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待黑色的【帐】完全罩住了青木宅,几个穿着怪异的人才从暗处露了头。
领头的肌肉秃顶男跟另外几个下属吩咐:“老大放帐了,可以动手了,这里很大,为了最快拿下目标,分头行动吧。”
没办法,悬赏给的实在太多了。
哪怕最开始悬赏目标的金主说要等候时机,也控制不住他们对金钱的渴望。
要是等着等着,目标被其他人拿下怎么办?
钱只会给最终得手的人,速战速决拿到巨款才是上上策。
其实他们来的都算晚的了,有的队伍早上就来蹲点了,帐一下就冲了进去,好像势在必得,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肌肉秃顶男拿出静川组提供的宅邸布局图:“两个去前厅,两个去中庭,我去最里面的寝殿,谁先找到目标,不用通知我,直接拿下大将首级。”
“是!”
五个人分头从宅邸的不同方向跃了进去,殊不知在帐里,刀剑们早就在等候着他们了。
前厅,两个诅咒师刚落地,准备搜索目标,墙根处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异动。
两枚苦无丢出,那处传来了人类痛苦的闷哼。
“是谁!”
黑头发的诅咒师捏着术式,在谨慎的逃走和大胆的探查里,选择了谨慎的探查。
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用咒力拨开了那处的爬山虎,待看清那里有什么东西后睁大了眼睛,立刻后退呼唤同伙。
“快!快……”
逃字都没来得及从嘴里吐出,他维持术式的手就没了知觉,滚烫的红色喷了另一个诅咒师满头满脸。
“野口!”
留着奇怪发型的诅咒师眼睁睁看着搭档倒地,却没看见任何人出现,他立即展开防御,但也无济于事。
他根本赶不上极化短刀的速度。
“在这里哟。”
孩童冷冷的声音犹如死神降临一般从他背后传来。
怪发型的诅咒师眨眨眼,感觉额头热乎乎的,眼眶随着这声音被染红,一阵天旋地转,他也倒下了。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着粉色的纤细美人穿着木屐,向他缓缓而来。
啊,是三途川来接引他的人吗……
诅咒师颤抖着手想抓住美人的脚踝,结果被美人一脚踢晕。
宗三左文字用手帕擦了擦弟弟脸上溅到的血,嘱咐道:“小夜,打个半死就行了,主人说之后还有事要问他们。”
小夜左文字出手即是杀招,为了控制住自己不彻底解决了这些人,已经很努力了。
“嗯,我会加油的……诱饵,跑掉了。”
宗三左文字闻言望向墙根处。
那里捆着的是第一批攻进宅子的诅咒师,青木树理让他们抓了人当诱饵,效果很是理想。
应该是那个叫野口的诅咒师丢的苦无划破了绳子,一个血渍呼啦的中年男人挣脱了桎梏爬了起来,双手结印,对着二人放狠话。
“噗咳咳,啧,是我一时大意才被你们得手了,这回我可不会再中招了了……哈哈哈哈,出来吧!”
蓝色的咒力自男人手里的符纸开始燃烧,一阵阴风刮过。
——什么都没有出现。
“抱歉,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灰黑发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穿着颇为考究,一半脸上有像烧伤的疤痕,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要是手上没有攥着咒灵的脑袋就更好了。
中年诅咒师沉默了。
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他的咒灵吧。
实休光忠把还在抽动的咒灵残骸丢到了一边,用手帕擦着刀上的污渍。
因为他显现的晚,相较于其他刀战斗经验要稍少些,于是主人把他安排到了最前线找回手感。
“因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就斩掉了,不知道会不会变成花儿的肥料呢……”
如果可以的话就太好了。
小夜左文字颔首:“谢谢,实休先生。”
中年男人恼羞成怒,又从腰间摸出了召唤符:“我的小助!可恶……你们,给我的小助陪葬吧!”
宗三左文字没给他继续展示的机会,手腕翻转,刀尖像蝴蝶一样在空中划过,只用刀背就砍晕了聒噪的男人。
“废话真多,这样就可以了吧。”
老老实实继续做诱饵还能少挨两顿打。
守在后门的来派也收获颇丰。
另一组诅咒师才越过围墙,就被红发短刀爱染国俊在空中截停,还没落地就失去了意识,直挺挺掉进大太刀萤丸举着的箱子里。
好像在玩接东西的游戏。
“嘿咻!”
