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树理对这位陌生的小同事提着戒备心,结果对方出口就是打架邀请,一下把她脑内模拟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给打散了。
“额……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找我吗?”
万屋里这么多审神者,怎么偏偏来邀请她?
牧野爱眼珠一转,指指青木树理胸前挂着的审神者证件,理由正当的不能更正当了。
“因为,您的等级和资历很高,只有任职二十年以上的审神者证件才是金色,所以……能拜托前辈指点一二吗?”
要知道时之政府开始招募审神者才多少年,二十年资历以上,且还在任职的审神者真的少之又少,很多像青木树理这样的早期审神者现在不是带着本丸隐退了,就是战死了,要不然就是加入时之政府成为了内部人员,放眼整个万屋,就她一个是金色证件。
就不说万屋了,整条街上和她证件一样的都不多。
青木树理大吃一惊,语调不自觉提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芳龄十八,怎么就成了有着二十年以上工作经验的老审了。
“二十年!”
这履历,放到她原来的世界不得被抢疯了。
牧野爱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惹到了这位前辈,连带着她努力鼓起的勇气都有点退却了。
“对,是,是二十年以上吧,前辈?”
青木树理看着面前开始结巴的小姑娘,也发觉自己表现的太过惊讶,有些说不过去,连忙找补。
“咳咳,我是说,对,就是这样没错……”
如果算上她在原来世界成为审神者的十年,再加上她在这个世界的十八年,她可不就是有二十年以上,接近三十年经验的老前辈了吗!
青木树理内心腹诽时之政府计算审神者工龄的方式,顺便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证件,然后又瞅了瞅这个小审神者戴着的淡粉色证件,随后瞪了一眼心虚的狐之助。
这个证件还是临出发前狐之助给她的。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有原来审神者还是持证上岗的正规公|务员,不过因为时间问题,她只左右翻看了一下,然后就戴上出发了,压根不知道还有颜色区分资历的功能。
少女又与同是政府刀的山姥切长义交换了眼神,发现他也是一脸的懵,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唉,估计是大家脱离政府太久了,这个玩意儿应该是她的本丸与政府断联以后才出的……
这不是搞笑了吗,成了稀有老审结果她自己还不知道,难怪那会儿她牵着龟甲的时候,路边同事们的眼神都是先看龟甲再看她,看到她以后表情又是一惊。
合着她胸前戴着的这个证件也是“同事眼神诱捕器”啊!
说不定一开始她根本不用那一招,只靠审神者证件就能达成被注意到的目标了呢……
“狐之助,等回去以后我们聊一聊吧。”
少女皮笑肉不笑,凉凉地开口,吓得狐之助毛都竖起来了。
“青木大人……”
它保证它真的不是故意的。
审神者证件是每一个审神者都有的标配,它怎么也想不到它辅佐的审神者没有啊,还是在出发确认的时候它才发现少了东西,以为是审神者不小心弄丢了,这个还是它紧急补办出来的!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牧野爱也不知道这位审神者是怎么回事,但想到她自己的本丸,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遍。
“前辈,能拜托您的刀与我的刀对战吗?麻烦您了,拜托,我真的很想……”
“打扰了审神者大人,您的实力很强,我们的主人很羡慕,想知道自己与您的差距,不知道您能否赏光去演练场看看呢?”
一振高大的红发太刀从货架后面迈步而来,刃未至,声先到。
来者是牧野爱的近侍大包平,后面还跟着莺丸、同田贯正国、堀川国广、太鼓钟贞宗,队伍最后是一振低着头,披着斗篷的打刀,有大包平和莺丸领头,他的存在感低到青木树理都没看见他。
“唔,只是切磋的话,可以……”
“抱歉,主公很忙,要找人切磋的话你们应该有更合适的对手吧。”
小狐丸的红眸闪烁,开口打断了青木树理准备应战的话,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对方。
因为牧野爱的刀距离拉近,这回不光是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连带着其他四振刀也觉察到对面的刀身上有他们主人的气息,纷纷提高了警惕。
怎么回事,居然真的和长义说的一样,有别的刀有他们主人的灵力气息……
要是平时,他们说不定还有兴趣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但只有今天不行。
主要是他们处在时之政府本部这个敏感的地界上,不得不提防以保证主人的安全,所以无论是敌是友,一律都当做敌人来看待。
牧野爱的堀川国广好像没听见小狐丸拒绝的话,对着青木树理眨眨眼。
“审神者大人没空的话要不要留个联络方式呢?也不一定要切磋,能在别的方面稍稍传授一点经验也可以,我们的主人任职才刚满两年,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不知道能否拜托您……”
“嗯,演练场切磋也可……”
三日月宗近很清楚这是迂回战术,于是直接跳过了与对方私联这一选项,回归了演练场的话题。
“嘛,不过我要事先说明,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被折断也是有可能的呢,阁下可要想好了。”
蓝发太刀不怒自威,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穿过人群,直直投射到那振躲着他们的山姥切国广身上,话里威胁的意味尽显。
牧野爱真被唬住了,她来找青木树理的目的就是保护自己的本丸,如果与青木树理搭上话的代价是折断某一振刀的话,她宁愿孤军奋战。
小审神者深深鞠躬,准备带着刀撤退:“抱歉前辈,打扰到您了,我这就……”
“好啊,那就这样说定了,是现在就去演练场吗?还是您想再在万屋待一会儿,我们随时都有空。”
大包平毫不怯场,一口答应下了。
身为牧野爱信赖和依靠的近侍,他深知,如错过这次机会,他们的主人就要一个人面对时之政府后续的致命陷阱,如果付出代价能让主人和这位审神者建立联络,就算她不和他们结盟,主人至少能有个可以商量的审神者,不至于无声无息消失在时之政府的系统里。
“三日月……”
“诶?包包……”
两位审神者同时看向擅自做决定的自己的刀,都是一脸的懵圈。
青木树理转身阻隔了对面的视线,朝三日月努努嘴,小声说道:“她还只是个小姑娘,不要吓唬人家啦……”
真是刃不可貌相,平时她怎么不见这老头对人这么凶,对面这个小同事看着才刚十一二岁,他说什么折断不折断的话,别真把人家吓到了。
牧野爱也紧急与近侍大包平通气儿,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以命相搏。
“包包,以后还有机会,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求你了好吗?”
