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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作者:火山口炒粉 当前章节:12856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5:05

一期一振握住少女停在他胸前的手腕,慢慢收紧了手指,期望得到她的回应。

少女无视手腕上重的有些疼痛的力道,琥珀色的眸子瑟缩了一下,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房间太黑了,我看不清你是什么表情……一期一振,是你想让我留下,还是为了弟弟们想让我留下?”

一期一振愣住了:“我,是为了……”

这个问题直击心灵,完美击中太刀的心脏,连他被魔气影响的思维都停滞了。

是啊,他到底是为了弟弟,还是为了他自己。

究竟是他心里放不下主殿,还是以弟弟们借口来规劝约束主人……其实答案已经揭晓了,只是他自己不去看。

魔气随着宿主的停顿变的迟缓,暴露出一个缺口来。

就是现在!

青木树理找准时机,俯身,贴近呆住的水色太刀,在他额头上印下了蕴含净化术法的吻。

少女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如柔软的黑色牢笼,把一期一振的全部禁锢在她的私人领域里,无法逃脱。

灵力在太刀看不见的地方蔓延开来,慢慢渗入他的皮肤,血管,最后到达心脏。

“是忠于我,忠于自己的心,还是说继续逃避,想明白再来问我吧……一期一振,找不到心的刀,没有干涉我选择的权利。”

少女的宣言撕开了鬼魅的魔气,剖开了他不愿意直视的内心。

悬于天守阁天花板的大量魔气与他的心脏一同跳动,呈爆发式增长了一倍后,慢慢收了回去,最终完全趋于平静。

魔气消失了,她成功了。

青木树理长出一口气,刚刚爆发的那一瞬她还以为完蛋了呢……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泄愤似的一头撞在了还在愣神的太刀胸前,撞的他闷哼一声。

“唔……主殿?”

一期一振恢复了清明,金眸里的暗色褪去,再次变成水晶一样的剔透,不过里面掺杂着一丝迷茫。

他好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扩大的瞳孔慢慢聚焦,视线在他熟悉又不熟悉的天花板上飘忽了一会儿,一期一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了。

他在天守阁,主殿的寝房,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主殿的床上。

水色头发的太刀猛地松开少女被他攥红的手腕,全身的气血上涌,一张俊脸眨眼间染成上霞色。

即使不点灯,青木树理也能看出他脸颊的滚烫。

“主,主殿,我怎么会在您的,您的……”

床上这两个字跟烫嘴似的,一期一振结结巴巴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青木树理挠挠头,搞不清她们俩到底谁在耍流氓。

一期一振这样子,显得她才是夜闯天守阁的那个。

为了快点把事情翻篇,青木树理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没什么,你敲门找我说,你怕黑,所以我让你进来了,刚才是你做噩梦了,好了好了乖孩子,盖好被子继续睡吧。”

魔化的危机解除,她也累得够呛,没精力再解释究极发生了什么了。

少女干脆伸出手,把踢远的第二床被子扯过来,胡乱盖在开始怀疑刃生的一期一振身上,拍了拍让他赶紧睡。

魔气影响记忆,发生的大致内容倒是能记起来一点,但当时他自己的所思所想就很模糊了。

一期一振盖着被子,被主人安抚性质地拍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钻进主人的被窝里。

该不会他有梦游的习惯吧……

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说的通了。

不同于一期一振的浑身别扭,青木树理对此浑不在意,能把魔气驱散她已经很棒了,手串也保住了,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她看一期一振懵逼的样子,应该不会想起来手串的事情了,就他怎么在天守阁这件事都够他纠结一晚上了。

现在还是安静的好,万一她再多说点什么,让他想起来就不好了。

追寻现世的术法加上净化的灵力,几乎榨干了她。

疲惫与困意一起袭来,青木树理摸了摸压回枕头下的手串,确认还好没问题,头一歪就昏睡了过去。

至于一期一振,短时间内应该是睡不着了。

耳畔是主殿平稳的呼吸声,身上盖着的也是主殿的被子,空气中满是主殿外散的灵力,一闪一闪好像萤火虫,甚至连枕头都是主殿分了一半给他的。

只要他想,转个身就能把主殿拥入怀中……

嗯,他被主殿(的私人物品)包围了呢。

怎么办,现在他离开的话会不会吵醒主人?可是不走的话又相当冒犯,走还是不走呢……

“主殿?”

