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样的关系了
出了鬼冢八藏的办公室后, 降谷零他们就围了上来,担忧的看向雪野千代,七嘴八舌的问。
降谷零:“怎么样千代,鬼冢教官叫你做什么?”
萩原研二:“办公室隔音太好,门有被关的紧紧的,我们什么都听不到,都没法判断该不该进去,不过看你正常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松田阵平:“鬼佬有什么事要单独叫你的?不会是怀疑你了吧?”
一堆问题砸在头上,雪野千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疑问吞回肚子里。
景光的事情,还是由自己去问本人比较合适。
她脸上重新带回笑容,回答了最重要的问题:“吓死我了,还好鬼冢教官只是问了我最近状态怎么不太对,应该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那就好,没出事就好。”
天知道他在外面等的时候有多急。
虽然他们都不觉得鬼冢八藏能发现身体互换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会不会被察觉到什么异样。
相比于其他人的放心,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眼珠子转了一圈。
诶,千代好像在瞒着什么东西。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雪野千代的神色。
更多的是困惑和不解,看来问题不大,要是真有什么大问题的话,他相信千代是会跟他们说的。
自雪野千代被鬼冢教官叫走后,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们走出教学楼, 降谷零看了看天色, 已经开始渐沉。
“走吧, 千代。我们赶紧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去翻墙。”
“嗯,走吧。”
总算顺利度过这一遭,吃完饭的降谷零带着雪野千代来到警校看守最薄弱的位置。
这处围墙的前后都有大树,不管是翻出去还是翻进来,都不怎么引人注目。
雪野千代站在将近两米高的围墙下,踌躇。
“零,这么高的围墙我要怎么才能翻过去?”
她可还从来没翻过墙,第一次就要挑战这么高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降谷零呆了呆,情不自禁的用手比划了一下。
“就是,你一个助力,然后脚发力蹬上墙,就可以够到围墙的边缘,然后翻过去跳下去就好了。”
看着面前的围墙,雪野千代不是很有底气:“那我试试。”
她按照降谷零说的那样退后几步,开始助力,一个跑跳蹬上墙。
但因为心里还有些犹豫的原因,她蹬到的位置不够高,手不出意外的没勾到围墙的顶部,脚从墙上滑了下来。
一次失败不是什么大问题,降谷零为她加油打气:“差不多了,加油千代,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蹬上去了。”
雪野千代重新定了定神,这段时间她已经对诸伏景光的体质很了解了,刚刚试过那一次后,现在她大概就知道要用多少力气能成功了。
她再次试了一次,这一次,她成功的抓住了围墙的边缘,然后手臂一个发力,将自己提上围墙。
降谷零在下面为她鼓掌:“厉害呀千代,第二次就成功了。”
雪野千代洋洋得意:“那是,我可是很聪明的学生。”
“到时候回来,你用同样的方法回来就好了。”
“好,那我就先走啦。”
“等一下千代,你记得要在楼下门禁前回来,我会在宿舍里等你回来的。”降谷零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我一回来就去找你。”
与降谷零挥别后,雪野千代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直接打了一辆计程车来到酒店。
她订的这个酒店安全系数比较高,坐电梯上楼要刷卡才行。
于是,雪野千代来到前台。
“你好,我是1506房间房客的朋友,现在来拜访她,可以帮忙通知一下吗?”
前台的服务生朝她微笑:“当然可以,请您稍等一下。”
服务生拿起座机电话,在上面摁了几下。
“嘟——”
“您好,这里是酒店前台,这里有一位男性称是您的好友,想要拜访您。”
诸伏景光问都不问:“是我的朋友,让他上来就好。”
“好的,打扰您了。”
结果母庸质疑,雪野千代顺利的拿到电梯卡,一路坐上电梯来到房门前。
雪野千代满怀着期待,轻敲了几下门。
下一秒,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是千代来了吗?”
门被打开,自己的脸从门后探出,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呜哇——好神奇!
看着自己的脸从门后出现,有种在诡异片场里面开门看到另一个自己一样。
不过区别就在那种诡异片里面会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是带着诡异的笑容,而诸伏景光却带着笑容,眉眼柔和。
见雪野千代呆了几秒没有反应,诸伏景光有些疑惑:“怎么了千代?”
