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你说谁?!”
北岛瑛介虚假的体面被一通电话打破,一下坐不住了,但坏消息还不止于此,他桌上的座机也开始催命似的响了。
是他派去盯着警车的人来汇报情况了,很遗憾,还是坏消息。
“抱歉boss ,目标半路上被我们跟丢了,现在他们已经回酒店了,您看……”
“我看?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都是一帮吃干饭的吗!连一辆车都盯不住要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说到必要时刻可以直接撞翻他们吗,怎么会跟丢!”
两个警察而已,死就死了,还能省点事,现在好了,该背锅的人又背着锅回来了,事情又变得棘手起来。
他原计划是傍晚时分让人对太太美奈下手,然后甩锅给除妖师,结果突发地震打乱了他的计划,只能先解决了添乱的管家,再栽赃给除妖师,如果顺利的话,把警察和除妖师一起按交通事故处理掉,现在就该了结了他夫人美奈了。
结果现在除妖师和警察都回来了,这要再怎么进行!
不行,不能再拖了,他等不住也等不及,得现在就赶紧把美奈杀掉,再想办法让除妖师顶锅。
压在他头上的北岛夫妇终于死了,演了这么多年好好先生他早就演够了。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男人挥退了按摩师,从桌上拿了手帕粗暴地擦着手,接着拿起开着外放的手机,先把惶恐不安的各个酒店负责人打发走。
“啧,慌什么,就说我才开完会,马上来,让警察再等等。”
挂了手机,北岛瑛介又把座机提起来:“你们现在就回酒店,去送送北岛美奈,按我之前说的做,要赶在警察上楼之前解决了,听懂了吗?”
坐着车里的几个大汉面面相觑,老板这是要他们杀了夫人啊。
但是为了钱……
“是,我明白了。”
车子缓缓掉头,从小路往酒店走,一路开到地停车场,开车的大汉瞟了一眼戴着帽子的停车场小哥。
“辛苦。”
村云江,哦不,是“染了粉头发”的停车场小哥压低了帽檐,用手边的遥控器让停车场杆子抬起来,放他们进来。
“因为先前的地震,停车场有部分坍塌,施工队马上要来了,所以请去那边停车,谢谢。”
“好的,我明白了。”
司机打着转向往指定的地点走,一点没怀疑。
他光觉得村云江眼生了,心里还自动找补,估计这粉毛小哥是新来的,不懂酒店要染黑头发待客的要求,完全没往他不是“原装”停车场保安的方面想。
倒是坐在后面的小弟感觉有点奇怪。
“大哥,那个人感觉好像怪怪的?”
怎么还涂着粉色指甲。
“有吗?”
开车的大汉把车停到位置上,拧钥匙把车子熄火:“估计是才来的吧,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染……谁在那?!”
汽车外面,五双金色竖瞳从黑暗里闪烁现身,其中一双恰好在汽车的正前方,亮的吓人,随着金瞳逼近,金瞳主人的身形也出现在几人眼前。
是五只额头上印着刀纹的体型硕大的白虎。
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盯着猎物的眼神,以及长着锋利獠牙的嘴里喷出的灼热吐息,把前车窗玻璃模糊。
可能是太过恐惧,大脑转不过弯儿来,领头开车的大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颤抖着手点开了雨刷器的开关。
“唰——唰——”
被吐息模糊了的玻璃被刷干净,清晰,大忙车窗外却没有了老虎的影子,只有汽车前盖上印着几个超大爪印,证明它们存在过。
“嘶——刚刚还在的,都去哪了?!”
车里的几个人吓得面无血色,全都秉着呼吸,僵着脖子从车窗往外望,又是那个一开始发现村云江不对劲的小弟率先发现了站在暗处的目标,青木树理。
只不过这次他说话没刚才那么流畅了。
“大大大哥,我就说不对劲吧!你看!那个是不是,是不是,树,树,树!”
