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待的时间不长,但能看得出这些剑士高傲又冷漠,且对杀人这件事习以为常。
没有真的对他动手,也仅仅是顾忌主人的态度而已。
柯南回想起他离开青木宅,最后回望看见的一幕。
那个白发年轻男人从女孩背后出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真挚,好像在说猜猜他是谁。
对少女的亲昵玩耍,与戏弄他时的轻佻完全不同。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言语行为中是藏不住的关心与无条件服从,这种完全压倒式的信任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
与名刀名讳相同,且佩刀也极其相似的超高水准剑士,与他们的主人吗……
柯南推了一下眼镜,暂时还搞不清这一家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在外面协助警方破案,还不知道米花町里也是卧虎藏龙。
看样子,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有的忙了。
调查的重点当然还是剑士们的主人。
对方同是帝丹的学生,消息获取起来会容易许多。
只是这位青木学姐他并不熟悉,还是先回去问问小兰吧。
说不定她会知道点什么。
青木树理才回现世,不知道这个小孩就是借给她伞的学妹家的孩子,只默默祈祷对方家长不要计较,否则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等歌仙兼定处理完食材,开始着手烹饪,她也在沙发上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腰带里射出足球?我也想看啊!”
小狐丸对着两眼冒光的主人颇为无奈。
“主公大人……”
对这样的怪事,您多少要有点警惕心啊。
髭切没说什么,伸手从桌上拎起足球残骸,绘声绘色演起少女说想看的那一幕。
“这个黑白相间的东西就这样嗖——的出现,然后被那小子勾到了脚上朝这边踢过来,最后咔嚓——就被我砍断了,嗯嗯~就是这样。”
鹤丸国永鼓掌。
“对对,就是这样嗖——的出现,啊呀呀,现世真是吓了我一跳啊!”
好玩的东西很多,连小孩子也很有意思。
压切长谷部对惯主人惯到没边的源氏重宝完全没辙,再怎么说对方也还是这个样子,于是只能苦口婆心规劝自家主人。
“现在不比以前安全了,主人不能还像今天这样信任别人,万一那个孩子是刺客就糟了。”
面对打刀絮叨的关心,青木树理没有不耐烦。
“我知道的,不过有你们在,我很放心,还有那孩子我试过了,只是普通人。”
把小男孩从沙发牵到门口的时候她就用灵力悄悄验过了,没有异常才放人。
被时间溯行军袭击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不会这么简单就忘记,让自己重蹈覆辙。
“您能理解就好……”
“叮咚——”
灰发打刀还想说什么,门铃忽然响了。
少女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去了门口,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嘱咐他们:“来客人了,你们可不要对客人动手。”
在家留守的几振还不知道是自家主人喊来量尺寸的人,直接按他们的礼节随少女去了门口。
“伊地知先生,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青木树理开了门,招呼着伊地知洁高以及他身后的两个人进来。
“客气了青木小姐,这都是我该做的,话说这几位就是……”
待看清此次的任务对象们,伊地知洁高嘴角的笑僵住了。
少女身后站了四个穿着不俗,帅的各有千秋的男人,要只是这样倒也还好,问题就是这几“人”没有一个对他有好脸色。
嘴角是笑着的,但眼里全是瘆人的杀气。
要是气势能像咒力一样具现化,那他大概已经被这四人狂暴的气息包围了。
啊,付丧神果然与传说里的不太一样啊……
伊地知瘦削的脸又白了几分,显得更命苦了。
不过这次倒是他误会了。
刀剑们对主人的客人并没有敌意。
于刀而言,与主人一同待客是他们的本分。
刀作为主人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必须展现出完美的一面给客人,绝不能松懈,让主人丢脸,他们要用的方式给主人撑场面。
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
