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的夕阳下落,青木树理准点抵达了夏目家。
藤原塔子收到礼物非常开心,下班回来的藤原滋昨晚就知道今天养子的朋友要来做客,特意带了点心回家。
“哎呀,青木是帝丹中学的学生吗,我听在东京的朋友说,帝丹中学要很高的成绩才能考进去。”
饭桌上,藤原塔子问起青木树理树理的学校,得知是在帝丹读高三,惊讶的不得了。
包丁藤四郎嘟着吃的圆鼓鼓的嘴,一脸自豪。
“姐姐成绩很好,就算请了一个月假,期末也考的很好喔!”
藤原滋对有礼貌,成绩好,还和夏目贵志交朋友的孩子初始好感很高,跟着妻子的脚步又问起了别的。
“青木是和弟弟一起来八原度假的啊,家里人也都来了吗?”
来之前青木树理已经和包丁还有其他刀对好了她们的人设,现在回答的滴水不漏。
“是的,还有几个做演员的哥哥一起,爸爸工作比较忙没时间来,妈妈很早就不在了,所以只有我们几个来玩。”
“哼!”
蹲在地上吃水煮大虾的猫咪鼻孔喷了一声很大的气,好像对青木树理的拙劣谎言嗤之以鼻。
少女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藤原夫妇都是通透人,马上就明白为什么这个叫包丁的小孩会跟着塔子回家。
都是因为从小失去了母亲,所以看到和母亲年纪相仿的人就会下意识贴近吧!
知道这一点,剩下的一切都变的顺理成章。
藤原塔子摸摸包丁的头。
“原来是这样……以后小包丁想来塔子阿姨家玩就尽管来吧!”
藤原滋也很赞同:“青木回东京前尽管带弟弟来家里吃饭吧,夏目也很期待你们来呢。”
埋头扒饭的夏目贵志差点呛住了,灌了一口汤才顺了气,结结巴巴答道。
“是,是这样没错……”
他是很期待这位也能“看见”的女孩子来做客,但是说的这么直白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喵呜……”
蹲在桌子下面的猫咪把虾壳咬的嘎嘎响,好像这样就能把讨厌的除妖师赶出家门。
夏目贵志把自己的虾夹给了猫咪老师,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头。
家里的饭桌难得坐满了人,一边是收养他的藤原夫妇,旁边是他的新朋友,还有朋友的式神。
小时候辗转多家寄人篱下的他,一定想不到长大后会有这种奇妙又幸福的境遇吧……
晒人的太阳落山,这顿除猫咪外都很愉快的晚饭也结束了。
夏目贵志出来送青木树理,走过家的拐角时,少女忽然停住了,从随手带的包里递给他一个东西。
“这是……”
圆滚滚的猫咪这时也从围墙跳到了少年胳膊上,歪着头观察,又嗅了嗅,靠着它丰富的阅历和混迹人间多年的经验很快得出结论。
“这是你自己做的御守吧。”
这枚御守看着平平无奇,其实里面蕴含的灵力的量可比一般寺庙神社的多多了,是真的具有辟邪挡灾功能的御守。
要是别的东西就罢了,这玩意对于经常被妖怪缠上的夏目来说可是最实用的礼物。
“快收好,笨蛋,戴好了可是能保命的。”
“诶?这太贵重,我……”
夏目贵志没想到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摆摆手就要拒绝。
但青木树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是除妖师还拥有强大的灵力,很可能会招来祸端,夏目,你平时应该经常遇到妖怪吧,不想让塔子阿姨和滋叔叔担心的话,就戴好它。”
她昨天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夏目家周围有不少妖怪出没的痕迹,二楼尤甚。
妖气里没什么恶意,大约都是来找夏目贵志的,不过这样的情况才最危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善良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她早上遇到的那个,一旦被这样的妖怪盯上,很容易遭遇不幸。
夏目贵志没想到他的情况早就被对方看穿,臊的耳廓都红了。
“抱歉……”
他接触的除妖师不多,不知道青木树理是否讨厌妖怪,只能暂时隐瞒。
“不用道歉,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经过两天时间的接触,她知道少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收养他的家庭也和他一样温柔,不是会背刺他人的人。
至于妖怪的事,青木树理也遇到过不少对妖怪杀伐果断的除妖师,完全理解他的顾虑,她送御守给他就意味着她完全不在乎这些东西。
互相道了别,目送着少女离开,夏目贵志才摸着御守往家走,顺便跟猫咪老师说起了一件他小时候发生的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以前,我寄住过的亲戚里,有一户在城里,我也就跟着转到了附近的小学读书,某天学校里多了一个恶灵,知道我能看见就缠着我,说要吃掉我。”
当时他吓坏了,放学的时候还在学校里到处躲,但怎么也躲不过恶灵的追杀。
“那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大一点的女孩子拉起我就跑,但是还是没躲掉……就在恶灵马上要追上我们的时候,走廊的玻璃碎了。”
明明是很吓人的回忆,但现在想起来,他脑海里都是女孩勇敢的背影以及手心传来的暖洋洋的温度。
“后来呢?”
