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正文完全无关的番外篇】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
青木树理脚趾扣地,尬坐在狐狸的巢xue里,被一群毛茸茸的小狐妖团团围坐在中间打扮着,又是扑粉又是修眉,红色的化妆刷一刻不停地往她脸上招呼。
知道的人明白这是在给她化妆,不知道的人远远一看,还以为一群化妆刷成精了,逮着她一个人薅呢。
啧。
怎么办,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天狐那厮怎么还不来? !
不是说好婚礼开始前它来给人家赔罪的吗?
实在不行她先跑?总不能真嫁了吧,跑了之后再等它过来赔罪说明情况好了……不行,好像也不妥。
要不……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时间里,新娘的妆面已经快完成了,狐狸洞又来了几只年长的狐妖仆从,几只狐一起上手拆了她原先的头饰,把她的头发捋平整,开始给她做新娘的发型。
青木树理想得出神,头不自觉低了下去,年长的狐狸恭恭敬敬唤她:
“青木大人,请抬头。”
“啊?哦哦!”
少女回神,把头抬起来,正巧几只狐狸抬来了镜子,她抬头正巧对上了梳妆镜里的自己,惊得瞳孔一缩。
水镜上,熟悉的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红妆素裹的狐族新嫁娘。
绯红的眼影从眼头飞到眼尾,上挑的眼线带着狐狸特有的狡黠,修短的眉毛和鲜红欲滴的唇色把她衬得明艳动人。
好看是好看,但这套服饰和妆容无一不昭示着她的身份。
——狐狸的新娘。
可她没打算嫁狐啊!
说起来都怪天狐那个老狐狸!
它原本是残魂一条,与她同甘共苦修行圆满后重获新生,许是被困了多年,它说想出去游历就离开了本丸,独自去人间逍遥快活去了,今天在东边的森林里睡一宿,明天在西边的森林里喝一壶,偶尔还会带妖怪的伴手礼给她。
她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夏目发信息给她吐槽过,说天狐抢了猫咪老师的酒,两只一起在森林里发酒疯,惹得小妖怪们都来找他拉架……
青木树理还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呢,没成想前些日子天狐突然着急忙慌跑回来,说它要闭关修炼。
她真以为它收了玩心想潜心修炼,增进修为呢,结果昨天晚上她整理信件,发现了一封寄给她的来路不明的信。
虽然没写寄件人,但是信封上按了几个野兽的爪印。
在用灵力检查确认没有不好的东西后,她还是把信拆开了。
里面是一份样式古朴的结婚请柬。
新郎是有名的银狐一族的小少爷,银之助。
新娘是……
青木树理。
是她自己? ? ?
青木树理反复摩挲请柬上新娘的名字,确认自己真的没看错以后,大脑宕机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味儿来,去找了这些天闭门不出的天狐来对峙。
堂堂九尾之尊的天狐大人木着脸,被自己的爱徒从房间里揪了出来,哪怕被质问,它也依然对自己之前的行踪含糊其辞,咬死不认。
直到它看见请柬,知道瞒不住了,这才说了实话。
原来前些日子它回了老家接受供奉,喝醉后一时兴起,变成了青木树理的模样在族中行走,好巧不巧,恰好碰上了其他族群的族长带着子孙后辈来相亲。
银之助是银狐族族长最小也是最受宠爱的孩子,模样也最是乖巧,天狐喝糊涂了,居然顶着青木树理的模样把人家当本丸的小狐狸使劲揉搓……
等它酒醒,两族的婚约已经敲定了。
青木树理真是对天狐无语了,扯着它脖子上的毛问:“那你就不会当场解释一下吗,你可是祖宗级别的狐啊,是受供奉的,别的狐妖犯错了只能认,你犯错了谁敢质问你呢?!”
当场咔嚓一下变回来,然后打着哈哈说自己喝醉了不算数,再说两句称赞后辈的话,这事不就糊弄过去了?
现在好了,人家都追到本丸把请柬发给她本人了!
天狐心虚的金色眼珠到处乱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青木树理,嘴上支支吾吾道:“你,你不就敢质问吾吗……”
“别贫了!给我好好说话!”
“呜呜呜,小丫头你凶吾!”
