统地说没问题。
“这是真的吗,主人?”
大和守安定抱着本体刀守在门口,希望得到主人确切的回答。
审神者看见打刀,默默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眼神微妙,对着他点了点头。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昨天她就派安定去远征了,现在被此刃堵在门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怕被他发现,然后说出那句让所有审神者都惧怕的名言。
【在玩别的游戏吗? 】
虽然她觉得不至于,但总感觉被他知道她熬夜打恋爱游戏,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总之她先不要说话了。
“嗯。”
青木树理就嗯了一声,当做回复了。
大和守安定注视着审神者镇定自若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又凑近问了一句:“真的?您真的没觉得哪里难受吗?灵力呢,会觉得吃力吗?”
青木树理微笑,眉头隐隐抽动:“嗯。”
是真的,求你不要再问了,现在的她多说一个字就要露馅了。
大和守安定挑眉,发现了端倪:“嗯?”
主人怎么不说话啊?
青木树理一看打刀的表情就知道遭了,赶紧把狐之助丢给他,自己拿着一沓文件做掩护溜走了。
其实她想今天就待在天守阁不出来,等诅咒失效的,奈何她的刀都是过保护积极分子,她越是躲,他们就粘得越紧,还是离开天守阁假装在忙吧。
审神者绷着一张脸,脚下奇快,大和守安定眨眼间就被她逃走了。
好!
就这样一鼓作气跑到不怎么爱说话的刀的房间办公吧!
青木树理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一路跑出天守阁,因为心里在筛选找哪一振比较好,所以就没有注意转角,好巧不巧撞上了刚远征回来,正准备上楼去看她的太刀一期一振。
水色头发的太刀眼疾手快,接住了小炮弹一样撞过来的主人。
“主殿,听大家说您中了诅咒,怎么样,现在有哪里难受吗?”
青木树理把头从太刀胸前拔了出来,一时没有防备,愣愣开口:
“我好歹也是个审神者啊,这点信任还是要给我的吧,不必担心。”
一期一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看着自家主人从他臂弯下钻过,一溜小跑没影子了。
额。
他们家主殿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跑远了的青木树理捂着嘴,只恨自己太大意了。
不行,接下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开口了!
审神者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想悄悄摸去某一刃的房间装鸵鸟,但才走了没几步就又被刃拦住了。
“啊嘞?主人?这样匆忙是要去哪里啊?”
髭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单手挡住了她的去路,此刃和一期一振一样,准备去天守阁照顾她,这会儿手里还拿着一盒糖果呢。
青木树理冷不丁被髭切握住手腕,下意识就想给他一拳。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笑眯眯握住她飞来的拳头,贴到了自己脸上:“很有精神嘛~看来那什么诅咒应该不要紧。”
青木树理只想快跑,奈何髭切就是不放手,眼看着有刀注意到了这边,她只能放弃用眼神交流,转而用她“贫瘠”的语言库说服他。
“太狡猾了,居然用如此可爱的表情对我说出这种话,再不放开我的手的话,我可就要吻你喽!”
髭切:“?”
还有这种好事?
源氏重宝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很享受被主人主动亲近的感觉,想都没想就低头凑了过去,等待亲吻。
脸颊也好嘴唇也好,想亲哪里就亲哪里吧~
青木树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言系统,看着髭切低头等亲,脸红了又紫,白了又黑,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头槌,没让他白等。
髭切被主人撞开,后退了两步,似笑非笑看着她逃走。
“哎呀,原来是诅咒啊……”
还挺惊喜的,再多逗逗她的话说不定会有别的有趣的回应呢,唔……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吗?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她被髭切猜到了大概,落荒而逃,眼看着前面又来了几振,她转身就扎进了旁边的屋子里躲藏。
三日月宗近正在换远征弄脏的出阵服,准备去天守阁看看情况,结果他家主人门都没敲就扑了进来,为防她撞痛,太刀顺着力道接住她,往榻榻米上一趟。
“哦呀,怎么这么急,今天远征很顺利哦,没有队员受伤。”
三日月宗近作为队长,尽职尽责的汇报着他所带领小队的战况,顺便伸手安抚显得有些急躁的主人。
门外,几振刀没有发现主人,继续往天守阁去了,青木树理这才松了口气,试图从千年老刃身上爬起来。
三日月宗近本就没穿好的外衣被她撞的散了开来,领口大敞,审神者一动作,他又被她垂下来的发丝撩拨的有些痒,便又把她拉了回来,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也到了午休的时间了呢,主要一起休息吗?”
青木树理感受着脸颊下如玉的肌肤,还有肌肤下传来的震动,语言系统又一次崩塌了。
“女女女人都是大野狼!你怎么这么一副没有防备的样子,是在玩火吗,这样的姿态只只只能在我面前做知道吗,要把我当女人看待啊!”
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是,我知道了。”
哎呀,他还以为他家主公不会开窍呢,原来也有霸道的一面,甚好甚好。
青木树理见三日月自然而然接受了,混乱的脑袋直接不会思考了,抓起地上散落衣服把老头盖上就遁走了。
可恶,面对这种离谱的话应该拒绝啊!
怎么还答应了!
她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这些台词这么别扭呢!
压切长谷部隔着老远看到了主人,拔腿就往这边冲:“主人!请等一等!我有话想跟您说!”
青木树理咽了口唾沫,装作没看见,拔腿就朝着反方向逃跑。
其他刃就算了,那些台词跟长谷部说他是真的会相信啊,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面对长谷部!