雪野千代回过神:“不,没什么,就是这样看到自己的脸,总觉得有点诡异。”
相比于以前只在照片或者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样子。现在从这种第三人称视角来观察自己,不得不说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还是先进来在说吧。”诸伏景光往前走了几步,让她走进屋内。
走进房间后,雪野千代就毫不客气,直直的来到床边坐下。
坐下来后,她还不客气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景光,来这里坐呀。”
她说的非常理直气壮,现在的诸伏景光用着自己的身体,自己和自己的身体贴贴,雪野千代完全没有心里负担。
可惜诸伏景光有。
他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没有坐过去,而是坐在离床边很近的椅子上。
“饶了我吧千代,我坐这里就好了。”
雪野千代也不介意,就这么坐在床上,明晃晃的盯着诸伏景光。
刚刚在门口没仔细看,她现在可要好好看看诸伏景光版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今天的诸伏景光换上了自己带来的裙子,坐在椅子上的‘自己’背挺的直直的,双腿乖乖并拢着,手也安分的放在膝盖上。
或许是因为被自己一直看着不太自在,诸伏景光的头微微低下,几缕黑发垂在脸颊旁。
雪野千代莫名品出了几分害羞内敛的感觉。
好诡异。
这样的自己好诡异。
比雪野千代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之前,诸伏景光先受不了被她这么直勾勾的注视着:“那个,千代,可以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吗?”
雪野千代疑惑:“嗯?为什么不行,说到底,这跟看镜子没什么很大的区别吧。”
比起雪野千代的坦荡,这方面诸伏景光确实要内敛一些。
“虽然是这个道理,但以千代你的样子被这样专心的注视着,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好在雪野千代的头发够长,平时能遮住耳朵,不然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耳朵根现在一定红透了。
雪野千代还是不太理解,不过她尊重诸伏景光的意愿,把直直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开。
“虽然我们互换了一个星期,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用对方的身体面对面交流呢,好新奇~”
“这么看不同的自己,确实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诸伏景光也对雪野千代版的自己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明明是同样的眼睛,但诸伏景光还是看出了雪野千代与自己不同的区别。
比起自己,雪野千代更像是一只矜贵优雅的猫,眼睛总是有些低垂,静下来观察别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疏离和静谧。
调皮的时候和疑惑的时候,眼睛会睁的大一些,也会很专注的盯着东西,像是在观察玩具的猫。
不认识的人对她的第一印象,估计会觉得她比较清冷疏离。
不过跟千代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她是一个很和善坦率,热情勇敢的人。
有时候诸伏景光都觉得,在这场互换里,自己是被照顾的更多的那个。
两人都互相观察完了‘自己’,准备抓紧时间,开始商量正事。
“这次互换身体,不会是那是我吃烧烤吃不下的怨念产生的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雪野千代就有些忐忑。
不然好好的都换回来了,怎么又再次互换了。
诸伏景光安慰她:“怎么会,我们第一次互换的时候甚至都不认识,肯定不会是因为千代你的原因。”
“唉,那为什么好好的又互换了呢?这样下去,景光你要是跟不上警校的课程,我会很愧疚的。”
“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说到这个,其实我对此有一些想法。”
“嗯?什么想法?”
“我们上次互换的时候是周一,这次也是周一互换的。所以我猜测,我们是在周一的时候会互换,等到了周末,就会换回来。”诸伏景光说出自己的猜测。
雪野千代惊呼:“诶——那这样景光你岂不是一直都没法好好上警校的课了吗?!”
比起自己要参加的祭典,明显是诸伏景光的情况要比她紧急多了。
警校学的课都是他们以后用来对付犯人的保命技能啊!
而且以现在自己半斤八两的水平,到时候考试考太差,不会害景光没工作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能像现在这样靠千代你和零帮我赶上警校的进度了。”诸伏景光跟着一起叹气。
雪野千代沉思片刻,做下决定。
“那我就直接搬来东京吧,这样也方面我们交流,等到了周末的时候,我还能直接给你补课。至于逮捕术那些的,估计只能麻烦零来教你了。”
这是上一次她提出的建议,那时诸伏景光没答应。
不过现在事情不一样了,如果他们每周都要互换来互换去的话,雪野千代有很大的信心,诸伏景光会答应。
可是出乎意料的,诸伏景光再一次拒绝了。
“不,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认为这样的决定太草率了。”
雪野千代蹙起眉毛:“可是...”
“千代,你先听我说。”
雪野千代歪头,认真聆听诸伏景光不愿意的原因。
“让你从一直没离开过的故乡来到东京,对你来说牺牲太大了。外婆说过你是雪野神社唯一的继承人了,来到东京,神社那边怎么办?”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维持多久,要是有什么事情,还得来回奔波回去。”
雪野千代明白了。
她想让诸伏景光用自己的身体搬来东京,是为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不想来东京是为了他。
他们之间纠结的点都是出于对对方考虑而产生的。
“我大概明白了...”