“不凶你也行,那你自己去嫁,寻常小事也就罢了,这可不是小事,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
“那不行,这事儿吾是没辙了,只能……”
师徒俩闹了一整宿,青木树理才搞明白这事儿不是天狐解决不了,是这老狐狸它拉不下脸,不想让族人知道它犯的蠢,于是将错就错用她的身份顶了上去。
原本它想着,只要青木树理不出本丸,和银狐一族不在一个时空,它们找不到她,这婚约也就作废了。
没想到青木树理继承了它的力量,和狐族有天然的联系,加之银狐一族的长老之中也有修为高深的,天狐偏巧还签了青木树理的真名……
于是,这请柬虽然历经波折,到底也还是寄到了本丸。
结婚前这东西送到,婚约就还是算数的。
这可不好办了……
婚肯定是不能结的,但是在结婚前几天撕毁婚约也很混蛋。
这件事说到底是天狐喝醉了做出的混事儿,不管怎么说至少要给银狐一族一个交代,补偿也好赔罪也罢,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少女扶额:“丢脸就丢脸了,你都活了这么久了还怕这个吗,赶紧想想怎么补偿人家吧。”
天狐抓着脑门上的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它百年前修行的时候,在某地藏了一块灵石,能助妖怪顺利化形。
化形成人可是修为高深的妖怪才能做到的,这灵石能无视修为让妖化形,确实是宝贝。
反正天狐自己是用不上了,这东西用来当解除婚约的赔礼正合适!
尤其是狐族很看重化形,送这份礼也算是送到人家心坎上了,化形的宝物和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婚约比,孰轻孰重,想必银狐族的族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婚期将近了。
只剩三天!
天狐跟青木树理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它去找东西,而青木树理则是按照约定去天狐的族群“待嫁”,安抚住狐狸们,它保证会在三天内回来。
届时它送宝物,然后顺道把青木树理接回本丸,皆大欢喜!
青木树理觉得也没更好的办法,就答应了。
为了捍卫自己的单身身份,也为了让刀剑们知道不会扒了老狐狸的皮,青木树理扯了个弥天大谎来糊弄她的刀。
头一天晚上,她先把狐之助调去了牧野爱的本丸帮忙,以防狐之助说漏了嘴,接着她又告诉近侍,说她要去时之政府开秘密会议,三天后才回来,不许刀剑们陪同。
为了计划顺利,她天不亮就跑了,想着大家都没起床,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青木树理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望向了镜中的自己——身后的一排目光灼灼的刀剑付丧神。
小狐丸面无表情,三日月宗近皮笑肉不笑,石切丸眉头打结,岩融咬牙切齿,今剑不乐意的嘴都快努到天上去了!
让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公出嫁,不拔刀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已经是极限了,青木树理也就不强求他们别挂脸了。
是的,她还是被发现了。
而且发现她的还都是三条派的刀。
三条刀派的刀以年龄来算,都是爷爷级别了,老爷爷们觉少,都起得早,要是只有太刀,她还不至于暴露,可惜有今剑这振满级极短在,把偷溜的她逮了个正着。
小天狗当场就抱住了她,超大声问她要去哪里……
为了不引起本丸的骚动,她咬咬牙把他们都带上了。
本来按原计划,她这会儿应该都回到本丸了,来的路上她也是这么和刀剑们说的,但现在天狐迟迟不出现,她只能硬着头皮先顶着,想别的法子……
大家,要忍耐啊,再等一等就能回家了!
与此同时,年长的狐仆手下不停,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完成新娘造型。
其中一位转身从盒中取出几支青木树理叫不出名字的花饰,簪到了她头上。
珠翠在花饰周围点缀,银质的流苏分别挂在她鬓发两边,稍微动一动,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衣服之前就已经换好了,不过是怕化妆的时候弄脏,所以用别的布料盖着。
现在妆发好了,小狐狸们一起凑过来,帮忙把布拿去,露出了洁白无瑕的婚服白无垢。
“哎呀呀,真是美丽,银狐一族的少爷能娶到天狐大人的亲传青木大人,真是幸运啊~”
年长的狐仆一边夸赞着,一边取出角隐(婚服帽子)戴到了青木树理头上,等青木树理站起来,把完整的妆发展示出来,狐仆就更高兴了,嘴上的漂亮话就没停过。
小狐狸们也兴奋起来,围着青木树理转圈圈。
“哇!”
“好漂亮啊……”
“好羡慕银之助大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妻啊?”