一期一振轻声唤着少女,回答他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以及这漫漫长夜的无尽寂寞。

太刀犹豫了一下,用手覆盖在了少女放在他被面上的手上,轻轻握住。

抱歉,主殿。

今夜,就让他小小的任性一下吧。

……

清晨,青木树理被近侍加州清光的叩门声叫醒。

昨夜宿在她身旁的太刀早已不见,伸手去摸被褥,触手可及的地方也全是冷冰冰的,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这样也好。

昨晚她灵力消耗太过,累的都没考虑过今天近侍发现天守阁里还有一刃要怎么办。

加州清光不知道昨夜发生了怎样的混乱,还在期待着与主人共度的一天。

“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嗯,我已经起了,进来吧清光。”

得到少女的首肯,加州清光拉开纸门,挺直了背部。

今天他可是穿了轻装,最为近侍,得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主人看才行。

青木树理换好衣服,用手摸了一下枕头下面,还没完全走掉的瞌睡一下全散了。

“诶?不见了……等一下,我昨晚明明放在这里了。”

加州清光进来就看见少女把枕头整个翻了过来,好像在找东西,两只手在床铺上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没有,这里也没有,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这里了,该不会是他……”

“该不会是什么?主人丢东西了吗,我来帮主人一起找吧。”

打刀说着就要上手收拾被褥,青木树理连忙抱住被子,找理由打发他先离开。

“没什么没什么,我自己来收拾吧!昨天药研说要按时吃饭,我感觉好饿啊,清光现在去准备吧。”

加州清光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对审神者的说辞半信半疑。

优秀的近侍要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选择什么都不问。

不过……

打刀的红眸在离开天守阁后猛的暗了下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主人刚才抱着两床被子,这个天气根本不需要叠着盖,不可能是主人觉得冷,自己给自己拿的。

看床铺的凌乱程度,倒像是——主人给另一个人准备的。

究竟是谁? !

加州清光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都想把本丸翻过来查一遍。

青木树理还不知道近侍发现了被子的秘密,正抓着头发纠结手串去哪了。

她睡相很好,基本上不会有太大动作,手串不可能是被她自己拱到外面的,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可手伸到枕头下面拿的动作也不算小,她真的会毫无察觉吗?

青木树理想来想去,觉得也就是一期一振了,但昨晚一期很明显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她睡着了以后一期一振又魔化了吧。

这下好了,真的“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少女心情沉重,恨不得锤自己两下。

早知道她就撑着把太刀轰出去再睡了,说不定手串也不会丢。

又找了一遍,青木树理还不死心,把被子拎起来抖了抖,没注意到一颗珠子顺着被子的褶皱滑到了床铺上。

没发现手串的踪迹,她自顾自叠好一床被子,又去抖第二床。

珠子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滚动,最后滚到了她脚下。

她满脑子都是没有手串要怎么办,根本没发现那颗亮晶晶的珠子,抬起脚就踩了上去,下一秒痛的她丢了被子抱着脚倒吸气。

“嘶——”

等她缓过来,擦掉眼角疼出来的泪水才发现,罪魁祸首就是她在找的手串……上的一颗珠子。

手串是断的,珠子也不算大,估计是被人拿走的时候,不小心滚到被褥里的。

一颗珠子不怎么起眼,拿走手串的人应该也没注意少了一颗吧。

可是,完整的手串都不一定能成功找到现世的路,只有一颗珠子能做什么,做个纪念吗?

纪念她彻底被神隐的人生?

呸呸呸,怎么老往坏处想。

青木树理攥住珠子,塞到了自己怀里,现在她感觉放在哪都不安全,只有装在她自己身上才保险。

虽然只剩一颗,但,聊胜于无吧。

没过一会儿,加州清光端着早饭回来了,洋溢笑容的脸现在青一阵白一阵,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青木树理想不注意到都难。

“怎么了,清光?”

