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所以才不喜欢雨天么?”
青木树理喃喃自语,三日月走得太快,一晃神的功夫刃就没了影子,她只能先回寝殿内间换衣服。
关于她和三日月与雨的关联,想破了脑袋她也只能想到那天的录像,但录像画质不甚清晰,就算她现在尽力回忆,也只能想起,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躺着一个发丝披散的女人,看不清脸,单凭服饰判断的话,像是她自己。
还有那个被三日月一刀弄死机的政府式神彻底下线前说的话:
【您这么做是要违抗政府的命令吗? 】
这里的命令太耐人寻味了。
如果是按逼迫她的狐之助的意思,就是说三日月对她下了手,而政府是去解救她的,不过解救失败了,还被三日月反将一军。
没有前因后果单看这一段,确实像狐之助说的那么一回事……
少女换了一条深色长裙,又搭了一条披肩,把明石国行的外套叠好以后抱到了怀里,心里开始推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那个狐之助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她的刀和那座废弃本丸的刀一样,对审神者抛下他们的行为产生仇恨心理,所以做出了极端举动导致审神者死亡,虽说她没死,但她的刀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青木树理摸着手里明石的外套,以及三日月宗近一路上为她挡雨的举动,还有,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大包平也时刻关注着她。
远的就不说了,就说平日里大家对她细心的照顾,生怕她磕了碰了,哪里有仇恨的样子。
虽然对那段录像还有疑问,但她在没看见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刀——只是片段,不能说明什么。
不过三日月还瞒着她不少事情肯定是真的。
少女手点着额头,苦思冥想。
要不……现在就去问吧!
这固执老头老是把事情憋在心里,一直等到实在瞒不住了才说,还屡教不改,她真是受够了!
不是有个词儿叫触景生情吗,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也是嘴最不牢固的时候,梦里都是雨,监控录像里也是雨,今天又是雨景,说不定她逼一把,这犟老头就说了呢?
青木树理越想越觉得可行。
本来她还想后面等待时机慢慢问吧,但在换衣服的这一会儿空档里,她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也不是天天都会下雨,等入了秋,再到冬天,中间时之政府要是再给她添添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干就干!
趁着来接三日月班的刀还没来,她赶紧溜去找老头问个明白吧!
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呢。
青木树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暗搓搓拉开门缝,确认没刃在外面候着,拔腿就跑,她记得三日月走的方向,应该是他自己的房间吧。
以她对三日月宗近的了解,肯定不会穿着滴水的衣服躲到什么犄角旮旯里生闷气,这也太不体面了,之前在本丸都快碎了还能装的很从容,这会儿估计是真回去换衣服了。
毕竟失态严重的话反而容易让她起疑。
于是,雨中走廊里,一名少女飞奔向某一房间,急切的好像天黑要归巢的鸟儿。
“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脚步声逼近某刃的房间,接着唰啦一声,房间的门被拉开。
“三日月!”
太刀果然在房间里,被主人大声呼唤名字,微微一怔,然后稍稍偏过了头:“主人……”
青木树理一路上想了很多要怎么劝导三日月老实交代的话,满腔的激情澎湃就等着实践呢,结果看见三日月在干什么以后,这火似的激情就彻底熄火了。
甚至有点想逃跑的冲动。
不是,她踩的时间点这么准吗,这老头换衣服怎么不锁门啊!
昏暗的房间里,三日月矗立中央,榻榻米上散着被雨打湿的狩衣还有内搭,两条光裸匀称的长腿因为她忽然拉开门,让光线透了进来,在房间里白的发光,视线上移,一块白色半透布料遮住了重点部位,是太刀穿了一半还在空中晃荡的新内搭。
再往上,是没了布料遮盖的后背,随着三日月穿衣服的动作而微微起伏。
修长的脖颈处,蓝色碎发湿了一点,可能是之前被他擦拭过,正凌乱的翘着,盖住了他偏过头的表情,让人只能看见他完美的侧颜。
不知道是不是被突然出现的主人吓了一跳,他就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完全穿上,也没有让衣服从肩上滑落。
青木树理自认她已经被刀剑们训练好了,拥有面对美色可以视若无睹的强大功力,但今天突然闯入三日月的房间,她发现她错了……
训练的再好也还是被白花花的完美酮体晃了眼睛啊!
这这这……成何体统!
少女脑子里计划好的逼问连招被三日月仅靠呼吸就拿下了。
“对不起!”
“嘭!”
与青木树理道歉的话一同响起的,还有门被关上的声音,力道大到,连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被震掉了不少。
与主人一门之隔的昏暗房间里,一声轻笑响起,轻的好像是错觉一般。
门外,青木树理捂着发烫的脸,逃也似的往来的方向遁走了,哪里还知道里面的老头在想些什么。
可以说来的时候有多自信,逃跑的时候就有多尴尬。
“这还怎么问啊……”
少女用手扇着风,试图给自己飘红的脸降温,但潮湿的雨气没有让她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反而刺激她去回忆刚刚看到的不应该看的画面。
不行,不能再想了,快住脑啊!