猫咪甩着尾巴,感觉这个故事不仅于此。
“后来恶灵消失了,那个时候我太害怕了,晕了过去,之后听其他同学说,是那个女孩子跟老师说她打破了玻璃,然后很快就转学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能在她转学前认识她,只是知道她也“看得见”。
这件事让小小的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他一个能看得见的人,给了他不少安慰,让他能在之后的日子继续努力生活……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孩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会不会也和青木树理一样成为了厉害的除妖师。
“猫咪老师,明天的除妖师集会,我想去。”
他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也想看看除妖师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还能遇见他童年时的那个帮助过他的女孩子。
……
除妖师集会在傍晚时分的山里古宅,入口处有小妖怪引路。
有些着急交换情报的人不等太阳西落就来了,三三两两坐在大厅里,聊着近期除妖界时新的信息。
“听说了吗,最近有好多人的式神被吃了!”
“啊,听说了,有的人担心这件事都没有来集会呢……”
“哈哈,用不着担心,的场家说了会尽快抓住那只妖怪,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名取家的少爷,听说他也在找那只妖怪呢。”
“那就不用担心了,他们都是灵力高强的家伙,估计要不了多久就……”
几个除妖师聊得正欢,忽然被旁边的人捅了一胳膊肘子。
顺着同僚的视线望向门口,他们也和同僚一样安静了。
入口处,一位戴着狐狸面具,扎着高马尾,腰上还佩着两把太刀的女人缓缓进场。
虽穿着朴素,但仅凭着那标志性的面具,这里就没人敢不认识她。
会场安静了一瞬,片刻后才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这位出了名的独行侠已经有段时间没露面了,有传言甚至说她已经被妖怪吃掉了,这次她出现在集会,那些说她死了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这件事本身就能让除妖师们讨论好一阵,等众除妖师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到她身后时,又引起一片哗然。
在她身后,两个同样戴着面具,腰上佩着太刀的男性式神紧随其后。
奶金色头发的那位戴着黄色的恶鬼的面具,身着白色西式制服,肩上还搭着类似披肩款的奶白色毛领外套,手在刀柄上握着,气定神闲,时不时还凑上去和女人说两句话。
浅绿色头发的那位戴着青蛇的面具,身姿挺拔,穿着和旁边的式神截然相反,一身黑色,腰上围着绿色的甲胄,手同样搭在刀柄上,扫视着四周,好像很警惕。
“难得你来了,树。”
为的场家工作的七濑女士也注意到了会场里的动静,迎了上来,眼里满是对优秀后辈的欣赏。
【树】是青木树理混除妖师界用的代号。
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她只想挣挣外快,无意参与什么内部党派斗争,干脆就用代号接任务参与活动,隐藏了真实姓名和年龄,日常生活也能方便些。
“好久不见,七濑女士。”
青木树理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在除妖这件事上,她与七濑以及她背后的场家理念不合,还有被抢猎物的旧仇在……要不是顾忌场合,得给这位前辈一点面子,她肯定不会这么客气。
七濑透过眼镜不动声色观察着她身后的两人,表情是一贯的从容。
“这两位是你新收的式神?”
“是。”
还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青木树理偏过头,一只手抚上腰间其中一把白色太刀,不准备继续跟她客套。
“失陪了,七濑女士,我还有事情要忙。”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请自便吧。”
等人走出十步之外,七濑才把眼神放到了代号为树的女人的刀上,对下属吩咐。
“去查查那两把太刀的来历……”
然而,她话音还没落下,那两名带着面具的式神就同时回头看向了她,即使隔着面具,她也能感觉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青木树理顿了一下,没回头:“不要紧,走吧。”
两位式神这才收起了气势,跟着主人走了。
这回七濑学聪明了,等少女与式神彻底看不见影子了才跟下属发话。
“嗯,让的场先生来一趟吧,就说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七濑稍稍放松了紧绷着的背部,暗暗怪自己大意了。
她能感觉的出这两个式神很强,但是没想到除了灵力外,连战斗本能也这么强,这类式神绝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收服的。
单看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杀气,倒像是从战场上出来的……
另一边,青木树理已经带着源氏重宝们进了古宅后方。
这里也有不少除妖师与式神在交流信息,还有很多单独的隔间供大家聊一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青木树理摸了一间没人的隔间进去,锁上了门,才问待在她腰上不怎么老实的两振太刀。
“怎么了,从刚才起你们的灵力就在波动。”
鹤丸国永是不满周围人看向少女的眼神:“主人,那些除妖师说的话太难听了,让我变回来,教训一下他们吧。”
青木树理拍了一下他的刀鞘,让他冷静点。
“以前有几个除妖师想抢夺我带的法器,被我在会场里痛打了一顿,下手有点重了,差点断送了他们做除妖师的生涯,所以……”
所以一些有同样心思的除妖师就吓破了胆,背地里说她不好的话,试图抹黑她。
一部分不知详情的人自然就被带跑偏了,不过大部分还是持中立意见,她也无所谓他人评判,毕竟当时那些人下手也不轻,刀几乎是朝着致命的地方扎过来。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而且这样一来也震慑了一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小人,之后她再来集会,这些人除了会背后被说几句,用不怎么友善的眼睛看她,再也没人敢动手,省去了不少麻烦。
鹤丸国永没想到主人下手比他还重,收声了:“是,我明白了。”
三日月宗近躁动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是在会场里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只有一点点,他不敢确认,但是也不敢放松警惕,就这么精神紧绷着,担心被少女知道,他还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我和鹤丸一样,既然主人不介意,那我等也会忍耐,不会给主人惹麻烦。”
髭切坐到了隔间自备的凳子上,用指尖转动来之前,主人发给他们每个人的御守问:“主人,为什么把御守给我们,您自己不戴呢?”