加州清光还在纠结应该怎么说,猝不及防被提问,眉头抽动,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主人,三日月说有事要找您商量。”

“嗯?你说谁找我?”

青木树理差点被粥噎住了。

自从上次要了本丸管理权,她就再也没见过那振千年太刀了,她不去找,对方也不主动出现在她眼前,好像在躲嫌一样。

“他有事要商量为什么不直接来天守阁,还要你来转告我。”

闻言,加州清光眼睑垂的更低了:“他让您……去他的房间商量。”

找她却要让她自己去,这叫什么商量。

分明是要通知她。

青木树理心里七上八下的,早饭都不香了。

手串刚丢不久,三日月宗近就找她谈话,该不会就是商量手串的事情吧,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加州清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三日月找他的时候,身上凝着一股冷气,眼角眉梢都是溢出的不悦。

平时怎么都不会生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会变的异常可怕。

他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三日月那任性的家伙,只怕是又要惹主人不高兴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让主人开心一点。

加州清光见主人不说话,忐忑道:“主人,实在不想去的话,要不我去回绝了他,一会儿我带您去逛逛田地吧,今天是蜂须贺虎彻和长曾弥虎彻耕田呢!”

说实话,青木树理也不想去,但她知道三日月宗近的性子,她不去估计他就要亲自来“请”她了。

早去晚去都得去,不如自己走着去。

“没事,既然三日月这么说了,应该是有要紧事,就去看看吧。”

少女闭了闭眼,开始给自己洗脑。

关爱平安京倔强老头审神者有责,都是她自己一手练起来的刀,再难搞也是自己锻的,别想太多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找她喝喝茶逗逗猫什么的……

做完思想工作,青木树理像微蹙着眉头,像英勇就义一样迈出了天守阁。

那沉重的脚步,颇有点悲壮的意思。

两人绕过了天守阁,经过了手合场,路过了储物间,就在她以为该到了的时候,加州清光又拐了个弯,引着她继续往西走。

青木树理越走越觉得奇怪,出声询问近侍:“还没到吗?”

这些天她也摸清楚了,本丸的实际掌权者及供养者都是三日月宗近,无论资历、地位、战力都在本丸前列。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在本丸这么偏僻的地方?

从她天守阁的窗户望出去,目之所及之处庭院都很漂亮。

清光带她走到本丸的这个夹角处,连野花都很少开放,虽然有打理过的痕迹,但和前面的热闹完全不能相比。

非要说这里有什么好的地方,也就是离万叶樱能近上一点吧……

青木树理还在心底思忖着,近侍已经把她领到了一扇印有着月牙刀纹的房门前。

“就是这里了。”

“辛苦了,加州,就请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不等加州清光上前,门就自己从内拉开了,三日月宗近站在门内,对着少女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淡然,与加州清光见他时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同。

是要单独谈话吗?

青木树理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等她进了内室,发现里面还坐着一期一,手边放着她遍寻不到的手串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人证物证俱在,这是要给她判刑了。

蓝发太刀合上门,阻隔了近侍探究的视线,示意一期一振把手串给他。

“主人是在找这个吗?”

她现在不承认还来得及吗?

少女梗着脖子不说话,三日月宗近直接把手串掷到了榻榻米上,抽出了本体刀。

“三日月,你要做什么?”倒是一期一振先沉不住气了。

三日月宗近注视着少女倔强的脸答道:“自然是做你没有做完的事,一期一振,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不是让你藏起来的。”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主人才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整整十一年。

青木树理转头看向慌乱的一期一振,不可置信。

她还以为是一期一振悄悄藏的,原来是三日月交给一期一振的,没做完的事指的是……毁掉手串吗? !