青木树理与刀剑们相处惯了,根本意识不到背后几刃的小动作,还在热情介绍着。
“这位是伊地知洁高先生,是咒术高专的辅助督导,我拜托他找人来给大家量尺寸裁衣的,平时我有什么麻烦都是他帮忙解决,也是我的前辈,绝不能对他失礼。”
有了刚刚“绑架”小孩的前科,这次青木树理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
潜台词是让刀剑们不要太冲动了。
最左侧的压切长谷部意会,一手放在胸前,用最完美的礼仪回答。
“是,您放心,主人的客人也是我们的客人。”
他们绝对不会让主人失望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灰发打刀恭恭敬敬的态度,伊地知洁高感觉压力更大了。
说完这边,少女侧过身,依次给客人介绍着她的刀剑们。
“长谷部,小狐,髭切,鹤丸……还有两个在里面,待会儿再介绍,伊地知先生先进来吧。”
伊地知洁高连忙低头:“啊,那就打扰了。”
来之前五条悟就给他恶补过历代名刀的知识了。
对于少女说的名字,即使有的没有说全称,他也能从这几个字里想到这些刀遐迩闻名的传说故事。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历史著名人物和家族。
例如织田信长,源氏什么的……
不说第一印象,就单从传说来看,这些刀也都不是什么良善的性格啊。
想到五条悟交给他的任务,伊地知内心流泪,做了一下思想准备才开口。
“应小姐的要求,我找来了这两位,是五条家主家从事制衣的人,小姐可以放心,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从自带的工具箱里拿出了软尺,站在一旁等待委托人的指示。
正好歌仙兼定洗完手过来了,青木树理便指着紫发打刀道。
“就先从歌仙开始吧。”
“是。”
其中一个年轻人领命,自动上前举起软尺。
歌仙兼定已经是这六振里相对好说话的刀了,但面对陌生人类的靠近,他还是十分警觉,距离越近他的杀气就越浓,到还有一米的时候,年轻人扛不住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委托人。
“青木小姐,这……”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从没出过错的直觉告诉他,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命丧黄泉了。
青木树理挠挠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让另一个年轻人去给髭切量。
髭切倒是笑眯眯的,但是一靠近,浓重的杀气就在他的笑容里扩散开了,吓的小年轻连软尺都掉了。
“对不起青木小姐,我也……”
一进门他还觉得这位髭切先生的笑容很开朗,现在他只想在这开朗的笑容下与同事抱头痛哭。
太吓人了,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明明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在说‘再走一步就杀了你哦~’这样恐怖的死亡威胁。
明明都不当咒术师了,怎么还能遇见比咒灵还可怕的客人啊!
眼看两个小裁缝都罢了工,伊地知高洁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他接触的一直都是咒灵相关的事务,对于付丧神的概念仅仅停留在故事绘本里,要怎么安抚刀剑付丧神让他们乖乖听话,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
没办法,只能把问题投给付丧神的主人了。
伊地知轻咳一声:“青木小姐,你看这……要不,你来试试,我的意思是这几位对我们还很陌生,要近身还是需要信任的人来做。”
只是量尺寸而已,居然这么排斥陌生人吗。
会不会是没见过软尺,以为是武器?
青木树理不信邪,接过软尺,自己去给歌仙量。
紫发打刀完全没有刚刚到臭脸,涂着红色眼影的眼角都柔和了,非常自觉的抬起手臂,配合主人的进度切换动作,发觉她够不着,还会主动弯腰。
量完,歌仙兼定还帮少女捋好了软尺,柔声道:
“辛苦主人了,午饭马上好了,您请稍等片刻。”
总之就是配合,相当配合。
少女把尺寸报给两个年轻人,又去换了髭切试试。
源氏重宝一样非常听话,臂长腿长都顺利量好了,只有在少女环过他的腰量腰围时,一把把人按在了他怀里。
“弟弟的尺寸和我差不多哦~主人抱抱看是不是一样的,现世的衣服可以连带弟弟的一起做呢~”
青木树理锤了一下想一出是一出的太刀,让他松手。
“别闹了髭切,待会儿再玩,还有人没量呢!”