还说能赶上吃午饭呢,她这样子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被刀剑们还有小兰他们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少不了又要问两句怎么了,她可不想被当成感冒发烧,然后被大家架到药研那里,兴师动众的丢脸啊。
在宅邸里转一转吧,至少也得等脸上降温了再回去。
青木树理努力平复心情,远远看见有刀剑在就立马改道,就这么东躲西躲,还真让她躲着没被碰上。
一直到脸上温度褪了大半下去,她才幽幽地往回走。
等会儿给毛利兰还有园子她们道个歉吧,邀请人家来家里玩,结果她作为邀请人却迟来,真是有点不应该。
“唔,厕所……在这里吗?”
江户川柯南想上厕所,于是中途离席问了路过的人厕所在哪里,给他指路的是一个没什么表情,扎着蓝色辫子的小正太,好像是叫小夜。
小夜没什么指路的天赋,只给他指了个大概的方向说就在那里,他很着急也就冲着这个方向来了,结果这里太大了,哪怕有指路他还是迷路了。
该说不愧是前仁爱会的大本营吗,装修真的很复杂,不是经常住这里的人很难认路。
青木树理遇见柯南的时候,这小孩正在某刃的房间门口磨蹭,可能是憋的太狠了,最后他直接把房门拉开了,看清内里后又失望的大叫。
“诶,怎么不是厕所!”
“你在找厕所吗?顺着这里走到头再右拐,第一个门就是了。”
青木树理贴心的给他指了路,然后看着小男孩一边道谢一边朝着厕所的方向跑远了。
“这是,陆奥守的房间?”
少女准备帮忙把门关上,结果发现这一间里摆着许多相册和cd的盒子,现代风满满,让她有点意外。
大部分刀剑的房间还是偏过去的风格,像三日月的房间就是……有追求西式的刀剑会装扮自己的卧室,但说到底,现代用具并不多,顶多是软装偏向现代风,有这么多现代科技装点的,除了对新时代感到好奇的陆奥守,也没别的刃了。
一眼望去,陆奥守的房间偏色和他本人一样热情开朗,这会儿人不在,应该是去给烛台切帮忙了。
听说烛台切提前召集了许多同僚,说是要大显身手……
她还是把房门拉上,然后快点回去吧。
青木树理准备关门,眼睛又锁定了靠里面的矮柜,上面摆了许多像书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相册,从她的方向看,其中还有几本发黄严重的,一看就是年代久远才变成这样。
年代久远的相册吗?她和刀剑们重逢不满一年,里面会不会是她没见过的本丸生活?
可能是为了快点忘记三日月的……她心道一声抱歉,踏进了陆奥守吉行的房间,小心抽出了那几本泛黄的相册,坐在榻榻米上翻看起来。
不出她所料,里面还真是她不在的时候本丸里发生的各种趣事。
陆奥守应该是很珍惜这些画面,还给每张照片下面贴了解说和时间。
《审神者就任x周年纪念日》这张照片里,次郎太刀喝酒喝到面色潮红,而太郎太刀不动如山,坐在弟弟旁边小酌,不过面上也是笑容居多,这倒是少见。
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张照片里集齐了本丸所有酒鬼。
不动行光和日本号也在里面,不过不动行光已经被次郎太刀喝倒了,而日本号还在坚持,旁边的加州清光一脸的难忍,看口型,应该是说他们身上的酒味儿太臭了……
原来她在现世上班的时候,本丸里这么热闹啊。
青木树理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又翻了一页。
《狐狸的最爱》,这张很形象,是小狐丸和鸣狐在做油豆腐,鸣狐的小狐狸正在旁边馋地流口水。
《兄与弟》,这个就不用多说了,是髭切和膝丸在手合,不得不说陆奥守吉行很会抓拍,把兄弟俩最耀眼的时刻拍的非常精彩。
青木树理翻着翻着就停不下来了,什么《萤丸倒拔明石国行》,《福岛光忠托举烛台切》,《两老儿辩日(七星丙子版)》,《千子今天没脱》,《长谷部与巴形的相亲相爱》,《大包平修行——送行的居然是长义》……
少女一想到长义送大包平出门修行会说软弱的刀才需要修行,就想笑,但这个还是她安排的,又有点心虚。
对不起了大包平,可是哪个审神者不想这么干呢。
“唔,这个是?”
青木树理翻着翻着,从重多照片里翻到了一张没有贴标签的照片。
是三日月宗近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婴儿的脸被布被包着看不见,只能看见一双小手握着三日月的手指,而当事人三日月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孩子,好像那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青木树理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想了想,她小心翼翼把这张照片从相册里抽了出来,凑近去看。
三日月抱着的确实是个小孩子没错。
本丸除了她还有别人来过吗?
“主人?你在吗?”
来不及细想,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了。
看来长谷部就是受三日月所托来送她回去的刃,估计是去寝殿没找到她,这会儿正慌着呢。
不出去的话恐怕要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了。
少女连忙把相册归回原位,把那张三日月的照片揣到了披肩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出了房间,在长谷部赶到之前拉上了门。
“主人!您怎么没等我来,今天下雨地滑,不怎么安全,对了,菜已经齐了,您是想继续休息还是回去用饭?”
