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现也没意义
忽然就察明了的心情,让诸伏景光都被吓了一跳。
原来他一直对千代抱有的是这样的想法。
只是...
诸伏景光的眼眸微微暗了下来。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察觉的啊。
在他们加入组织,一起成为卧底为了卧底的任务拼命努力的时候。
如果是在卧底以前,或是组织覆灭卧底结束后发现都还好,偏偏是在这种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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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千代也在静静思考。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都互换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闲下心情来整理。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互换, 她和诸伏景光两个原本不会有交集的人突然交织在了一起, 生活还有各个方面, 都被了解的不能再透彻。
再加上总是有很多事情,比如一开始警校的课程,比如现在要在组织卧底。
这一连串的事都让雪野千代没有时间细想过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不仅要忙着学习自己没接触过的东西,又要努力扮演对方,哪还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其他东西。
而且景光在身体互换这件事里总是忍不住焦虑担忧,所以千代为了让自己成为互换中最为冷静的那个人, 一直都让自己选择性忽视一些东西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冷静。
但刚刚这份冷静似乎被身后的体温所给融化了,让雪野千代回想起了以前相处的一点一滴。
回想起他们一起用手机聊天来了解彼此,一起互相学习, 然后见面,一起吃饭,一起买东西,一起居住。
甚至到了现在这样——一起卧底在组织里。
早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人的生活就已经紧紧缠绕密不可分了。
是她太小看这种肌肤相贴心脏相连所带来的悸动了。
一想到这些, 雪野千代也稍微理解了一些刚刚诸伏景光害羞的原因。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 船舱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两个人都被敲门声吓了一跳,从思绪里清醒过来。
“千代, hiro情况怎么样了?”降谷零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来。
好友声音的出现一下子就打破了原来两人之间的氛围,雪野千代不知怎么,忽然就感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害羞。
她小心翼翼却又不失速度的起身, 在诸伏景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他怀里起来,然后把毯子重新给他裹好。
“景光已经醒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舱门的方向走去开门。
雪野千代开了门之后直接走出房间,对上抱着一沓衣服,一看就是来送衣服的降谷零。
“零你来的正好,景光正头疼没衣服穿呢。”雪野千代侧开身子,将进门的位置让出来。
降谷零没急着自己进去,人靠在墙上,还将衣服往雪野千代怀里一塞:“拿去给景光吧。”
原本想让降谷零进去的雪野千代突然被塞了衣服还有点懵,不过既然衣服已经给自己了,她也不在意再进去一次。
她抱着衣服回到房间里,沙发上的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埋在了毯子里,只有那还红着的耳根微微露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降谷零还在外面的原因,雪野千代没好意思多看,整个人也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她把衣服放在诸伏景光的旁边,“景光,衣服我就放这里了。”
“好。”诸伏景光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
送完衣服的雪野千代一刻都没有停留,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在她出去后,羞得不敢见人的诸伏景光终于抬起头来,红着脸开始穿衣服。
一出房间,雪野千代就对着降谷零说:“景光这边你先看着,我还有点事想问问那家伙。”
那家伙当然指的是这艘船上唯一一个外人,宫城一郎。
不管是出于逃避奇怪气氛的心理,还是有问题要问宫城一郎,雪野千代都要过去一趟。
“好,你去吧,U盘的事我已经派人解决了。”降谷零还顺便汇报了一下任务进展,让她等会问话能少点功夫。
目送雪野千代进入另一个房间后,降谷零在门口留了几分钟给幼驯染,然后才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果然已经趁着这段时间换好了衣服,正衣冠楚楚的靠着沙发,人看起来有点神游天外。
降谷零来到诸伏景光身边坐下,没开口,而是先盯着幼驯染那还红着的耳根和脸颊挑了挑眉。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降谷零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拿手肘撞了撞幼驯染的胳膊。
“ ...你刚刚为什么出去了?”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转移话题。
降谷零也不在意,只是耸耸肩,解释道:“这艘船上目前就只有我们四个,我不去照顾宫城一郎,谁去照顾,难道你想让千代去吗?”
诸伏景光又沉默了一下,嘴巴抿起。
他确实不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迟来的心意的原因,他的占有欲现在在隐隐作祟。
即使知道宫城一郎人是醒着的,不可能像自己这样被千代亲力亲为的照顾,诸伏景光也还是不愿意这件事有一丝发生的可能性。
降谷零对于幼驯染的态度并不意外,他继续补充到:“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和千代又对彼此不是一般熟悉,但要我夹在你们当中给你当场换衣服也太为难我了,还不如把这件事让给千代来做。”
“咳咳。”
幼驯染这番话让诸伏景光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才刚刚压下去的害羞重新涌上心头,原本快恢复的耳根再次重新染红。
看着幼驯染这副少见的模样,降谷零啧啧称奇。
他的笑意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你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景光你变成这样。就连千代出去的时候好像都有点不一样。”
诸伏景光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告诉自己的幼驯染。
当然,是选择性且模糊的告诉。
“就是千代她……”
虽然幼驯染说的很模糊,但聪明的降谷零怎么可能猜不到事情的原本经过。
这让降谷零笑得更开心了。
他依靠在沙发上,手捂着肚子,一副缓不过气的样子。
“居然发生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没想到hiro你会在这种情况下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啊。”因为刚刚放肆的大小,降谷零现在的声音都还有点抖。
诸伏景光没空追究幼驯染的笑,只是惊讶的睁大猫眼:“诶?难道zero你早就知道了。”
就连他自己也是才察觉,难不成他以前表现的很明显?
瞧着幼驯染疑惑不解的样子,降谷零摸了摸下巴,神秘一笑:“除了当事人的你和千代,估计再加一个笨蛋松田之外,我和班长还有萩原早就知道了。”
“什么!”诸伏景光是真的震惊了。
那不就等同于大家都知道了吗!
“哦,说不定赤井那家伙也知道了,虽然在他眼里的你们是两个人格的关系。”
“就连赤井也...”觉得自己有点被打击到了,诸伏景光这下话都说不出了。
没想到在其他人眼里的他对千代的心意居然如此明显。
“我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虽然这么想着,但要问诸伏景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样的心意的,他也回答不出来。
他的人生和雪野千代的人生交织的已经交互渗透的太深了。
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性格,习惯,爱好,也对对方每天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甚至还经常扮演对方。
或许就是在这种灵魂上越来越贴近的时候喜欢上的吧。诸伏景光心想。
毕竟对于他来说,雪野千代的性格和为人就像黑夜里的月亮一样明亮,每次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都能为自己照亮前路。
这样的千代,就算没有身体互换这件事,说不定遇上了以后自己也还是会被吸引的吧?
降谷零看幼驯染又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你和千代都是当局者迷,而我们作为旁观者才会一清二楚的。”
诸伏景光的情绪依旧没有多好,他苦笑了一下:“但我觉得现在这个时机可真不是时候。”
就算现在知道了意义也不大,作为卧底的未来模糊不清,他给不了任何承诺和陪伴。
是现在无法宣泄出口的感情罢了。
听完幼驯染的话,降谷零也跟着沉默了一会。
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不过降谷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虽然他能理解幼驯染的想法,但比起幼驯染,他还是比较乐观的。
“别担心,hiro,我们努力早点把组织的摧毁,早点让你有机会谈恋爱。”末了,降谷零还小小调侃一下。
“zero!”
“哈哈哈。”
被幼驯染这么闹了一下,诸伏景光心情好多了,他从沙发上起身,对降谷零笑了一下:“不过zero你说的对,我们迟早会把组织给摧毁的。”
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后也露出笑容:“看来hiro是真的很想谈呢。”
“ z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