还以为自己已经说服她的诸伏景光面上一喜。
“但我还是坚持,要搬来东京这件事。”
雪野千代比他想象中还要更为坚定。
“千代...”
雪野千代倒没继续说服他,而是话题一转:“既然景光不放心的话,不如让我先联系外婆,看看之前拜托外婆找的古籍,有没有什么相关的事情。”
既然都这么说了,诸伏景光也不好再拒绝,点点头:“那你先联系外婆,看看外婆有找到什么吧。”
“那景光把我的手机给我一下吧。”
“嗯,给。”
雪野千代拿到手机,就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听筒的声音嘟了三声,雪野斋苍老但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雪野宅。”
“外婆,是我。”
雪野千代还是第一次用诸伏景光的声音和雪野斋通话,之前都是在手机上发消息的。
面对自己的外孙女手机号,却传来一个男声,雪野斋丝毫不觉得诧异。
“是千代吗?你们又互换了?”
听到外婆波澜不惊的声音,雪野千代还有些混乱的内心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对,外婆,之前让景光问你的事,现在有什么头绪了吗?”
“有,我找到了一本古籍,内容跟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有点关系。”雪野斋不紧不慢的说。
雪野千代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呀?外婆快跟我讲讲。”
“先不急,千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神社的历史吗?”雪野斋没有直接说,而是反问起雪野千代。
雪野千代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回答:“嗯,我们的祖先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从另一个神社搬到了这里,然后我们雪野一族就此在这里定居,世世代代传承着雪野神社。”
诸伏景光听不到电话另一头雪野斋的声音,不知道她们怎么突然说起神社的历史,在一旁静静聆听。
雪野千代瞥见他:“景光,要我把免提打开,让你一起听听吗?”
诸伏景光笑着摆手:“不用了,这是你们神社的古籍,我这个外人听了不太合适。”
“会吗?外婆,景光能听吗?”雪野千代选择直接问外婆。
“不急,你先等我讲完,你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景光。”
雪野千代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句话中奇怪的地方。
要不要告诉景光... ?难道古籍里面的东西有什么是会对景光有影响的内容吗?
尽管雪野千代有满肚子疑问,但诸伏景光在旁边,她也没法直接问,只好继续回到正题。
“好吧,那外婆你继续。”
“如今你这个情况,就是我们祖先一开始搬迁到北海道的原因。”
“诶!!!”
雪野千代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种情况居然是有渊源的。
雪野斋继续说道:“我们祖上原本还有另外一支,但是因为记录已经没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在哪,只知道她们姓宫水。”
“我们这一脉,有与人互换的特殊能力,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不知道,只写了是为了一个奇迹。”
“奇迹?”雪野千代迷茫的重复。
“没错,不过依我看,我们被神明庇佑着,这个奇迹很可能与景光有关。”
“你们两个现在的命运已经联系在了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会对另一人的以后产生影响,直到那个奇迹的出现。这些都是天命,千代。”
“所以,你有什么决定你就大胆去做吧,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雪野斋一向严肃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好,我会努力的,谢谢外婆!”
挂断电话后,雪野千代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她瞒下了最重要的信息。
“景光,外婆说我们不用太担心,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的,还说让我想做什么就去做!所以——”
诸伏景光猜都能猜到接下来她要说什么。
“要搬来东京,对吧?”
“搬来东京吧!”
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现在雪野斋都同意了这件事,诸伏景光已经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拒绝了。
但他也没直接同意。
“这样吧千代,这件事先不急,等到周末,看看我们的互换规律是不是就像我猜的那样,如果是的话,那你再搬来东京。”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雪野千代欣然接受。
反正她觉得事情最后的定局一定如她所想的那样。
“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
终于把未来的打算商量好了,雪野千代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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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坐在自己的床上,时不时又站起来,然后坐下。
和萩原研二一起,一边拼模型一边在这里等雪野千代回来的松田阵平被他晃的眼都要花了:“金毛混蛋,你干嘛在那晃来晃去的?”