“别想了阿东,你至少得先学会化形吧,新娘子可不会嫁给一只野狐!难道要让新娘跟你一起住地洞吗?”
“唉,说的也是……”
青木树理绷着脸,维持着高冷人设听着小狐狸们的聊天内容,心道不妙,下意识用眼神偷瞄坐在后面充当保镖的几振刀。
不看不要紧,一看她就头大了。
岩融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今剑完全没有笑脸,平时可爱的脸现在黑得可怕!
等会儿,石切丸你把手放哪呢,不要拔刀啊啊啊!
三日月小狐丸你们倒是劝着点……
你俩怎么也要拔刀了啊喂!
青木树理顾不上形象了,一手一边提起白无垢的衣摆,火速挪到了蠢蠢欲动的刀剑付丧神面前,试图让他们再忍耐一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旁叫阿东的小狐狸就很没眼色的添了一把火。
“青木大人请放心,您的几位嫁妆不会有人动的,等您嫁过去,银狐族的狐会来接他们去……”
“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
快住嘴吧小子!
不要命了吗!
后面那几振刀随便一个就能让在座的大家一起喝一壶了啊喂!
少女一把捏住小狐狸的嘴,手动闭麦,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一句“嫁妆”激得几刃眼神都开始不对了,要不是她本人还在这儿盯着他们,估计等天狐回来,老家都被轰上天了。
“做主的陪嫁刀,吗,哈哈……”
三日月宗近咬字比平时重了许多,眼里一点没带笑。
今剑已经扁着嘴眼泪汪汪了,青木树理看了一圈大家的反应更是大汗淋漓,心里念叨着天狐这糊涂蛋怎么还不来!
说到陪嫁,反而是小狐丸比其他刀冷静许多。
虽然表情看着也不怎么高兴,但至少他没有乱飚杀气,红眸还透着一丝光亮,似乎是有了破局的办法。
青木树理注意到了,同时联想到了小狐丸和狐狸的渊源,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用眼神示意小狐丸过来。
外形形似狐狸的太刀起身,在众狐的目光中站到了主人身边。
“主公大人……”
活了很久的狐仆比小狐狸们精明多了,自然能看出这位付丧神与狐的缘分,但事关两族通婚,这个时候它也只能上前打断。
“到时间了,青木大人,银之助大人要来接您了,请您随我来。”
衣服换好以后是送嫁环节了,时间上确实不能再拖了。
众目睽睽之下,青木树理也不好和小狐丸多说,只能给太刀使了个眼色,让他待会儿找个机会来找她。
小狐丸会意,轻轻颔首,转头回了“嫁妆”等候区。
青木树理还以为小狐丸有什么好点子呢,满怀期待他悄悄来跟她透露,结果一直到她穿上打褂,戴上狐狸的面具,和来接亲的狐狸们出了门,都没看见小狐丸出现。
完了,不会是她会错了意吧?
难道说小狐丸根本没什么想法?
青木树理被架在了接亲现场,进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罪魁祸首天狐还迟到,搞得她焦头烂额,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
难道她今天只能现场逃婚,然后让两族撕破脸吗?
“呼——”
正当少女头大之际,一阵不寻常的大风闯入现场,劈头盖脸把接亲队伍吹得七零八落。
“怎么回事?!”
“施术的狐呢?是不是用错法术了?”
狐狸们被强风吹散,隔着沙尘朝着其他狐追问,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站在最中间的青木树理也懵了,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寻常来说,狐狸结亲的时候是要施术下太阳雨的,好让闲杂人等因为雨避开它们接亲的队伍,让婚礼顺利进行,可今天这雨刚才开始下,风怎么突然跟着……
“抱紧了!”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青木树理脚下一空,她被人拦腰抱起。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来人带着她骑在一只毛茸茸巨兽的身上腾空直上,眨眼间就远离了地面,两人一兽顶着太阳雨冲向了远方。
新娘被劫走,接亲的银狐一族着急了,就要用术法去追,结果又杀出来几个打扮怪异的“人”阻拦,来人剑术精湛,狐狸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看着新娘被抢走,急得捶胸顿足。
被劫走的青木树理望着下面的混乱汗颜。
冲出来阻拦狐族的是三大一小,这配置,该不会是她的刀吧?
她这么想着,再低头仔细看,这会飞的坐骑也是眼熟的很啊。
这不是夏目贵志的猫咪老师斑吗!