这才没一会儿箱子就装满了,萤丸把比他还大出两倍还多的箱子往边上一丢,又随手找了个麻袋装人。
明石国行数着墙角装满诅咒师的箱子,打了个哈欠。
“主人拜托了就得拿出干劲来啊,不过敌人也太无聊了,萤丸和爱染就全干掉了……”
根本就没有他出手的机会嘛。
有时候他真想做馬廄里的马儿,至少不用在该吃晚饭的时候干活啊。
“咴咴!”
好像感知到了他的所思所想,不远处的馬廄里,小云雀个黄金右脚踹飞了想从馬廄潜入的黑|道。
青海波和望月发出嘶鸣,健壮的铁蹄像在跳盛装舞步,把来犯者踩的骨头咔咔直响。
“啧。”
明石国行刚坐下又站起来了,抽出本体刀狠狠贯穿了一个想偷袭的家伙。
“爱染,换我来吧,你休息一会儿。”
爱染国俊打趣着监护人:“萤丸你快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萤丸配合着望天:“哎呀呀,很有可能!”
来派之祖一手扶额,脚踩着疼晕过去的诅咒师,用力拔出了本体刀。
“是大家都太能干了,我要是再不活动活动,主人该笑话我连马儿的战绩都赶不上了……”
躲在馬廄后面的静川组三当家目眦欲裂,感觉见了鬼了。
他知道这个干掉仁爱会的组织水平不一般,但是他哪知道,这个神秘组织连儿童都如此强悍,轻轻松松秒杀一众他们合作的诅咒师。
那个红头发的小孩速度快到看不清残影,甚至连这些马都训练有素……
饶是他经历过数次火拼,也没见过这个阵仗,才屁滚尿流的从马蹄下捡回一条命,他可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弓着身子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往后门爬。
可能是运气使然,也可能是爬错了方向,总之他没找到能出去的狗洞,面前还落下了一对穿着粉色单齿木屐的小脚,脚腕上还套着两个金色的脚环。
“岩融,这里这里~这里有一条漏网之鱼~”
男人都快吓尿了,颤颤巍巍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闪着戏谑的红瞳。
今剑举起本体刀,表情俏皮可爱,台词却带着残忍的血腥气。
“玩捉迷藏的话,小天狗可是不会输的哟~唔,你的穿着和你的同伙感觉不太一样啊……拿去跟主公大人要奖励吧!”
拿去?
拿什么,拿他的头吗?
等岩融拖着一长串被捆好的黑|道喽啰过来时,静川组的三当家已经被吓晕了。
今剑拿本体刀戳了他几下还是没醒,撇撇嘴直接丢给了岩融。
“没意思,这就晕了,交给你了岩融,我去那边玩玩!”
岩融感觉绳子不够了,一把拽起男人丢给了后面的两振大太刀。
“太郎!次郎!接收一下,我这边捆不下了。”
次郎太刀还在拿黑|道们玩“大风车”,于是太郎太刀任劳任怨的接过了。
“啊,人还真不少呢,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岩融大笑着把本体刀插入地面,吓得装晕的黑|道们一个哆嗦:“啊哈哈哈!放心好了,主人安排的很好,里面都是靠谱的伙伴们啊!”
与此同时,在房间众多的中庭,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并肩作战,干掉了不少躲过外围攻击的诅咒师。
和泉守兼定一脚踹飞了偷袭者,刀快的只能看见一闪而过的刀光。
“哈哈,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并肩作战过了,真是畅快啊!”
“小心,兼先生!”
“不要分神啊,和泉守!”
堀川国广挡掉了一个式神的攻击,一个回旋破坏了式神的核心,陆奥守吉行一枪解决了躲在房梁上悄悄使坏的诅咒师,在对方掉下来的时候用刀背把人甩到了院子里。
“这些人真是的,不要弄脏地板啊!”
“话是这么说,实际却是你把屋顶打坏了啊,陆奥守。”
长曾弥虎彻在连廊甩掉了刀刃上的血渍,指了指天花板。
陆奥守吉行眨眨眼,发现确实有个圆圆的小孔,立刻捂脸:“拜托,别告诉主人,事后我会去修理的。”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主人说,他不会破坏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就能赶走入侵者,这才打到中途,天花板上就多了个弹孔。
江家的八振刀在中庭的右侧担任守卫,可能是服装太像偶像,居然被来犯者轻视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狂笑。
“哈哈哈,什么啊,长成这样算什么男人,和电视里那些娘唧唧不男不女的人一样,就是靠脸上位的吧!还以为会碰上什么厉害的角色,这是看不起我吗!”
队长丰前江伸了个懒腰:“等了这么久终于来第二波了啊,我都开始犯困了,那么……”
“噗呲。”
是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
戴面具的诅咒师低头,发现左侧腹部多了个亮晶晶的东西。
是刀尖。
他被贯穿了?怎么会,他的防御术式怎么没有生效? !
