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萩原研二所说,北岛瑛介进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查监控,确认自己的人上了楼才进入大厅,与已经干完要紧事,正在那等他的萩原研二会面。
“萩原警官,您怎么又回来了,松田警官和犯人在什么地方?”
不是说都回来了吗,现在怎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
北岛瑛介拇指搓着自己的戒指,不住腹诽。
萩原研二则是双手交叠抵在下巴,脊背微弯坐在沙发上,平时温和的眼睛现在锐利无比,一直盯着他对面酒店boss的眼睛,盯的他心慌。
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怎么了萩原警官?”
柯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蹭的一下站到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我听说是因为交通管制没办法才回来了,萩原警官刚刚安顿好犯人过来应该也有点累吧,松田警官没来是因为在七十四层看着犯人,所以没办法过来!我说的对吗萩原警官~”
萩原研二颔首,肯定了“小侦探迷”人设的柯南的说法。
七十四层?
那不是他太太北岛美奈楼下吗,怎么会安排到那个地方?
马上要动手了,这个时候警察怎么能在那里!而且他刚刚看监控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上楼?
掐掉相关监控线路的松田阵平和五月雨江深藏功与名。
北岛瑛介越想越急躁,掏出手帕开始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他感觉不太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明明以前都按计划进行,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好像又有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萩原研二要的就是他自乱阵脚。
“高层犯人不好逃脱,我的同事也能少点麻烦……其实除了要暂时安顿犯人,还有一件事需要您配合调查。”
男人又抹了一把汗:“是什么事?”
毛利小五郎被柯南一通忽悠,也来助阵了,长腿一迈坐到了沙发上,摸着自己的小胡子。
“被人重伤的若山管家在医院清醒了一瞬,说袭击他的人貌似是您手底下的人干的,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出袭击若山管家的人是谁,您作为上司应该更熟悉嫌疑人,所以请您配合,找出犯人。”
原来是帮忙找嫌疑人,不是怀疑他啊,那倒是还好。
北岛瑛介刚提起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这样一来他还能有警察作证的不在场证明,除了若山没完全死透,目前的情况算是对他更有利了,便装出惊讶的模样顺着说。
“这么说树大人是被冤枉的了?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大家调查,毛利先生!就拜托你了,一定要为若山讨回公道啊!”
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开始用得到的假消息一本正经的胡乱分析,柯南跟在边上一本正经的添乱,混淆视听。
有他们拖住北岛瑛介,萩原研二也有空余了,借着给上司汇报进度的理由走到远一点的地方,跟松田阵平询问情况。
“怎么样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压的很低,好像在什么不好大声讲话的地方。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北岛美奈的小儿子,就是差点被改名字的那孩子被北岛瑛介藏在楼里用来威胁她不能离开酒店,现在知道孩子就在六十九层,我们正在找,你先把人拖住,我们找到以后你就尽快把人带到六十九层来!”
萩原研二两眼一黑,北岛瑛介居然还扣押了自己的小儿子当威胁妻子的人质? !
杀妻灭子,这还是人吗
楼上六十九层,正在寻找孩子的青木树理也在心里不住爆着粗口。
难怪能找着中田苍马这类型五毒俱全的混蛋,合着北岛瑛介自己也是同款混蛋,坏的没边了!
道誉一文字这振刀胆大心细,向美奈夫人说明情况以后他发现夫人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好像对丈夫要杀自己的事实已经了然于心,甚至有种等待死亡的厌世感。
虽然他知道目标对象双亲离世,会有这样的感觉也不奇怪,但他还是汇报给了青木树理,并且说明了他注意到的各种细节。
“房间里有玩具,还有空了的相框。”
青木树理开的是外放,松田阵平一听有玩具,立马想起档案里记录北岛瑛介和美奈育有两子,最小的才六岁。
没有照片这个问题就很大了,一般都是出事了才把照片取下来,但按北岛瑛介的尿性,那些照片估计是孩子的,而且很有可能是被人故意拿走了。
房间里有玩具,美奈夫人应该很爱孩子才是,那照片大概率是她那心狠手辣的丈夫做的……
青木树理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立即往楼上赶,也顾不得他们和萩原研二说好的计划了。
先把意外情况排除了再说!