见青木树理认出了它,斑不客气地调侃起青木树理:“怎么,小丫头,一段日子不见你怎么都要结婚了,对象还是一只不会化形的狐狸?啊哈哈哈哈哈哈!”
“青木前辈,好久不见!”
夏目贵志摘下面具,跟青木树理打招呼。
已经上高中的夏目成长了许多,有朋友和家人的关心,他的体质也比原来强了不少,也就是现在的他了,要是换成几年前炎炎夏日里和青木树理相遇的他,今天还不一定能一把抱起她逃跑。
青木树理也摘掉面具,顺便脱了碍事的打褂,对着有些局促的夏目贵志噗嗤一声笑出来。
“没想到居然是夏目,我还以为是小狐丸呢,好久不见!咦,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狐狸的婚礼吗,这里离八原还挺远的吧。
夏目贵志挠头:“我来给妖怪还名字,听说它住在这一块,就……结果被路过的小狐狸带到这儿来了。”
他本想看一眼就走的,结果这惊鸿一瞥,发现新娘居然是他的前辈,下巴都要惊掉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见多识广的猫咪老师都吓了一大跳,摔了个屁股墩,然后还主动变成小狐狸亲自混进去确认了一次才出来,一人一猫一合计,便扮作了抢婚的不明妖怪,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青木树理咂舌:“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们要是不来我就要自己逃婚了,真是多亏了你们啊,夏目,谢谢你们!”
要知道被妖怪劫走和自己跑是两码事。
自己跑两族指不定要怎么闹,被劫走那就好说了,至少两族不会打起来了,可喜可贺啊~
危机暂时解除,青木树理松了一口气,抱怨起罪魁祸首天狐:“都怪我家那不着调的老狐狸,喝醉了就老惹麻烦,它喝多了酒居然用我的样子……说着会提前到,结果还是迟了!”
那家伙,现在都没个影子,搞不好半路又在什么地方喝酒去了吧!
夏目贵志无效安慰:“啊哈哈,好像上了年纪确实会这样……”
“噗!”
这是斑没憋住笑。
“那个,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直没有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这是谁?
斑的笑声戛然而止,和青木树理还有夏目贵志同时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银狐扒着斑的尾巴爬了上来,身上还套着结婚的新郎礼服,看样子是在他们抢婚的时候就跟上来了。
青木树理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夏目:【前辈,你的结婚对象也太小了吧! 】
青木:【我也不知道居然是个小鼻嘎啊,我刚才才是第一次见它! 】
小银狐银之助见青木树理不说话,耳朵和尾巴垂得更低了,肉眼可见的难过起来:“对不起……”
青木树理哪受得了这个,当即把小狐狸捞过来一顿虎摸:“都怪天狐那家伙,不怪你,等它来了说清楚就好了,倒是我要跟你道歉,毁了你的婚礼。”
“没,没关系,是父亲大人做的主,我还没化形,确实,确实还不到娶妻的年纪……”
小狐狸被摸得晕晕乎乎,还知道宽慰未婚妻,不过它想说些什么,迟迟不见狐影的天狐突然出现,打断了它。
“树理!你还没嫁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化为了斑一般大小的天狐扑上来,把青木树理当幼崽一般揉搓着她的头,把她的妆都蹭花了些。
夏目贵志看着,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一家人。
——青木前辈摸银狐的手法和天狐摸她的手法如出一辙,一脉相承啊!
被放鸽子的青木树理咬牙切齿:“你再晚来一会儿那就不一定了,灵石拿到了吗,拿到了就快点去和银狐一族赔罪吧,晚了指不定要多混乱呢。”
天狐没敢说它跑错了地方,所以耽搁了这么久,见有台阶下,立马带着灵石窜去了银狐一族的领地。
“吾这就去!”
青木树理望着它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让夏目把她放到附近的车站,就又想起一件事:
“等会儿!”
婚约是能作废了,可她们把人家银狐族族长的儿子“绑”走了啊!刚刚忘了让天狐把这小家伙也带上了,失算。
夏目贵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连忙让斑降落:“前辈,要不要我们把它送回去?”