一只涂着漂亮青色指甲的手收紧,拔出了本体刀,是松井江。
“红色,让刃心潮澎湃啊……感觉要流鼻血了。”
桑名江没参与战斗,他还沉迷于“教育”上一个踩坏田地的诅咒师。
打刀咬牙切齿,左一拳又一拳:“知道什么叫浪费粮食吗?你这卖不出去的废料,那可是我和蜻蛉切大人一起种的!叶子都被踩掉了啊!”
笼手切江小心劝解着:“他快要断气了啊桑名先生!住手吧!主人说留着他们还有用呢!”
戴面具的男人忍痛从袖口摸出带毒的暗器,准备反杀,结果毒针都没露出来,手指先被一左一右掰断了。
“咕,额啊!”
五月雨江摸走了男人藏匿的毒针,顺手扎到了男人胳膊上。
“真是大意啊,悄悄潜伏才是忍者的作战方式,汪。”
村云江松开男人断了的手,戳了戳男人的面具
“这个做工,感觉好贵啊,应该比我贵多了吧!唔,一想到这个肚子就开始痛了,但是主人说任务完成会给我发零花钱……”
为了零花钱,要不还是忍一忍吧。
富田江捆完了走廊逃窜的敌人,擦着手回了室内。
“这个是新来的啊,交给我吧。”
丰前江对另一侧的战况饶有兴趣:“稻叶,那边需要我们帮忙吗?”
稻叶江踱步进来,摇摇头:“不用,那边是藤四郎家的主场,人手够用了。”
正说着,几个诅咒师摸进了藤四郎家掌控的道场和茶室,试图找到青木树理的踪迹。
天色渐暗,为了更好的的找人,其中一个诅咒师掏出了手电筒。
白光晃晃悠悠,照到了一尊打理的非常漂亮,栩栩如生的白虎标本上。
“可恶的有钱人,连价值连城的白虎都放在茶室里观赏,这宅子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不如趁乱偷点值钱的就……嗯?怎么是热的?”
诅咒师拍到了白虎头上,感觉手心暖融融的。
她不信邪又往下摸了摸,发现白虎的鼻子和嘴也是热的。
“哈哈,不会这么倒霉吧……”
诅咒师僵硬了,她的咒具绝大多数在前厅就被打断了,这会儿她除了一把匕首和一个手电筒,什么都不剩了。
然而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随着她慢慢后退,白虎也从展示架上走了下来,黑压压的茶室里又亮起了五双金色的,发着光的眼睛。
带着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吐息,隐藏在黑暗里的五只巨兽慢慢包围了她。
一名纤细的,手持短刀的漂亮男孩从白虎中间出现,好心安慰着她。
“可,可能会有点痛喔,请忍耐一下!”
与茶室安静的战斗氛围不同,一期一振和鬼丸国纲负责的道场就热闹多了。
考虑到太刀夜晚的视力不太好,青木树理给太刀负责的区域都装了很亮的灯,因此道场明亮无比。
道场的地板上,咒灵式神咒具碎了一地,鸣狐,鲶尾和骨喰藤四郎在一旁帮忙捆人,小狐狸负责清点人数。
“鸣狐!大丰收啊大丰收!突破两位数了,主人大人应该会很高兴吧!”
鸣狐点头:“啊,会的。”
藤四郎家的其他短刀也没闲着,在房顶上飞来飞去,像一道无形但坚固的防护网,几乎没有人能越过他们全身而退。
哪怕侥幸逃离,后面还有三名枪等着把他们戳成筛子。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
一队诅咒师骑着会飞的咒灵,从高空越过刀剑们,直奔最中心的寝殿二楼而去。
领头的诅咒师得意洋洋。
那群傻蛋,冲那么快,让她捡了便宜,站在高处才能分析好局势,精准出击,懂不懂展示啊。
前厅和中庭的护卫那么强,目标一定在中心,且中心的护卫目测只有几个,很是薄弱,她可不会像这些人那么傻,从外围突击。
她要不费一兵一卒,从上面拿下目标!
守在中心的大典太光世,以及数珠丸恒次,要是听到敌人这么评判他们,大概会念一句南无妙法莲华经吧……
这时,跟在后面的小个子诅咒师好像看见了什么,揉了揉眼睛,向他们的老大通报。
“大人!好像有东西从下边冲过来了!”
“是什么?”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坐骑咒灵就从下方被切成了两半,咒具也应声折断。
直到下坠时她才看清来袭者。
是一位身着红黑色狩衣的……神明?