北岛美奈被挤进她房间的几个陌生人吓了一跳,但因为被威胁,即使松田阵平是搜查一课的警察,她也不肯说出孩子的下落,直到青木树理搞了玄学大法……
少女绷着脸从梳子上取了一根美奈夫人的头发,又拿符纸叠了个纸飞机出来,把头发插到纸飞机里,然后注入了自己的灵力。
纸飞机当着几个人的面起飞,摇摇晃晃从窗口飞出,然后去撞六十九层的玻璃。
“这是用来寻找与头发主人有血缘关系的人的符纸,现在人就在楼下,夫人,你再不说就晚了!”
“孩子就在楼下?”
北岛美奈被这无风自动的纸飞机唬住了,她是真的爱自己的孩子,这些年她也知道和丈夫没有了感情,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就把爱全部灌注给了两个孩子,现在大儿子在国外已经快能独当一面,她就在家专心疼爱培养小儿子,没想到她的丈夫居然能做出拿孩子威胁她让权的事情来。
“瑛介说只要我签了转让股权的合同,然后老老实实住在酒店不问世事,他就把孩子还回来。”
她大概能明白丈夫想除掉她,但至少能保住孩子,她死也情愿了,但现在……
“拜托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叫北岛晴,六岁,请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美奈夫人多日忍耐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双亲离世,丈夫恶毒,两个孩子就是她活着的精神支柱,她少了谁都不行。
“骨喰,鲶尾,你们和道誉替换,保护好美奈夫人,道誉,跟我下楼。”
青木树理记下了孩子的名字,吩咐胁差双子留下。
她总觉得北岛瑛介这个坏东西还留着什么后招,鲶尾骨喰战斗经验比道誉丰富,换一下更合适。
下了六十九层,纸飞机顺着她的指引从通风管道蹭了进来,然后开始在这一层胡乱打转。
——又是中田苍马提前搞的鬼。
他之前在这一层除却布置了许多封印,还做了各种无伤大雅的小阵,藏的很深,直到这个时候才都显露出来,完全搞乱了纸飞机的寻找线路。
没办法,要找人还得他们自己来,纸飞机尽力了,只能定位人在这一层。
青木树理是真的怒了,要不是中田苍马还在地下室被村云江数珠丸等四振刀看管,她高低得给这人脸上再来两拳!
不管在不在都能给她添乱,烦的她都想怀疑这人是不是时之政府派来的了!
松田阵平有自己的办法,只见他蹲在地上,开始根据地上的痕迹推断,孩子能藏这么多天,肯定有人来送水和食物,这样的话再小心也会留下痕迹,他只能判断出应该在右侧。
就是这一层实在太大了,只他们几个人的话根本找不过来……
等会儿,谁说他们只有几个人了?
“树小姐。”
卷毛警官不慌不忙,用眼神示意除妖师小姐,该她的小帮手们出场了。
青木树理已经和松田阵平配合出许多默契,不用他再多说,就直接在心里唤背包里的短刀们出来找人。
“爱染信浓一组,前田平野一组,厚和秋田一组,大家按松田警官说的方向搜!”
“明白! \是,大将!”
有短刀们的加入,搜索进度条直接开了六倍速,十五分钟后,北岛晴在一套间夹层的小隔间里被找到了。
上锁的门还是密码门,应该是提前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但这点准备在极短面前都不算什么,坚不可摧的强化门三两下就被劈成碎块,因为松田阵平提前说了,厚还给松田留了完整的门把手来保留指纹。
孩子被关了许多天,手脚都软了,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因为他坚信妈妈不会放弃他,所以一被松田阵平抱出来就开始问。
“警察先生,我妈妈呢?她叫北岛美奈,她还好吗?是她让你们来救我的吗?”