银之助搓着爪子不好意思道:
“我能自己回去,不用送我的。”
青木树理盯着它的小身板,表示不信任:“森林里妖怪不少,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银之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妥协了:“那就麻烦你了,青木小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那当然。”
青木树理没多想,准备抱起小狐狸把人家给送回去,心里盘算着估计等她走回去,天狐也把事情办妥了,她过去刚刚好。
“请让小狐来吧。”
消失的小狐丸于森林中现身,先主人一步把银狐捞了起来,托着它站到了主人身边。
刀剑付丧神来了,斑觉得它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用鼻子推了一下夏目,眼神示意他该撤了,夏目贵志知道前辈有人保护,便主动退了场。
“问题解决了,那我和猫咪老师就先走了,前辈。”
青木树理知道夏目还有事要忙,也不再客气,对着他招手:“谢谢你夏目,今天真的多谢你和猫咪老师了,今天这些事儿还得收尾,等之后我再好好答谢你。”
互相道过别,斑再次腾空而起,载着夏目离开了这片森林。
现在只剩下他们一刀一狐一人了。
青木树理回来准备启程,就见小狐丸拎着银狐,和银狐大眼瞪小眼。
咦?
“小狐,怎么了?”
小狐丸把银狐放到了他肩头上,十分平静:“没什么,和小家伙聊了两句,我们走吧,主公。”
青木树理在自己的刀脸上看不出什么,就去看银狐,银之助眼神飘忽,但也没说什么。
好吧,那就出发,把银之助送回去!
穿着一身白无垢赶路实在费劲,青木树理干脆用天狐之力把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她日常穿的审神者服。
银之助年纪还小,才沮丧了没几分钟就被前“未婚妻”现场变装的神奇术法吸引了,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配合上它天然可爱的外表,让青木树理忍不住又多看了它两眼。
确实可爱。
难怪天狐撒酒疯抱着人家虎摸呢……
小狐丸注意到了主人的眼神,立刻提高了警惕,说起了一件往事,把主人的注意力引走。
“主公大人还记得吗,这片森林我们来过呢~”
“来过吗?”
青木树理一边走一边歪着头想,好像有点印象:“是……前年夏天?”
那个时候她正好有空,就带着刀剑们出去度假了,中间顺便接了名取给她的一个除妖单子,当时她以为很快就能解决,结果那到处吃妖,祸害森林的妖怪跑得奇快,没几下就蹿到了森林的出口。
为了不白跑一趟,青木树理双管齐下。
追踪和封印的符咒齐发,短刀们跟着包抄,拦住了妖怪的去路。
几个回合下来,这妖怪到底被她封印了,后来收到的报酬她都拿来给短刀们买零食吃了。
小狐丸点点头:“是前年夏天,就是这片森林,只不过您一直追到了森林那头,所以没注意到。”
少女抱着手臂:“原来如此,那说起来还是挺有缘分的。”
“嗯嗯!”
银之助跟着点头,一脸期待,好像在等她再说点什么,可等了一会儿青木树理也没再说话,它又失望地垂下了头。
小狐丸拍着银狐的头,又说起几个和青木树理往日相处的趣事,青木树理也有段时间没和小狐丸独处了,聊起感兴趣的话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银之助完全插不进两人的话题里,眼里的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一直到银狐一族的领地附近,他们才停下了脚步。
银之助很自觉地跳下了小狐丸的肩膀:“青木大人,不用送了,这里我很熟悉,马上就能回去了。”
青木树理也没推辞,她还顶着新娘的妆造呢,遇上送亲的人也太尴尬了,不过为防这段路有什么岔子,她递给了小狐狸一枚自己做的护身御守。
“就算是我的赔礼吧,谢谢你银之助。”
小狐狸望着青木树理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欲言又止:“青木大人,我是……”
“让它们送你回去吧。”
小狐丸打断了银之助的话,低头,示意两只他的侍从狐狸陪银之助回去,银之助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族长的儿子,一眼就认出了仆从狐狸身上的神气。
再抬头看小狐丸。
此刃身上亦散发出雄厚不可估量的灵力。
这位是……!
——被稻荷神祝福的刀剑付丧神。
银之助终于意识到了小狐丸的真实身份,背后的毛都要被汗水浸湿了,青木树理拍了拍小狐丸的手臂,让他别吓唬小孩,结果银之助没被吓跑,反而被这一激,鼓起勇气大声说出了他的想法。
“青木大人!我明白我有很多的不足,也不够优秀,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天狐大人,只是因为是你!所以……”
所以,请给他一个机会,期待他的成长吧!