“嘛嘛,毕竟只要小千代还没回来,降谷就没法放心。”萩原研二安抚自己的幼驯染。
降谷零再次看了一眼时间:“按理说这个时间千代应该差不多就该回来了,她不会真的要快门禁的时候才回来吧。”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挺正常的吧?毕竟要好好决定未来的计划,而且依我看,千代估计是留在酒店里洗澡,在那洗澡可比回来还要溜去教师宿舍洗澡方便。”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大惊:“诶——留在那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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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野千代看了看时间,离门禁还早:“既然现在还有时间,我在这里洗完澡再回去吧。”
诸伏景光大脑空白了一下,立马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等一下千代,这不太好吧...”
虽然他们现在用的都不是各自的身体,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中一个还要去洗澡什么的,这个情景怎么想都不太对吧?
雪野千代愣一下,先是眼里闪过茫然,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嘴角疯狂上扬:“噗嗤,景光你居然在担心这个吗,哈哈哈哈,可现在是女孩子的是你诶。”
被打趣的诸伏景光满脸无奈:“千代,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啊,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的身体。”
每次这种情况,诸伏景光都觉得自己好想叹气。
有时候千代似乎对自己太过放心了。
“因为是景光你,所以我才放心的嘛!”雪野千代理直气壮。
诸伏景光没法跟她争论这个,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败下阵来:“算了,千代你赶紧去洗澡吧。”
他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一个星期过去了,已经害羞免疫的雪野千代走进浴室脱下衣服,面不改色的经过镜子走进淋浴间。
她可惜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浴缸。
虽然很想泡澡,不过时间不多,还是等周末的时候再来泡澡吧。
-
“还是酒店的喷头水量够大呀,温度也够。”
等雪野千代洗完澡,穿着个裤子披着个浴巾就出来后,果不其然的迎来诸伏景光无奈的声音。
“千代...你怎么不穿上衣就出来了。”
“嗯?男生不都是会这样的吗?之前在警校都只能穿着衣服出来,我好奇这种感觉很久了呢,终于有机会试试了。”
雪野千代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抬手用浴巾擦着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属于诸伏景光精壮的身体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诸伏景光自己眼前。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但是从这样的第三人称看,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且就算是平时,诸伏景光自己也很少会这样赤裸着上身。
“千代,赶紧把衣服穿上。”
“景光你,难道是害羞了?可这不是你的身体吗?”
看到‘自己’害羞的模样,雪野千代的恶趣味都上来了。
她在诸伏景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他面前,凹了一个自认为最有魅力的姿势,单手撑着桌子,用比坐着的诸伏景光略高一头的高度凑近,俯视他。
“怎么,景光,对自己这样不满意吗?”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都要被‘自己’拢在怀里了。
过于贴近的距离让他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热度,还有千代身上刚洗完澡后的那种微微的潮湿,似乎都随着两人之间的靠近粘到了身上。
他局促的伸出手抵住‘自己’赤裸的胸膛推了推,感觉自己的面上发烫。
“千代,你别闹我了。”
雪野千代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下‘自己’害羞的样子,这才顺着诸伏景光推她的力度后退一步。
诸伏景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叹气了:“千代,你好像刚刚和外婆通过电话之后,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了。”
他都难以招架了。
雪野千代歪头想了想。
“外婆说我们这是天命使然,所以景光,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了哦。”
都是这样的关系了,她稍微放肆一点也没什么吧?
诸伏景光一愣。
雪野千代说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了呀...
回想起这一个星期翻天覆地的生活,诸伏景光朝她伸出手。
“这样啊,那以后可就要靠你了,千代。”
雪野千代大大方方地握上,面带笑意:“也要靠你啦,景光。”
诸伏景光笑容不变:“那千代你该去把衣服穿上了,虽然我身体素质还行,但是刚洗完澡就吹空调也是有可能生病的。”
“诶,景光好狡猾——”
嘴里这么叫着,雪野千代还是乖乖穿上了上衣。
经过刚刚的交流,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雪野千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景光,我能知道你父母案件的事情吗?”
诸伏景光一愣,没想到雪野千代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千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事件不管是zero还是萩原,应该都不会告诉千代才对。
“是今天下午,鬼冢教官突然让我单独一个人去办公室,说我状态不太对。还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景光你要向前看。”雪野千代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抱歉千代,这件事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不是诸伏景光不想告诉她,只是这种事情没什么缘由就说出来,会像是诉苦一样。
诸伏景光不想雪野千代背上这样的心理负担,也不想自己会因为这样的事,在雪野千代心里带上可怜的阴影,被小心翼翼的对待。
“没关系,我知道的,那景光愿意现在告诉我吗?”雪野千代可以理解他这种心情。
就像她自己也不会主动跟别人说父母的车祸那样。
诸伏景光对上雪野千代的视线。
明明是自己的眼睛,他却从中看出了那种属于雪野千代的,像森林与湖泊般的包容与平静。
“好,那时我小时候发生的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被他自己解决的原因,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情绪出乎意料的平和,不会像之前那样,一提到就陷入那时的回忆里。
随着诸伏景光平静的叙述那有关儿时的梦魇,雪野千代心里渐渐漫上心疼的感觉。
她忽然抓住自己身体的手,在诸伏景光诧异的表情下,摸上诸伏景光身体的头。
“千代...”