一期一振还想挽回:“我检查过,这东西已经失去效力了,毕竟是主殿的东西,就这么毁掉的话……”

“哦?失去效力,我看不见得吧。”

蓝发太刀根本没有前摇,直接挥刀斩向了手串。

泛着蓝光的刀气一闪而过,手串连同榻榻米一同被劈成了两半。

圆润莹白的珠子碎成了粉末,从粉末中间竟腾升起一股与珠子同色的不明妖气,在空中回转后悲鸣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用大妖的妖气镇压主人的灵力,真亏他想得出来。”

太刀危险地眯起眼,一甩刀尖,抖落沾染上的粉尘,把本体刀收回了刀鞘:“主人,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骂他也好,惩罚他也罢,就是不要摆出这幅心如死灰的模样。

手串眨眼间飞灰湮灭,青木树理整个人都呆住了,腿一软坐到了榻榻米上,盯着手串的粉末出神。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她进门到现在还没过五分钟,内室就发生了藏匿手串反转和手串被毁事件,她以为三日月宗近会先威胁她没收手串,没想到说砍就砍。

蓝发太刀伸手想拉主人起来,却被对方狠狠拍掉。

“主人在生气吗?为何?”

“主殿……”

一期一振想安慰少女,又觉得自己是帮凶,一箩筐道歉的话卡在了喉管,无法言语。

三日月宗近被直接拒绝,也不慌张,只是眸色更深了,站在少女身旁一言不发,像一位冷静的刽子手,对自己刚刚砍下的头颅致以抱歉。

房间里诡异的安静,静到青木树理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迟迟等不到主人的回应,三日月宗近也不多说,踱步到了门口。

他的主人什么都不懂,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后患……只怕主人又要消沉一段时间了,他作为“罪魁祸首”,还是先离开主人的视线,暂时不要出现的好。

就在他要迈出房间时,少女发话了。

“等一下,三日月。”

蓝发太刀停下脚步,矗立在门口,没有回头。

青木树理握紧了拳头,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完全不似他以为的消沉。

“三日月宗近,来打个赌吧。”

“哦?主人想赌什么?”

太刀好整以暇,尾音抬高,好像很感兴趣。

他对自己的计划有极大的信心,但也对主人身上可能出现的变数抱以期待。

青木树理撑着手站起来,朝着背对她而立的太刀发出挑战。

“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内,我要是找到能离开本丸的通道,你就不能再阻止我回现世!”

七天吗,这倒是有点意思。

“可以,我答应主人。”

见太刀答应的爽快,青木树理又得寸进尺:“这么多天你一直什么都不告诉我,既然做赌了,就公平一点,多少给我点提示吧。”

太刀抬眼望向万叶樱的粉色巨冠,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对自家审神者松了口。

罢了,就当是他弄坏主人东西的赔礼吧。

“我也不为难主人了,就告诉您吧,本丸外围都是时空乱流,要想全须全尾的离开本丸,就只能靠时间跳转装置,那东西已经被我拆开,交给了三个刃,至于是谁,主人自己去寻吧。”

这番话,把连题目都看不清的问题一下变成了定点寻宝游戏,难度降低了不止一点点。

青木树理还没来得及窃喜,三日月宗近就提高了赌约的砝码。

“您要是找齐了转换器的零部件,我自会放您离开,不过,要是时间到了却没有找齐……”

“我就留在本丸,再也不提现世的事情。”少女替他把未尽的话说完了。

“嗯,既然主人已经有所觉悟,那就开始吧,愿赌服输,您可不要耍赖。”

现在就开始,那岂不是已经过了小半天了!

再讨价还价还是抓紧时间,少女选了后者,咬咬牙,带着近侍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一期一振还是不太相信同僚,居然这么简单就告诉主人离开本丸的关键。

他们约好了七天,这七天是……

“三日月,该不会你的结界不到七天就要完全封闭了吧。”

他也是在本丸待了很久的刃了,弟弟们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作为执掌结界的刃,三日月宗近有权利,也有能力永远封闭结界。

不过这么做也是有条件的,首先施术人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其次就是时间限制,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才能完全封闭。

自主殿回归本丸至今,也快一个月了。

蓝发太刀摊开手,很是无辜。

“是啊,还剩六天,六天之后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不过主人说七天,那便七天吧。”

这是主人约定的时间,他只是没提有这么一件事而已。

要是时间跳转装置真的在第七天找齐了,他也会同意主人带着装置离开,但能不能成功回到现世,那就不干他的事了。

一切都是按约定来的,他可没有犯规啊。

此时青木树理正在走廊上盘问近侍,还不知道“游戏规则”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漏洞。

“清光,三日月说的是真的吗?”