就算这次婚事作罢,也不影响他憧憬她的心情,等它变得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希望那个时候她还能再考虑一下它。
说完,小狐狸也不等青木树理的回复,咬着御守跳进灌木没了踪影。
青木树理被这直球表白说得词穷了。
就,还挺可爱的。
小狐丸一愣,收起了灵力恐吓,一手扶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他还能说出所思所想,真是有勇气。
如果不是想娶他的主公的话,他倒是有些喜欢这孩子了。
“噗。”
青木树理回过神,觉得这银狐族的小少爷直白的有些可爱了,再看小狐丸恐吓失败无奈的表情,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小狐丸,都说了别吓唬小孩子了,结果是我们被那孩子吓到了啊~”
没了外人,小狐丸一把把笑得前仰后合的主人揽进了怀里,伸出手指擦着她脸上花了的妆。
“您不也在配合我吗?”
一开始聊到森林那段时,她肯定是想起来了,在封印那只妖怪的最后她顺手救了一只小狐狸,应该就是银之助。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天狐只是摸了小狐狸的脑袋,就在酒醉中被定下婚约。
什么族长之命,什么摸了就得负责……
小狐丸在主人在狐狸洞化妆的时候就让仆从狐狸都打听清楚了,分明是银之助央着父亲定的亲,因为青木树理是天狐一脉亲传,银狐一族的族长一方面疼爱儿子,另一方面也觉得是门好亲事,能让修行圆满的天狐提携一二,就和另一族的族长商量着定下来了。
主人明明想起来了,但是就是不接话,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样子,不就是在配合他让小狐狸别抱希望吗?
青木树理被点破,也没反驳。
“没可能的事情,就早点断了吧,别给它徒增烦恼了。”
谁知道她审神者救小狐狸居然救出了一桩婚事呢?
“嘀,嘀嗒……”
两人正说着,早就停了的太阳雨又开始下了。
小狐丸抬头感受着雨滴的凉意,往昔的或好或坏,亦或是温暖又甜蜜的回忆,好像都跟着雨一起渗入了他的皮肤,还有地面。
他好久没有和主人独处了。
即使有小狐狸那段小插曲,现在的他心里也甜得和收到了一万斤油豆腐一样。
捧着主人花得像小猫一样的脸,太刀忽然笑了,他贴近主人,近到他都能感觉到主人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主人,你知道狐狸娶亲为什么会下雨吗?”
青木树理丝毫没意识危险接近,自信满满地答道:“那是因为……”
太刀抢先一步回答了问题:“是因为不想被外人打扰,小狐也一样。”
细密的吻就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一般落了下来,本来就快晕开的口红被外力所影响,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反倒是好了许多。
审神者被吻得晕头转向,一直到雨停才能喘口气。
小狐丸借着雨水成功把主人脸上的妆抹完了,雨过天更晴,他盯着主人露出原本容貌的脸,抬手擦了一把自己嘴角的一抹红,满意极了。
“对了,这才是我的主公。”
不是谁的新娘,是敢想敢做的审神者,是他英明神武聪明机智美丽大方的主公大人。
“回去以后,可以请您帮我梳理毛发吗?”
青木树理的回答一如往常:“当然可以。”
“主公大人~小天狗来接您啦~”
时间卡得刚刚好,雨一停,没了雨幕遮挡,今剑很快带着其他同僚找到了主人的所在,青木树理和小狐丸默契极了,谁都没提刚刚发生了什么,“作案”证据花掉的口红都处理掉了,大家也都没注意到,只有她红红的耳朵十分可疑。
事情都解决了,青木树理也不打算多留,带着大家一起回了本丸。
这桩乌龙的婚事到底是没瞒住,被本丸所有刀都知道了,这件事后来演变成了她本丸的一大恐怖故事,一提起来大家都又后怕又咬牙切齿的。
只有小狐丸,每次提起这桩陈年旧事,都会露出与同伴们不同的神秘笑容。
主人……
宠爱狐狸,是件好事呢。
当然,狐狸的爱也一样,会陪着主人走过无数个晴天和雨天。
“哎呀呀……”
又是一个午后,天空突然下起熟悉的晴空雨,被主人梳毛梳到幸福得直眯眼的小狐丸,抬手接着雨滴,回头与主人相视一笑。
“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