“小鸟儿,小心脚下。”
一文字家的现任首领山鸟毛拉住了她,让她别跑那么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这振老派的太刀已经习惯了和审神者的肢体接触,如今帮她撩起耳畔的碎发都是习惯性动作了。
要是往常,青木树理只会说谢谢。
但是今天嘛……
审神者只会进行一个已读乱回。
“你的手好大啊,但我姑且也是个女人啊,只这样注视我一个人真的好吗?”
山鸟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染成绯红,手也跟着松开了。
“您,您知道了啊。”
青木树理脑子里只有快跑,不要被长谷部抓到了,根本没听山鸟毛在说什么,回头就是一句感谢:“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啊。”
等长谷部追过来,就只看见了一文字家的当家人山鸟毛蹲在地上,脸颊爆红,眼神飘忽,连眼角的纹身都变成了红色,口中还喃喃自语。
“是,是吗,最,最喜欢我,吗……”
“主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鹤丸国永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突然横插一脚,把在走廊上狂奔的主人拉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连廊的顶上。
等压切长谷部像火车头一样呼啸着从走廊上奔过去,青木树理才略微松了口气。
鹤丸国永看她拍着胸脯的模样感觉可爱极了,一只手亲昵地揽上她的腰问:“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长谷部?他看起来很着急呢。”
“真是个坏孩子,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啊!”
青木树理看见鹤丸就来气。
是的,就是这刃远征路上手贱摸了不该摸的,把诅咒带回来了,早上还巴巴的守在天守阁门外呢,但她忙着研究诅咒,就把他赶回去了。
鹤丸国永第一次被愤怒的主人这么称呼,吓得手都抖了:“您是说我吗?我是,坏孩子?”
完蛋了,平日里主人再气,也不过是让他去做马当番,或者罚他去手合场操练,今天怎么用上这种词汇了!一定是气狠了不想理他了吧!
太刀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反倒是把青木树理看愣了。
“为什么这幅表情,是发烧了吗?”
“啊啊啊对不起主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惹事了!你罚我去做马当番吧求你了!”
鹤丸国永一声鹤唳响彻云霄,把折回来的压切长谷部给惊动了。
青木树理一个激灵,丢下鹤丸国永就跑,但这次她没那么幸运了,被蹿过来的压切长谷部逮了个正着。
灰发打刀一个以头抢地尔,跪倒在主人面前,无比悔恨:“十分抱歉,主人!都怪我没有看好鹤丸,才让您沾上诅咒,明明您任命我为队长,我却辜负了您的期待,真是罪该万死,请您惩罚我吧,让我赎清罪过再来辅佐您!”
青木树理被打刀抱住脱不了身,又没词儿,只能对着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压切长谷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这是在说他可笑吗?
一定是这样,他实在是太让主人失望了,主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不,不行,他绝对不能被主人抛弃!
“我现在就谢罪给您看!还请原谅我,让我继续为您工作!”
灰发打刀抽出本体刀,就准备给自己来两下,青木树理实在没招了,只能拽住他的手,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你在做什么,这么胡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你成功了,因为我已经无法忍耐了,你是属于我的东西,怎么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啊!”
“主,主人!”
压切长谷部从未听过主人如此直白的宣誓主权,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青木树理闭上眼输出:“只要注视着我一个人就好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的笑容啊!”
所以快把本体刀放下,她真的没事,别因为这种小事就血溅当场,让她现场手入啊!
“您喜欢我的笑容吗……”
压切长谷部悟了,丢了本体刀就要去拥抱主人,只看着她一个人,这时,大和守安定来“救场”了。
只见打刀拿着一盘印着不知名帅哥的游戏卡带,似笑非笑。
“主人,您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为什么上面写着《给你初恋般的爱意~lovelove心脏砰砰跳》啊,这是恋爱游戏吧!
青木树理顾左右而言他:“啊哈哈哈,毕竟我也是个审神者嘛……”
工作太辛苦玩一玩游戏也是可以的吧!
才做完内番回来的加州清光一脸失望:“为什么要背着我们和别的男人玩恋爱游戏啊!主人想玩不能找我吗?难道我不可爱吗?!我明明比卡带上这个人可爱一万倍好吗!”
大和守安定抓狂:“清光这是重点吗!主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青木树理流泪,试图驯服依旧混乱的语言系统:“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会玩这个游戏的!”
大和守安定呆住了:“啊,是,是因为我吗?”
压切长谷部挤走同僚:“胡说!主明明是因为我吧!”
“刚刚主人就是看着我说的,长谷部你走开啊!”
“不服就去手合场试试!”
“哈!我可不会输给你的!”
青木树理趁着场面混乱,靠着墙边悄悄往天守阁的方向摸,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这个时候回去肯定没错!
宗三左文字恰好路过,他看看混乱的同僚们,又看看鬼鬼祟祟的主人,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您……”
“嘘!”
青木树理抱住宗三左文字的大腿:“先不要说话……”
粉发打刀挑眉:“为什么?”
审神者想要刹车,但嘴里的话已经套好公式了:“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成为我的新娘吧!”
周围混乱的打斗声霎时间安静了,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被“求婚”的打刀脸上。
宗三左文字表情没变:“……好,我考虑一下。”
青木树理听到答复,两眼一翻嘎一下昏过去了。
……
第二天诅咒解除,乌龙也跟着解开,贪玩的审神者被刀剑们集体没收了游戏卡带,并进行了批评教育,审神者当场发誓,再也不背着他们悄悄打游戏了。
唯有被审神者用恋爱游戏台词忽悠了的几振刀,脑内时不时闪过那日被激情告白的一幕。
嗯,感觉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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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台词均参考日乙游戏经典发言~
福利番外陆续放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