五虎退蹲在车顶上蓄势待发,他本来就心疼自家主人遭罪,一听这些人还对主人不敬,更生气了。
“我不允许你直呼主人大人姓名!”
练度拉满的极短锋利的可怕,几乎是瞬间就把汽车的盖顶平平切开了,白虎们就像开猫罐头似的把车子顶棚掀开,四只成年体型的大老虎口吐着蓝色火焰探头进去,一只一口,十分轻松快捷就把几个大汉解决了。
速度快到甚至没有让他们发出声响。
角落里,第五只白虎没有挤进兄弟的包围圈里,只能委屈的跑来和青木树理撒娇,用头蹭她的手背,强壮的尾巴也和家养的猫儿似的绕着她打圈。
“没事,后面还有你们上场的机会呢,别着急。”
“吼吼~”
少女拍着老虎的腱子肉,让它别气馁,老虎也打着呼噜点头,好像完全能听懂她说的话,爪子和獠牙都收了起来,眯着眼乖巧异常,一人一虎和谐极了。
跟在后面准备帮忙的两位刑警才撸起袖子,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萩原研二以为他看过青木树理把刀“大变活人”,再看见她干什么都不震惊了,结果她还能一挥袖子变出来一个小男孩,还有五只会嘴里哒哒哒冒蓝火的大白虎。
“小阵平,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去找树小姐拜个师?我们最近业务繁忙,很缺人手啊……”
要是会这一招,那他们还愁什么!
阵平一个人能顶七个人用,他只要当司机飙飙车追赶犯人就行了~
说起来,付丧神和老虎会根据主人的形态有变化吗?树小姐的头发很直,老虎的毛也很顺,要是阵平也变的话,老虎们是不是就都是卷毛了?
“噗哈哈……”
萩原研二被脑子里无端妄想出的五只卷毛黑色大老虎逗笑了。
松田阵平也是被青木树理神奇的操作整懵了。
不过也就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就立即开始思考如何让除妖师小姐动能最大化了。
“你刚才让人送来的大部分都是短刀,也就是说短刀都是小孩子吗?和他一样?”
卷毛警官指了指胜利归来的五虎退,脑子里对比了一下他见过的青木树理的部下们,发现刀的长短和付丧神人形的大小有很大关系,战斗力和特长似乎也是根据刀种来变的。
青木树理背了个背包,里面都是变成原型的短刀们,因为担心人数突然变多,导致北岛瑛介警觉,所以她让孩子们都变回来,她随身带着行动,需要时再显现。
“没错,都是小孩子,不过也会有区别,大家擅长的方面也会有些不同。”
比如五虎退有老虎协助作战,而一些短刀的速度比五虎退更快,有的则更擅长突袭等,还是有点差别的。
“都弄好了,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道誉一文字换了那个晕死过去的大哥的衣服,又戴了帽子遮掩他的容貌,除却扎在脑后的那张狂的长发,乍一看还真像个打手。
道誉此次的任务是扮做凶手坐电梯去夫人的楼层,佯装下手。
以此来让北岛瑛介以为目的达成,放松警惕好露出马脚。
“唔,头发有些太跳戏了。”
青木树理招招手,让道誉一文字低头,她伸手用灵力稍作修饰,把他的长发化成了可以被帽子盖住的黑色小辫,接着又帮他整理了衣服。
这回远远看着和那个大哥相差无几了。
这一招还是狐之助教她的,说审神者可以暂时改变刀剑的一部分特征,在本丸的时候她试着给三日月弄了一头长发,熟悉了一下操作,这次算是她第一次在战斗里实践,效果斐然。
“你的部下还差一点东西,小姐。”
萩原研二抬手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杀手不会戴这么明显的饰品,细节也很重要。”
北岛瑛介这人鸡贼的很,进来一定会先看监控,确认自己人上楼了自己才会现身,以此来避开夫人的死亡时间,洗干净自己的嫌疑。
道誉已经把其他饰品都摘掉了,萩原研二说的,是他耳屏上戴着的那枚代表一文字家,和他眼睛颜色一样的蓝宝石耳钉。
比起一文字家其他人,青木树理其实和新来没多久的道誉一文字不太熟,有点不确定他会不会摘掉如此重要的东西。
毕竟此刃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一文字家最重要,最优先。
额,这也是姬鹤最头疼他的一点。
“道誉你……”
“businesspartner(合作伙伴)在这里的话,让我摘掉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由你亲自为我保管了。”
青木树理还没怎么说呢,这振高大的太刀就很给面子的主动摘掉了耳饰——然后戴到了她的耳垂上。
温度很高的大手难得的细致,轻轻捏住少女微凉的耳垂,把两边都戴好以后才离开。
