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树理失踪内情的就那几个人,他都有把握不会泄密,唯一可能走漏消息的,也就是半个月前他自己在除妖界发的悬赏通告了。
不过那条通告里也没有透露树理的具体信息。
而这条悬赏里,可是连她的姓名,年龄,身高都写清楚了,甚至连照片都配了一张。
虽然只是模糊的侧脸,但只要见过青木树理的人,都能认出来这就是她本人。
是什么人要针对一个与世无争的孩子呢……
家入硝子也不管是不是在实验室了,直接点了根烟。
“这回麻烦了,为了赏金,那些人可是不择手段的,悬赏条件还写了死生不论,树理又是学生,只怕……”
只怕现在在黑市里,小姑娘已经成了炽手可热的“香饽饽”了。
杀掉一个不是咒术师的普通高中生就能拿一笔巨款,很难不让人心动。
五条悟点头,认可了好友的话。
他作为出生即上榜的人,对赏金的诱惑深有体会。
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暗杀,虽然他完全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但受到的骚扰就像随时从下水道里冒出来的虫子,无处不在。
一直到他和杰参与了那次任务,才没多少人敢动手了。
谁也不想为了钱来找最强的晦气。
他尚且如此,树理作为外界认为的“普通人”,会受到怎样的攻击可想而知。
白发咒术师摊开手,半是开玩笑,半是无奈道。
“是啊,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放手让树理去做了。”
放任她把那些危险的刀剑付丧神带回来,带到她身边,让付丧神把可能出现的来自外部的威胁全部抵挡。
现在树理掌握了那些刀的主权,不会有被带走的风险,那他就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把眼下的危机解决了再说。
虽然五条悟不想承认,但刀剑付丧神确实是他认可的强者一类。
强悍的战斗力,似人的具有迷惑性的外表,加上付丧神天生的固执,是再合适不过的保镖兼打手。
只要树理不被付丧神非人的偏执带跑偏,悬赏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等着看吧硝子,我的决定是否正确,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按黑市的速度,要不了多久树理的位置就会暴露,暗杀也会接踵而至,那时,就是付丧神在东京正式登场的时候。
白发咒术师从凳子上起身,一手插进口袋里。
“幼鸟不可能一直在老鸟的羽翼下躲藏,若注定要卷入旋涡,那不如早点学会飞翔。”
安稳的局面已经被打破,不能独善其身……
那就狠狠搅浑这潭水吧。
……
“咚,咚咚。”
“主人,该起了。”
房门被敲响,青木树理在歌仙兼定的呼唤下醒来,闭着眼摸到了枕头边的手机,艰难睁眼看了看时间。
早上七点二十。
啊,今天是她的返校日呢。
“我马上来。”
少女应了一声,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整理好头发,换上歌仙昨晚帮忙熨好的校服,青木树理揉着眼睛,拎着包下楼了。
客厅里,鹤丸国永穿着简洁的白色短袖,短袖下摆扎在米色长裤里,腰上挎着本体刀,正对着镜子转来转去。
除了身上的太刀和他脖颈上的金色链条,已经完全是现世人类的模样了。
听到少女下楼的动静,他仰起头跟她问安。
“主人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青木树理恍惚了一下,然后才笑道。
“早鹤丸,嗯,我做了个好梦。”
通常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昨天是把付丧神接过来了,但实际上,她还没有完成从一个人住,转换到与付丧神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思维,刚睡醒看见家里有人,还真有点懵。
一股香气飘进少女鼻腔,打断她的思维。
“好香……”
青木树理抬头嗅了嗅,发现味道是从厨房传来的。
灶台处,热油与食材在锅里汇合,发出刺激食欲的滋滋声,从客厅的方向能看见有两刃正在厨房里面忙活。
打刀长谷部穿着薄款白色衬衣,领口的口子解开了两粒,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下装配了干练的深棕色西裤,腰上还系着围裙,正全神贯注煎着鸡蛋。
刃是换了现世服饰没错,但给人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严谨且认真。
歌仙兼定在一边的炉子上煮着汤,看背影就知道他也换衣服了。
不过换的和青木树理想象中有些许差别。
她以为偏好风雅的打刀会换和鹤丸一样的白色,又或者是偏传统一些的服饰,没想到他最后换了一身中华风。
注意到主人的目光,紫发打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换来换去感觉都不太方便行动呢,于是就尝试了这一件。”
衣服整体是与他出征服内衬有些相似的深紫色,立领款,一排盘扣系的整整齐齐,衣袖和衣服下摆都有牡丹花的暗纹,衣长一直长到小腿,侧面有开叉,裤子也是配套的深色灯笼裤。
低调又不失特色,设计无论打架还是做家务都很方便,最重要的是很适合他。
少女由衷夸赞:“很好看,歌仙。”
“嗯,我也觉得不错呢。”
源氏重宝霸占了餐桌一角,在一旁用手支着下巴赞同主人的意见。
青木树理把视线转移到髭切身上转了几个圈,疑惑道:“髭切,你不换现世的衣服吗?”