她提出这个赌约,原是想激三日月宗近一把,让他透露部分可以离开本丸的信息,她好用术法找空中钻,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还抛出了时间跳转装置这个关键道具。

门关着,加州清光不清楚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再然后就是主人与三日月玩的极大的赌注了。

私心讲,他其实不想让主人离开,但他又舍不得让主人不开心……

打刀掩住红眸中的复杂,解答主人的问题:“您是指时空转换器吗?这个是真的,要往返现世,这是最快捷也是最保险的。”

青木树理摸了摸下巴,感觉任务艰巨。

“他说藏在了三个刃手里,清光,你觉得会是谁?”

她本丸里有一百多振刀剑,哪怕一个一个问,七天时间也紧巴巴的,更别提问了说不定还会刺激刀剑魔化,哪怕不魔化,也不一定会把东西交给她。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一定不在我和安定手里。”

大和守安定刚醒,这两天还迷糊着呢。

好吧,至少帮忙排除了两个错误选项。

青木树理拍拍脸,想让自己振作一点。

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先行动起来吧,就先从……厨房开始吧,她可是记得加州清光说过,烛台切光忠有去现世采购呢。

然而,等两人去了厨房,却不见天天泡在厨房里享受制作料理的太刀。

只有与烛台切光忠同在伊达家待过的短刀,太鼓钟贞宗,以及太刀鹤丸国永在忙碌。

两个刃正摩拳擦掌,准备炸厨房。

哦,给面子的说应该是在厨房做科学实验。

“诶?主人来了啊,是饿了吗?您再稍等一下,我们很快就做好了哟!”

太鼓钟贞宗穿着围裙,脸上粘了不少面粉,手里正端着一盘冒着诡异黑烟的东西往外走,见少女来了,献宝似的把烤盘里的“残渣”捧起来给她品鉴。

要不是青木树理的灵力没有波动,她都要以为是太鼓钟贞宗端的那盘“不明物体”魔化了。

“哦~主人来的正好,帮忙评价一下我和小贞的作品吧!就从卖相和味道来分析,怎么样?”

鹤丸国永从浓烟滚滚的灶台处现身,一身白衣都被烟熏黑了,不止衣服,连头发和皮肤也黑黢黢的,要不是他出声了,青木树理甚至没发现厨房里还有一刃。

“点评料理吗,我看看……”

少女盯着太鼓钟贞宗做的“烟雾弹”,拿筷子夹起来仔细辨认,才发现这玩意居然是饼干!

而这么命苦的饼干太,鼓钟贞宗还做了满满两烤箱……

完全不知道从哪开始评价,青木树理很干脆的转移了视线:“咳,小贞做的这个,造型很别致呢,感觉很适合大俱利吃(都是同色系的),让我看看鹤丸的……”

少女的筷子在鹤丸国永端的盘子上转来转去,找了两个来回,也没发现有疑似料理的东西。

“嗯?鹤丸你做的料理在哪呢?”

鹤丸咧开嘴,金瞳在糊满碳灰的脸上亮的吓人。

“您往右看,再往右,下来一点,对对,就是这个!”

青木树理有些不确定的夹起一块“碳”,仔细端详,终于从背面发现了一点食材的影子,居然是萝卜。

“这块,煎萝卜……长的可真萝卜啊!”

加州清光嘴角抽搐不已,很想说主人夸不出来就别硬夸了,结果他的同僚们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对主人硬编的夸夸很是受用。

太鼓钟贞宗:“谢谢主人,我们会继续加油的!”

鹤丸国永:“主人谬赞了,这都是光忠教的好啊,虽然我的料理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过已经进步很大了呢!”

近侍绷不住了,用手捂着口鼻去浓烟深处查看,发现锅里全是“煤渣”后大叫起来。

“鹤丸!这该不会是你们给主人做的午饭吧!”

鹤丸国永自信点头,一边说,嘴里还一边往外喷着碳灰。

“怎么样加州,我的料理还不错吧!”