慌乱的灰发打刀看见主人一秒就恢复了干练,除了喊的第一声不怎么稳,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
“回去用饭吧,烛台切光忠今天很努力,我也想听听大家的评价呢,光忠会高兴的。”
青木树理只字不提她看光了三日月,又悄悄进了陆奥守房间的事情,在长谷部的护送下往会客厅去。
“是,我明白了,您小心脚下。”
长谷部一只手护着主人,好像没发现她的异样,只是在拐过走廊的时候紫眸飞快的看了一眼她出来的房间。
也不知道陆奥守把那些不该有的照片处理干净没有,他们一直忙着看顾主人,都快忘了有这回事了,希望主人只是误入,什么都没看见。
快步回了会客厅,上完厕所迷路的柯南正好也从别的方向被路过的千代金丸送回来了。
烛台切光忠时间控制的非常好,青木树理落座了,他也刚好介绍完餐点,可以直接开吃了。
“难怪学姐说一定要尝尝她家的料理,真是太美味了!”
铃木园子捧着脸,吃得一脸幸福,当然,主厨非常赏心悦目也是一大因素,戴眼罩的神秘帅哥隐退以后为大小姐洗手作羹汤什么的……
她想象里黑|道千金家就应该是这配置啊!呜呜呜实在太好吃啦!
毛利兰也是一脸惊叹:“好厉害,与之前的茶点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连普通的炸物也能做出丰富的味道……”
烛台切光忠端坐在一旁,对客人们的夸奖一一颔首致谢。
“感谢夸奖,能让客人们吃的高兴就是料理的意义,嗯,不知道这位客人觉得如何?”
安室透正在细细品尝烛台切的得意作,没想到被他觉得技艺十分精湛的主厨提问了。
“您是说我吗?”
柯南扶了扶眼镜,不知道在他去厕所的这段时间里安室透做了什么才被付丧神注意到,不过他没了解情况不好插嘴,于是埋头享用美味,悄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请问,您带来的礼物里有一盒是自己做的吗?”
“如果说的是那盒火腿三明治的话,是我做的没错,是有什么问题吗?”
烛台切光忠从安室透承认是他自己做的后,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那三明治的味道实在奇妙,不知道能否讨与您教一二,我愿意用今天料理的菜品秘方与您交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他不是没吃过三明治,为了让主人好好吃饭,以及带去学校的便当不输给其他同学,他和小豆长光,以及歌仙兼定等擅长料理的刀可谓是绞尽脑汁,只要是好看好吃的餐点,无论是哪国的他们都会去学。
而三明治不过是他们做早餐的一个普通备选,今天打开盖子,与平常的三明治不一样的味道就飘了出来,他没忍住尝了一个,惊为天人。
能把这么简单的东西做出这样欲罢不能的味道,做这三明治的人类一定不简单。
而且他熟知主人口味,一定会喜欢,为了让主人可以吃上好吃的东西,他可以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取菜单。
安室透没想到付丧神居然是来找他要三明治做法的,连忙摆手。
“您太客气了,只是三明治而已,没什么秘方,要是想学我现在就能教。”
“这真是太感谢您了,还请您用过饭后赏光来一趟厨房,万分感谢!”
青木树理看着这俩人在那互相恭维,夸赞对方的厨艺,感情好到快要现场抡起锅铲爆炒一桌满汉全席,有点不解地小声问旁边的毛利兰。
“安室先生也是厨师吗?”
毛利兰也同样小声回道:“安室先生是波洛咖啡馆的店员,也负责烹饪,手艺相当好呢,是店里的招牌。”
原来如此,难怪烛台切一副遇上知音的模样,看来在厨艺方面是同好啊。
有了这两人开头,接下来的行程就非常顺利了。
吃完午饭,一群人跟着去厨房观摩,青木树理也跟着看了一下三明治的秘诀,最让她意外的是,安室透不要烛台切的秘方,反倒是让她选一个付丧神和他切磋。
“青木小姐家的人都很厉害,道场的对决非常精彩,看的人手痒,说来惭愧,我也学了几招,不知道能否讨教一下?”
和刀剑付丧神切磋学习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这也得感谢烛台切先生,不然他还真不好提这样的要求。
毕竟厨艺对目前的他来说不是最要紧的,变得更强才是。
青木树理也希望烛台切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于是爽快答应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能问问你想选什么类型的吗?速度,力量,技巧?家里人很多大家擅长的东西也不太一样……”
她不是很推荐选速度,极短的话要不了一秒战斗就结束了。
安室透也听松田他们说了相关的东西,把速度剔除在了选择名单外,沉吟片刻后做出了选择。
“力量和技巧型的可以都选吗?”
“可以是可以啦……”
青木树理摸摸鼻子,只希望别太打击到安室透。
不过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挑刃的时候倒是很认真的,力量型的刀,她拍板了萤丸,技巧型的话胁差和打刀比较合适,多方对比下她最后挑了和泉守兼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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