“放心好了,美奈夫人就在楼上等你呢。”
松田阵平把自己的外套给孩子裹上,跟着短刀们退出了套间,又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柯南那小子已经让北岛瑛介倒了大半出来,接下来再让他们把人带到楼上,看到孩子,估计他就认的差不多了,你和你的部下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
萩原那边已经联系了班长伊达航来增援,青木树理已经洗清嫌疑,可以带着付丧神们先撤退,不然付丧神的事情不好解释。
他们能接受付丧神,不代表大家也能接受,让青木树理先走,也能让她少一点麻烦。
等他们把北岛瑛介带回警局,再让青木树理一个人来做笔录就是了。
青木树理收回纸飞机,又检查了一下周围乱七八糟的小阵,摇摇头拒绝了好意:“你们继续你们的计划就好,我得把这些东西弄掉才能离开。”
谁知道这些藏的很深,看着没什么用的小阵有什么深意,她得全部拆掉才放心。
“树姐姐!”
原本在一楼大厅的柯南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毛利小五郎晕乎乎的,看样子才从麻醉针里清醒过来:“松田警官让我们上来做什么?”
萩原研二在后面盯着北岛瑛介:“这个嘛……”
小男孩尬笑着圆场:“当然是因为小五郎叔叔说和松田警官说好了,楼上有人证啊,对不对?”
毛利小五郎挠着刺痛的后脖颈子:“啊哈哈哈,是我说的吗,那应该就是了!”
青木树理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不对。
不对,他们怎么这个时候就上来了?应该还得等她和付丧神躲一躲,再喊美奈夫人也下楼来才是啊。
松田阵平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我叫的人,我的信息才刚编辑好。”
说罢他还拿起手机给青木树理看,信息确实还没发出去。
萩原研二也不是不按计划进行的人,即使有变也会提前通知,不是萩原的原因的话……
那是谁喊他们上来的?
青木树理也不躲了,只是让短刀们先别出来,等两拨人汇合再一探究竟,不过她有耐心,幕后黑手的耐心可不多。
“咳咳,竟然把我伤成这个样子,你,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虚弱沙哑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又是中田苍马!
青木树理的表情不对了。
他不是被数珠丸他们监管吗? !如果人跑了,那她的刀……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和刀剑们的灵力纽带,很稳定,没有受伤的迹象,状态也没问题,只是位置在移动……估计是这小子自己用了什么不要命的邪气术法逃了。
要是没猜错的话,北岛瑛介他们估计也是他设计诓骗上来的。
没完没了,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人确实是中田苍马骗上来的,也没辜负青木树理对他的判断,他恨青木树理,也憎恨看不起他的北岛瑛介,现在仇人都被他聚在了一起,终于能让他一雪前耻了!
“烈焰,地火,把他们烧成灰烬吧!”
中田苍马伏在顶上,眼里全是疯狂,周身邪气肆虐,脚底恶意丛生,不详的气息刺激的青木树理汗毛都竖起来了,哪怕看不见这人在哪,她也能猜测到他莫名暴涨的力量来源何处。
这人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祭品献祭给恶魔,催动他留在这一层的各个阵法。
不明所以的众人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去,忽然蛇似的火苗从凌乱的小阵窜出来,顷刻间燃成一堵火墙,把人群包围在了一起,准备一锅端。
守在少女身后的太刀道誉一文字立即拔刀,挥退了朝少女窜过来的火舌,把她护在身后。
“小心!”
短刀们也没闲着,主动出击寻找主人的敌人,数道影子窜上天花板,不消片刻就把藏匿的中田苍马踹了下来。
邪气的献祭正在极速燃烧着他的生命,让本来就处在失血状态的他迅速苍老,时间在他身上疯狂流逝,像电影里被吸血鬼吸干的人一样变的可怖,但他本人畅快极了,这才是他曾经拥有的力量!