要是往常,大包平被主人揪住衣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早就服软了,但今天他态度坚决,完全不给主人商量的余地。
旁边的莺丸摸了摸自家主人微红的眼眶,也觉得大包平冲动了,不过他只是觉得大包平言辞冲动了,对可以演练场一战的结果完全赞同。
“主人,您是不信任我们吗,机会难得,老是喝茶也会觉得无趣呢,活动活动也挺好,变强的过程不就是与强大的对手作战吗,您说是不是?”
牧野爱还是害怕:“可是……”
同田贯正国把刀拿在手里,也赞同大家的决定。
“您就让我们去吧,刀不上战场还有什么用处呢,与其折断在不应该折断的人的手里,不如折断在战场上。”
若是去往冥界前,能给主人争取存活的机会,对刀来说也算是了却夙愿了。
躲最后面的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碧色的眼睛满是不忍,最后又释然。
今天他心里一直在质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到来才导致了牧野大人的本丸必须经历这样的阵痛,但想想,对方刀的主人是青木树理……
往日的记忆重现,他想起了在他已经失去生机的破败本丸里,少女被失去理智的他袭击后,还能一身狼狈连滚带爬地挡在他身前救他,就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样的人,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刀去折断别人的刀呢。
这边,牧野爱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刀,只能咬着下唇低下头。
“……那就拜托前辈了。”
青木树理这边也协调好了内部意见,接下了这位资历尚浅的小审神者的约战邀请。
“没事,我也没什么好买的了,稍等我们去结账,然后就去演练场吧,怎么样?”
“没有问题,能和您的刀切磋,我们荣幸之至。”
双方已经约定好了,青木树理也没什么好说,便点点头带着自己的刀先行一步,去柜台结算。
原本她还担心要拎着一堆玩偶和伴手礼去演练场,结果本部的万屋居然有配送服务,只需要刷一下审神者证件,然后验证是否是本人就能直接传送到她的本丸了,甚至比现世的宅急送还方便。
“嗯?怎么感觉……”
青木树理结完账,把钱袋递还给小狐丸保管,接着环视自己的刀,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明六振刀都在她身边,她怎么觉得她的灵力在往别的地方飘呢,这天也没下雨啊,怎么就开始胡乱波动了?
药研藤四郎轻轻握住少女的手:“大将,哪里不舒服吗?”
短刀一边说,紫眸一边透过她的发丝,瞄准对面那振他们觉得怪异的刀,好像只要影响到了他们的主人,他就立刻动手,为主人解决后顾之忧。
山姥切长义曾在政府任职,这会儿也根据过往的工作经验,在心里拟了几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设想,觉得这之中或许是他们的主人有所隐瞒……
不过这不重要。
反正有他们护着主人,对方只要不是时之政府派来迷惑他们的探子,他就有信心在演练场折断他。
银发打刀蓝眸轻轻撇了一眼远处等候的小审神者一众,心下已经决定了待会儿的行动,就是除了主人,他还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们本丸的这一振国广。
“喂,你没事吧?”
山姥切国广刚发现对面的山姥切身上有主人的气息时,心情确实狠狠波动了一下,但也就那一下,陪主人结账的时候他就自己调理好了。
“没事,主人身边的杰作只有我,这是可以完全确定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不定待会儿,那一振就要消失在演练场上也不一定,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要是青木树理知道他们俩人现在的想法,肯定要对他们的默契啧啧两声,就算是没有实际交流战术,但两振刀在心里,都把消灭不稳定因素放在了首选的位置……
面对浑身充满自信,闪耀到晃他眼睛的仿刀,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多余了,转身别开眼去了主人身边。
“那就好,你待会儿可别大意了。”
已经修行回来这么久了,要是被对方比下去,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到时候千万别说是他的仿作,他嫌丢脸。
青木树理看着自己买的一堆东西被传送走,回头招呼着乖巧等待的牧野爱出发。
“好了,去演练场吧~”
可能是牧野爱年龄太小,青木树理本来打算一直保持高冷人设,少说多做,约完战就走,但看着小同事怯生生的动作,她最后还是没忍住,与她多说了两句。
“做审神者会觉得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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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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