红色的衣带在空中翻飞,一双黑色的羽翼自他背后展开,形似鸟的指甲与形态,以及头上那显示身份的光环,是神明没错。
在极速下坠的风声里,她似乎听见了来自那位神明飘渺的声音。
“吾乃小乌丸,你们就是让主公困扰的人吗……引颈就戮吧。”
眨眼间,她的下属们就同她一样从空中下坠,被神明狩猎。
诅咒师眼前开始闪现走马灯,从她儿时初现天赋直到现在被一击秒杀……
她后悔了,她后悔接下这单悬赏了!
她收回前面狂妄自大的话,可恶,这件事果然有诈,就说为什么杀死一个没背景没能力的小姑娘就能拿一笔巨款,原来这么难杀。
没听错的话,那位形似鸟的神明可是称呼目标为主公。
连神明都能驱使,目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大人物?
潜入寝殿的肌肉秃顶男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你,您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位穿着古朴典雅的男人坐在寝殿第一层喝着茶,悠闲到好像没看见他。
七星剑端起茶杯:“今夜繁星闪烁,甚是不错。”
丙子椒林剑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被神技压的动弹不得的诅咒师,给自己添了茶。
“这是繁盛的景象,确实不错……话说卿系着的那个,是主人给的吗?很漂亮。”
话题突然转折,七星剑放下茶杯,发现丙子椒林好像在说他腰间的配饰。
“啊,是那位给的,虽然不属于契约的部分,不过星象说很好,便带着了,你的也是吗?”
七星剑把玩着腰间绣着北斗七星的挂坠,眼睛眯起。
丙子椒林剑拆下同样佩戴在腰间的卡通花椒毛绒挂饰,让老友近距离观赏。
“这也是繁荣之意,甚好。”
七星剑赞同:“甚好。”
两个千年老刃打着哑迷,肌肉秃顶男听不懂,却感觉他们心情很好,好到甚至封了他的嘴,让他只能在地板上蛄蛹。
“唔唔!”
“砰!”
宅邸西北角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肌肉秃顶男还以为支援来了,大喜过望,结果他面前的两位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原因很简单,西北角是南海太郎朝尊的实验室。
丙子椒林把配饰挂回腰间,平淡的好像在说天气不错:“还以为一文字的动静会更大一些,没想到是学者吗?”
七星剑想起他路过南海的房间,那一地乱七八糟的机关,讳莫如深。
“好学的繁星也可以很闪耀……”
楼下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寝殿楼上。
二楼室内,青木树理盘腿坐在矮桌前,仔细看着狮子王的鵺叼来的战报文件,食指习惯性的点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腿上还横放着一振有新月图案的太刀。
好像是用来防身的。
一个黑影从窗边闪过,脚踩瓦片的声音恰好与她敲出来的声音重合。
来人正是帐的实际施术人,肌肉秃顶男的老大,中田苍马。
他从少女背后慢慢靠近,真正的面容也在灯光下显露无疑。
居然是一个和青木树理年龄相仿的少年。
少年从怀中摸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匕首悄无声息出鞘,刀刃在灯光下散发着不详的绿光。
一步,两步……
此处没有守卫,他已经顺利站到了少女身后。
少女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他。
很好,在不知不觉中拥抱死亡吧,他很体贴,下手很快,毒药用的也是剧毒,见血封喉,不会让她感觉到痛苦的。
“就这样死去也算没辜负你生来的价值,时间到了,受死吧!”
匕首高高举起,少年准备聆听巨款到账的声音了。
“飒——”
就在他刺向目标后心的瞬间,数量恐怖的樱花花瓣自少女为中心席卷了整个二楼,多到甚至从窗口喷涌而出,落了楼下大典太光世和数珠丸一身。
如此异象,还吸引了到处乱窜玩“鬼抓敌”的鹤丸国永。
浑身雪白的太刀把刀扛在肩上,金眸里满是愉悦。
“哦哦~终于舍得露面了吗,哈哈,那我也去凑一凑热闹吧。”
行刺的少年第六预感疯狂预警,求生的欲望压过了对金钱的渴望,让他迅速脱离了樱花的旋涡。
匕首没有熟悉的刺进人体的触感,反而是他握着匕首的手被对面的力道震的生疼。
这是什么不知名的术式吗?
居然能在他没发觉的情况下挡下这致命一击。
中田苍马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战术,改用咒具太刀进行防御。
“来者何人!”
不知名的守卫者还未完全从花瓣里现身,声音与刀刃就先到了。
“吾名,三日月宗近,妄图伤害吾主之人,做好觉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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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咒回里放帐的咒语。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和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