几乎变成干尸的中田苍马还在笑,嘴里发出嗬嗬的呼气声,十分骇人。
他混浊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无比憎恨的两个人,想从他们身上获得复仇成功的快感。
北岛瑛介确实被他的操作吓尿了,不过青木树理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慌乱,脸上只带着冷漠。
眼神里全然没有对他的害怕,反倒有种看见傻叉犯蠢的嫌恶。
该死的,她怎么能不畏惧他!
中田苍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甘的心情加速了他生命的燃烧,恶魔喜爱各种不好的情绪,于是在眨眼的时间里,他残余的生命被迅速彻底地收割干净。
柯南捂着口鼻遮火焰带起的浓烟,想上前检查怎么回事,被青木树理一把拉住。
“别碰,连你也会被吸干的。”
这个人真的是完完全全的疯子,居然献祭自己获得力量,肉|体被吸收,现在恐怕连灵魂也被收走了吧。
跟恶魔做交易,他灵魂的下场只会比下地狱更恐怖,该说不知者无畏吗……
不,这人或许还觉得自己死得其所吧。
“主人,现在怎么办?”
短刀们尽力把烧过来的东西切开,让火势蔓延的稍微慢一点,可一切努力在中田苍马死亡后白费了,带着邪气的火有这人生命的助燃烧的更旺了,就算把所有东西都劈开阻止蔓延,一群人也被火墙逼的退无可退。
灼热的温度烤的青木树理神经都在痛,她从没对付过这种邪火,不好直接做决定,便给自己的胳膊裹了灵力护盾,尝试着接近火焰。
手掌贴近火焰又退出,烫是烫了点,但是没伤到肉,还算能忍耐。
这办法应该可行,先把大家都送到没有火的楼层!
北岛瑛介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坐牢,保不保荣华富贵了,跑过来想抱看起来唯一有办法的青木树理的大腿。
“树大人,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带我……唔!”
道誉一文字甚至没用刀,光用刀鞘就敲晕了这大不敬之人:“垃圾,连做生意的资格都没有啊。”
两面三刀还给审神者泼脏水的小人,碰一下他都嫌脏。
“嘶——”
火烧的越来越大,温度也烧人喉咙。毛利小五郎感觉自己的眉毛都开始卷曲了。
青木树理也在这时确认了逃命方案:“道誉,你打头,带着大家走安全通道下楼!”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信任她,主动带着人群跟在道誉后面,少女迅速把隐形的灵力护盾一个接一个套到在场的人身上。
只是套到松田阵平抱着的小朋友北岛晴的时候,一直镇定自若的坚强小孩忽然哭了。
“姐姐,楼上,我妈妈还在楼上!”
青木树理尽力安抚:“你妈妈有我的人在保护,火烧的没这么快,你先走,等你下去了,他们也就……”
霎时间,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赶紧催促道誉和松田阵平他们下楼。
“你呢?你不走吗?”
高大的太刀拽着少女,想带她一起走。
这火就算再烫他也能顶的住,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从火里淬炼出来的,可审神者要留在火场让他们先走,这算什么。
“这里的人需要你们保护,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们还在楼上!”
红金色的火焰忽闪着在少女眼里燃烧,道誉一文字也反应过来了——楼上不只有那孩子的妈妈,还有两振胁差!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的历史里,就是在一场大火里被烧毁……
刀剑付丧神是基于历史的附加力量而显现,过去的经历非常影响他们的性格,这样大的火很快就会烧到楼上,只靠鲶尾和骨喰两个刃是无法在火焰里脱身的。
如果他们要保护主人,这里的人不一定能从火里突围,可不跟着主人的话……
要如何取舍,青木树理已经做好决定了。
“主人……我会完成任务,你也得带他们快点回来。”
这是道誉第一次喊青木树理主人。
只见高大的太刀松开手,以领头人的姿态劈开火焰,短刀们在四周围着,灵力护盾互相呼应,一起把普通人围在中间,护送他们突围火场。
萩原研二不放心,想跟青木树理上楼帮忙,被红发短刀爱染国俊扯住了衣角。
“请相信我们的主人,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快点离开。”
他们走的越快,主人的心理负担越小,等把普通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们自会折返回来保护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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