“哈哈,饰品也是彰显身份的一环,回去后可以让公主来帮你选选。”
道誉一文字显现第一天就看见审神者的耳洞了,今天给她戴上了饰品,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她和一文字家的风格很搭。
青木树理摸着耳垂上带着温度的宝石,没想到道誉会这么做,她本人对饰品没什么追求,有耳洞也很少戴首饰,而这次主要在幕后行动,不用出面,戴着也不影响,便也没有摘。
“那我先帮你保管,回去再给你,待会儿你就按耳机里这位萩原警官的指令行动,保护照片里的这位夫人。”
太刀收下照片,答应的干脆。
“哈哈,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即使是第一次作战,我也不会给一文字家和你丢脸的。”
说罢,道誉压了压帽檐,跟着萩原研二走了,青木树理则是把五虎退变回来,背着包跟着松田阵平走管家说过的员工通道上楼。
通道处,数珠丸恒次等人正在那里等她回归。
“主人,辛苦您跑这一趟。”
“首领,您回来了。”
“主人\主人!”
少女被部下们簇拥着,露出了从今天第一抹笑:“嗯,我回来了,这件事还没结束,接下来还得辛苦大家。”
松田阵平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很想赞同发小萩原研二说过的话。
哦,不是说要拜师学艺那段。
是说他们业务繁忙人手不足那一段。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半年犯罪率莫名高了很多,不是杀人就是爆炸,他们每天忙的团团转还是办不完,要是有这些强悍的家伙帮忙,罪犯们也能少逍遥法外几天。
松田警官越想越心动,不管这些家伙是不是人,能抓犯人就是好人啊!
学不学得会召唤付丧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面前就有现成的人选啊!
于是,在和青木树理的部下一同行动的时候,松田阵平大胆问了。
“五月雨小哥是吗,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警察行列,以你的素质我敢说任职搜查一课绝对没有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五月雨江一边用苦无切断走廊的监控线路,一边问目光热切的警官:“我为什么要加入?”
“你问为什么……”
松田阵平挠头,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让付丧神成为警察能有什么理由。
要是研二在这儿就好了,说什么都能说成一朵花儿来,他自己更擅长动手,要说这样光明正大挖墙角的话,还真有点想不太出来。
“额……可以自己挣钱给你的首领,也就是树小姐买礼物?”
除开忙累危险这些东西不说,搜查一课的薪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卷毛警官卡壳了半天就说出来这么一个听着不错的理由。
然后被五月雨江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抱歉,我是首领的狗,警犬什么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以首领的能力和财力完全养的起他,不需要他去挣钱,连他自己也是首领的……不过要是首领需要的话,狗也能赚钱养活首领。
“什……谁的狗?我说的不是警犬,是……”
松田阵平听到对方的回答差点咬掉舌头,脑子转了几个弯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这么理解,但看对方的行为逻辑,又确实有点像……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只能化为一句。
“抱歉,当我没问,我们继续干活吧。”
五月雨江:“汪。”
松田阵平又呛住了。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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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耽搁了,可恶,恢复期不能长时间盯电子设备,明天补上[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