“不错你个大头鬼!你这混蛋做的可真是……”

加州清光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甚至不雅地撸起了袖子,准备把某洋洋得意的“黑”鹤拎出去1V1 。

为避免厨房上演全武行,青木树理赶紧打岔,说起正事。

“那个,小贞,鹤丸,今天怎么是你们做饭,烛台切呢,他怎么不在?”

太鼓钟贞宗耸了耸鼻子,抹掉脸上的面粉歪头:“哦!您说小光啊,他早上还在呢,后来说有急事要办,我们俩就来顶他的班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您找他有事吗?”

少女眨眨眼,默默把关于时间转换器的事情按下了。

“唔,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可以拜托你们转告烛台切,让他回来就快点来找我吗?”

“没问题,主人就交给我们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炸……我是说做饭了。”

微笑着把炸厨房几个字咽了下去,青木树理招呼着近侍准备撤退。

找不到烛台切光忠,她也不打算浪费剩下的时间,准备找找其他有可能的刃试探。

不过,要从这么多刃里做选择题,找对其中三刃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少女揉了揉太阳xue,换位思考。

试想她是三日月,她肯定会把这三个零部件交给本丸里最难说话,脾气最怪,或者最会隐藏情绪的刀。

这样哪怕她很快找到了是谁,要说服这些刀剑把东西交给她,也得费不少时间。

——反正找难搞的刀就对了。

青木树理在心里默默做着减法,排除了不少喜形于色的刃,奈何是刃数实在太多了,算着算着就开始混乱。

果然还是得列个表格才好筛选啊……

少女挥挥手和太鼓钟贞宗他们道了别,提腿就要回天守阁写名单。

加州清光一反常态没跟她同去,而是认命地系上围裙,拿起锅铲和抹布,扬起一抹看淡生死的笑。

“主人,您先回去吧,我留下给鹤丸他们帮帮忙,待会儿再来找您。”

虽然他很讨厌弄脏自己,但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主人今天中午就得吃伊达组专供“碳渣”料理了。

可恶,为了主人的健康,脏就脏吧!

青木树理表示理解,她正好有不想让加州清光知道的事要做,也就没挽留。

“辛苦了清光,我先回天守阁等你。”

少女踏出厨房,心里还在盘算着写名单的事,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粘上了一道阴郁的视线,又走了几步,确认不是错觉后,她假装不经意回头。

在厨房后窗处,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哦~看样子,应该是某刃办完正事回来了,看见她在厨房不敢进来呢。

现在都躲着不见她,可想而知如果不主动出击逮住他,这刃一定会躲满七天再出来。

青木树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回天守阁了。

有时候逼得越紧,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如先这样轻轻放过。

烛台切光忠作为喜爱料理和厨房的刀,想抓到他还不简单吗?

当晚,月上梢头。

连闹腾的短刀们都睡熟了的时候,青木树理捧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悄悄接近了厨房。

从外面看,厨房黑漆漆的,好像没什么人在,但只要绕到稍低一点的后窗,就能看见某刃在里面埋头擦着熏的焦黑的地板。

正是她要找的太刀,烛台切光忠。

为了不惊扰到他,青木树理果断选择光脚前进,等烛台切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后了。

“谁!”

太刀警觉的回头,结果和准备拍他的少女碰了个照面,一个头槌把人顶翻了。

“主人?!”

还好烛台切光忠手长腿长,在少女后脑磕到灶台尖角前拉住了她的衣摆,小臂一个发力把人拽了回来。

青木树理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站稳后对着太刀咧开了嘴。

“很晚了烛台切,你怎么在这儿?”

黑发太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该我问您吧,这么晚来厨房做什么?”

少女拿出藏在背后冷掉的糕点,一本正经。

“当然是来偷吃了。”

烛台切光忠都做好被主人逼问时间跳转装置的事了,没想到主人非但没问,还用一块糕点把他气到了。

在他的侍奉下,怎能让主人吃这种又脏又冷的糕点。

对着侧边还沾了煤灰的糕点,太刀强忍住把糕点抢下来丢掉的冲动,询问少女:“主人下午没吃饱吗?”