有挡灾功能的御守,怎么看都是由主人戴着比较好吧。
青木树理也坐到了凳子上,把太刀指间勾着的御守给他戴好。
“这是我自己摸索着做的,只对除我以外的人或物起作用,我戴着也是浪费,干脆不戴。”
不光如此,御守好像还会根据她做的时候的心情和材料有一些细微的区分,很早之前五条悟就跟她要了很多御守发给学生,这些结论都由五条悟的同期以及后辈和学生们实验得出来的。
为佩戴人挡灾只是主要功能,附加功能只有在激发的时候才能知道是什么。
目前知道的有提速,二次防御,离谱一点的还有短距离传送……
五条悟说也有可能是根据使用人当时最迫切的愿望而激发的,因此还喊了她一段时间‘许愿池里的王x’,气的她怒做一百个御守。
“安心好了,我有灵力防身,还带着你们,能出什么事。”
集会里人类妖怪混杂,气息太乱,膝丸从进来就在警戒,一直到现在他才识别出那股熟悉的臭味。
“主人,上面有东西。”
髭切也嗅到了,与膝丸同时拔刀。
青木树理在膝丸提醒下迅速拿出提前备好的小纸人,沾了自己的血注入灵力,让纸人代她飞出窗外寻找目标。
与此同时,一双暗中潜伏的眼睛霎时间变红。
它嗅到了有人给它设定好要攻击的目标的气味,直接从地底横冲直撞,突破地板,准备一口吞掉目标。
“呼呜!”
“不好,下边也有!主人!”
地板下传来凶兽的怒吼,髭切来不及防御,一把抱起青木树理就撞出了窗外,堪堪躲过了一只黑色巨兽从楼下直接咬到楼上的巨颚。
古宅一角因为巨兽可怕的咬合坍塌,整个建筑都开始震动,不明所以的除妖师们还以为地震了,一窝蜂的往门外涌。
“看上面!”
率先跑出来的除妖师指着屋顶,天空中有一只白色巨兽与悬赏上的妖怪缠斗着。
“还有那边!”
“那是……【树】和她的式神!”
后面跑出来的除妖师指着滚下山坡的黑色巨兽,以及与黑色巨兽展开战斗绿色头发式神,发出惊呼。
青木树理被髭切护着,只受了一点擦伤,而抱着她的付丧神在空中下坠的时候,被黑色巨兽猛的撞到了涯边的岩石上,撞断了一只手臂和几条肋骨。
“唔……”
太刀闷哼了一声,第一反应是先查看主人有没有受伤,然后才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骨头并没有和想象中一样断开,反而是套在他手腕上的御守已经断成了两截。
结果是他被主人保护了吗……
髭切把断掉的御守揣到了怀里,然后伸手轻轻抹掉了青木树理脸上粘到的灰尘,又仔细查看了她手背上的擦伤,随后捡起刀,舔了舔嘴角的血渍。
“哎呀呀,再这样下去,有辱源氏之名啊……”
奶金色头发的太刀是真的生气了,平时藏着的犬齿不自觉变长,金眸在夜晚的森林里亮的像一团金色的火。
“不好意思,到鬼退治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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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鬼退治的时间了——游戏里极化哥哥切到王点的喊话语音。
补一下上一章忘了写的:哥哥切挑的写了兄和弟的杯子真的有实物[哈哈大笑]
今天早点更新了[亲亲]算半滑铲成功(找借口)
高能提醒:后几章有集体男鬼化预警[眼镜]
二编:修改了错别字,优化了部分情节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