髭切听到待会儿还能玩,乖乖把手松开了。
伊地知洁高默默捂住了眼睛。
五条先生,对不起,看样子你想让树理小姐和付丧神保持距离是不可能了,这种互动的亲近程度,根本不是其他人能插手的了的啊!
青木树理重新整理好软尺,选了旁边一脸期待的小狐丸。
有神刀之名的太刀果然比某刀正经多了,指哪量哪,怕她不方便还主动把肩上的毛领卸下来,臂甲也卸掉。
少女满意点头,但很快她知道高兴的太早了。
“等一下小狐,可以了别脱了,这样就可以了!”
太刀不明觉厉,看主公高兴他也欢喜,想让主人更高兴一点,于是把上半身全脱了,正准备解腰带的时候被少女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还上蹿下跳的给他把衣服穿上。
“主公大人?”
这是不喜欢吗?
太刀头上翘着像耳朵的毛发都垂了下来,肉眼可见的低落,就差把被主人讨厌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青木树理连忙安抚。
“都脱掉太冷了,空调温度不高,我担心你着凉,穿好我们再开始吧,好吗?”
小狐丸又高兴了。
“是,主公大人。”
此时两个年轻人已经被伊地知指挥到玄关去了,已经用不上他们了,他自己记着尺寸就行。
伊地知摘掉了眼镜,一脸的平静。
五条先生啊,我怎么觉得你的计划已经一败涂地了呢…………
接下来是鹤丸,鹤丸呢?
青木树理左看右看,头上忽然被盖上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外套上的护甲已经卸掉,只剩白色毛球和金饰在衣服上晃悠,而外套的主人正摸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恶作剧。
“早就想让主人穿我的衣服试试了,这么看主人也很适合白色嘛~”
“抬手,转身。”
青木树理已经完全掌握和鹤丸国永的相处方式了。
在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时马上表达不满,就会被缠上,但只要她不脱掉,这家伙就会听话的像一只雏鸟,任由她摆布。
鹤丸国永还不知道自己被主人摸透了,金色的瞳孔一直欣赏着“染白”的主人,三两下就被少女量完了。
“下一个。”
“诶?主人怎么就脱掉了!”
白衣被青木树理甩给髭切,髭切意会,直接拿过来自己穿了,急得鹤丸国永抓耳挠腮。
博多藤四郎就比前面几刃省心多了,乖巧的转身抬手,量完还不忘道谢。
“谢谢主人,不过本丸刃很多,做衣服的钱开销很大吧,我们这些年也给主人攒了不少,就用这些来付款吧!”
青木树理摸摸短刀的头,郑重其事。
“作为主人怎么能养不起自己的刀,博多就别担心了,我的财务状况……”
博多藤四郎打开了他之前拖过来的行李,露出了满满一大包金小判给主人看。
“担心超载,我就只带了一点点,也不知道够不够,主人先,主人?”
青木树理被金子闪瞎了。
虽然她偶尔会想博多究竟有多会理财,但那只是想象,真正看到这么多金小判的时候还是被狠狠震惊到了。
博多刚才说这才是一点点?
那全部到底有多少,就这一包就能把她这栋房子带宅基地全部买下,再重新建一个了。
少女捂脸:“博多,先收起来吧,这个我们待会儿再聊……”
看来她可以早点考虑换个大房子,多接几振刀剑过来了。
最后是压切长谷部。
青木树理拿着软尺靠近时,打刀四肢僵硬,连脖子的扭动都像生锈了的机器,紧张到无以复加。
“长谷部,放松。”
压切长谷部僵的跟隔夜的法棍面包一样,她量的很痛苦。
好像在玩一个大型乐高玩具,要她一点点手动掰到她想要的角度。
“主人……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道歉让少女满头问号,但接触到打刀无比自责的眼神后,青木树理明白了。
距离拉近,让他想到在本丸的时候他做过的那些疯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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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害伊地知了,对不起,下次还敢[好的]
今天回来晚了,于是多写了一千字,今天看能不能再写一章[眼镜]
20号休假,好期待,终于能心无旁骛的写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