‘你找的两个帮手是厨房杀手你自己不知道吗。 ’

青木树理没说话,但脸上明明白白这么写了。

烛台切光忠捂脸,羞愧难当:“抱歉,主人想吃什么,我现在给您做吧。”

“我想吃阳春面。”

“好,嗯?阳春面……是现世新流行的料理吗?”

太刀刃麻了,想做料理赎罪,结果根本没听过主人想吃的东西。

青木树理轻轻颔首:“也不算什么流行吧,是我在网路上学的。”

是的,她就是知道烛台切不会做才点的,她故意的。

对于愧疚的人,先刁难一下再给个台阶,对方就会放下至少一半的心理防线,变的好说话起来,这是她做社畜时的经验之谈。

少女摆摆手,好像不怎么在意:“没关系,我自己做吧,烛台切你帮我打打下手就好,很简单的。”

在原地罚站的太刀松了一口气,但看见少女去摸菜刀,心又提起来了。

“您说我做吧,厨房还是太……”

危险这个词还没说出口,他就见少女熟练的摆弄菜刀,拿了几根小葱,快速把葱切成了长短一致的细丝。

看手法,比鹤丸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应该是经常自己做才练出来的。

太刀忽然感觉心被剜了一块。

“一个人在现世生活,很辛苦吧。”

明明应该被他们好好爱护的主人,在现世还得自己做饭,如何能让他心安。

青木树理完全不这么觉得:“挺好的啊,能吃到喜欢吃的东西,和朋友看喜欢的电影,买东西正好打折,赶上末班车……哦不过啊,也会有烦恼的时候,比如出门没带伞之类的。”

少女打开了话匣子,碎碎念了一通。

太刀认真听着,还是不太理解。

“这样很累吧,什么琐事都需要操心,真的会幸福吗?”

他理解的幸福,是让主人不为衣食住行担忧,远离一切忧愁,每天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像供在神龛里的神像,永远快乐。

幸福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青木树理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把问题抛回去。

“唔,烛台切,你做菜的时候会觉得幸福吗?”

太刀把右手贴到胸前:“能为主人奉上完美的料理,我会觉得幸福。”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嗯,可是做菜很麻烦吧,但亲手创造美味,选择食材,并最终取得成果,等好吃的东西激活味蕾的时候,就会觉前面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阳春面出锅了。

少女递给太刀一双筷子:“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烛台切光忠接过筷子,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面食蒸腾的热气里渐渐柔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素白的瓷碗里躺着细长均匀的面条,上面撒了葱丝,清澈的汤底飘着几朵油花,简单又不失美感。

太刀先是尝了一口,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舀了一勺汤,开口的瞬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就是主人对幸福的答案吗……”

其实这碗面对于他追求完美的料理来说,简单到甚至有些寡淡了,但就是这样一碗普通的面,却带着他所没有的现世的烟火气。

在面送入口中的瞬间,他好像尝到了主人说的“幸福”的味道。

是生活磨砺出的味道,是同时接受快乐与苦难的味道,是期待着每一个崭新明天的味道……

烛台切光忠忽然对自己一直践行的理念产生了怀疑。

主人真正享受的幸福,与他想创造给主人的幸福好像背道而驰了。

他自以为是的幸福,主人真的需要吗?

太刀盯着阳春面陷入了沉思,青木树理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回了天守阁。

第二天一早,送来天守阁的早餐里多了一道菜。

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没有指针和按钮的金色表盘——是时空跳转装置的零部件之一。

表盘下还压着一张字迹刚劲有力的字条,上面写着【一文字】。

烛台切光忠居然连下一个目标都送给她了,真是没白做那碗面啊。

天知道她做的时候有多紧张,在放多少盐和油的时候纠结的要命,生怕弄的太咸或者太油腻,翻车了导致计划失败。

好在结果不错。

在第二天清晨就拿下第一个目标,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就是第二个目标,烛台切光忠只说了一文字。

一文字家的刃可不少啊,零部件究竟在谁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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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天使们包容我不成熟的构想和文笔,下班看见大家的评论就很幸福[红心]我会继续加油哒!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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