怎么穿的还是出阵的衣服,只是把外套脱掉了。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指指房顶。
“守夜,还是穿自己的衣服好了。”
要是有外敌来犯,溅到血也不怕会弄脏主人给他们买的衣服。
少女后知后觉:“守夜?你在屋顶坐了一整晚?”
太刀感觉良好:“不是我一个啦,还有小狐丸,不过他的外套被晨露弄湿了,刚刚去换了。”
压切长谷部瞄了一眼挂在客厅的钟,快速把早餐摆好盘,然后帮主人拉开了椅子。
“主人,请用餐,快要到入校时间了。”
这么快吗?
青木树理确认了一下时间,也顾不上纠结在现世要不要守夜的问题了,赶紧坐下吃早饭。
虽然时间不晚,但她今天要带着刀认路,所以还是早点出门的好。
今日的早饭,是歌仙做的精致和式料理,由长谷部辅助完成,大盘小盘摆满了一桌子,她才吃了一口就被香到了。
然后又多吃了一口两口三口……
要不是长谷部再次提醒,她就要吃到迟到了。
时间不等人,为了赶回她多用的早餐时间,青木树理从椅子上拎起包,拽着长谷部就冲出了家门。
“我们出门啦!”
声音还回荡在门口,人却再已不见了影子。
小狐丸刚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少女急急忙忙但活力满满的模样,不由勾起了嘴角,但看到门口忘了拿的便当盒时,嘴角又平了。
“遭了,主人忘记带午饭了!”
青木树理光顾着赶时间了,哪里还想的起便当的事情。
她急匆匆拽着长谷部拐过了一条街,这才慢慢停下。
“呼~就从这里开始吧,房子旁边的路就是我们昨天去商店的路,就不用再讲一次了。”
因为被少女的手拖拽着袖子,离胳膊的皮肤非常接近,压切长谷部再次僵硬了。
“是,我明白的……”
注意到了打刀的僵硬,青木树理轻轻松开了他的袖子,变成双手拎包的状态。
短暂突破打刀的安全距离后,再让他自己去适应,以此达到脱敏的目的。
与主人同行,长谷部自觉落后半步,跟着少女认着沿途的建筑。
米花町本来就不算大,走了十几分钟就快到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路上开始有不少和青木树理穿一样校服的学生汇入主路,跟她们一起走。
因为长谷部出色的外貌和气质,不少女生悄悄把视线投向了他,然后和同伴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打刀感觉到了,微微朝少女的方向偏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道:“主人,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路人怎么都在看我。”
青木树理淡定极了,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
“没有的事长谷部,大家看你是因为你特别帅气,应该是很喜欢你吧,就当没注意到好了。”
“什……原来是这样。”
灰发打刀没想到受到关注是外貌的原因,着实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是在主人面前,他还维持着不苟言笑的人设,只有眼睛悄悄望向了主人鬓角的头发。
主人说他长的好,大家很喜欢……
他很想问问主人怎么看他,也,喜欢吗?
“那个,主人,我,我……”
“就送到这里吧,长谷部,下午是不是要换刃了,你交代新来的刀在家等我就好,晚饭前我会准时回来的。”
“是……”
一直到青木树理进了校门,没了影子,打刀也没好意思问出这么羞耻的问题。
压切长谷部浑身低气压地飘回了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客厅里几刃刀正在用石头剪刀布决胜负。
“你们在干什么?”
见长谷部回来了,小狐丸指了指桌上用碎花纹样的布包着的便当盒。
“主人忘记带这个了,现在要选一个刃去学校给主人送便当。”
压切长谷部不理解了:“这还决什么胜负,便当让我送不就好了。”
目前只有他一个知道主的学校在哪,即使他们选出来了,不认识路要怎么去送呢。
鹤丸国永把手放到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长谷部,你肯定是去不了了,因为博多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你商量!”
压切长谷部不屑极了,还有什么事能比给主人送便当还重要呢。
博多藤四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幽幽地开口。
“这样六振六振的轮换下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吧,长谷部,难道你不想天天守在主人身边吗?”
压切长谷部刚站直的腰忽然弯了。
“咳,这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事,说来听听吧。”
博多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一脸高深莫测:“昨天我们去商店的时候,路过了一个非常大的宅邸,你还记得吗?”
打刀回想起那一长排很气派的黑色院墙。
“记得,主人说那是本地一个很大的黑色帮派组织,还带我们绕开了那段路。”
灰发打刀说着说着,莫名对上了短刀的脑回路。
“博多,你该不会是想……”
非常会做生意的短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纯良可爱的外表完全不符。
“在现世,这种靠犯罪和不正当交易起家的组织,即使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大家只会当他们被另一个帮派收拾掉了……”
原来如此,要黑吃黑吗。
压切长谷部真的认真思考了,但觉得不行。
“不可,主人不是说不能杀人吗,实在不行我们去买一块地,自己建一个在现世的本丸。”
看长谷部这么不上道,博多一脸沉痛的抛出了杀手锏。
“昨晚我去调查过了,黑/道内院相当大,虽然不比本丸,但住下我们全部应该是够了,而且要新建一个本丸你知道要多久吗,长谷部,你能忍受大半年都见不到主人的话,那我们就去挑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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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盖哪有零元购香啊[眼镜]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个别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