“就是想摸摸你的头,但是用你的身体摸我的头就不太对,所以只能这样啦。”
诸伏景光忍俊不禁地摇摇头,嘴角抑制不住对上扬,心底里的暖意弥漫开来。
他继续说到:
“在凶手被抓住之前,我每天都在害怕。”
“但是自从上个月我亲自把凶手抓到,骂了一顿后,这件事就再也不是我的阴影了。”
“千代你还不知道吧,那时我们...”
“诶,原来那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听起来好惊险!”
雪野千代是第一次听这个案件,惊险的程度跟之前她听的没什么区别。
大家在警校的生活还真是波澜壮阔!
“嗯,那时还真是多亏了尼桑的提醒,我们才能立即锁定嫌疑人,然后及时赶到。”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景光的哥哥诶,哥哥是什么样子的?”雪野千代无师自通的也叫上了哥哥。
“他现在在长野工作,等毕业后,把哥哥介绍给你认识吧,我觉得你们一定很相处的来。”说到自己的哥哥,诸伏景光的语气都雀跃了不少。
“好呀好呀。”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间,诸伏景光就将这件以前避之不及的事说完了。
比起以前恐惧,或许也有在这故事的最后,那些活泼的同期们留下的身影的原因吧 “千代。”
“嗯?”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这没什么哦,我才要谢谢景光才是,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所以我也要跟景光说说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诸伏景光看向雪野千代。
“对啊,你跟我说了你父母的事,我也跟你说说我父母的事吧。”
对于雪野千代的父母,诸伏景光只知道在她小时候出车祸去世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雪野千代看到诸伏景光那副带点小心翼翼的表情,忍不住笑到:“啊,景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父母的车祸没什么隐情,只是想跟你讲讲我的父母。”
“我的母亲以前也是神社里的巫女,不过后来和我父亲在一起后,就退去了巫女的职责。我从小就看着外婆举行神社的各种事宜,所以从小时候起就想当一个巫女!”
“然后在我六岁的时候,他们开车在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上了,抢救无效去世了。从此以后,我就开始跟着外婆生活。”
诸伏景光也学着雪野千代刚刚那样,握起‘自己’的手,摸了摸雪野千代身体的头。
雪野千代被他逗笑,没有收回手,又继续摸了几下。
“其实我对那时的印象已经不大了,跟着外婆生活也很快乐,等到我再长大了一些,就开始跟着外婆学习巫女的该做的事。”
“看得出来千代你很喜欢你的工作。”
“唔,因为感觉做巫女的时候,不管是跳神乐舞还是做祈福这类的,心里可以变得很平静。”
对此,诸伏景光也深有体会。
“咦,说起来,到时候我搬来东京的话,还能亲自教景光你跳舞呢。”
诸伏景光嘴角一僵。
“不,其实我觉得自己现在跳的挺不错的了。”
被雪野斋教是一回事,被雪野千代教,又是另一回事了。
况且无论是雪野千代用自己的身体教,还是用她自己的身体教自己跳,那个场面都太怪异了一些。
诸伏景光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样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
降谷零躺在床上,旁边放着一本他现在压根就看不下去的书。
“现在快到门禁时间了,要是千代再不回来的话,就只能等会溜出去到围墙那边等她了。”
萩原研二一点也不急,他胸有成竹的说:“千代估计就快回来了。”
就像萩原研二说的那样,在楼下的门禁之前,他的门口终于传来了敲门声。
降谷零赶紧过去,打开房门。
“嗨,大家,我回来啦——”
等到雪野千代一进来,他们都明显的闻到一股铃兰的香味。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脸上神色变化:“千代,你居然真的在那边洗澡了啊。”
雪野千代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酒店的水是热水,沐浴露也是香香的,而且那是我订的酒店诶,于情于理,我在那边洗澡也不奇怪吧。”
萩原研二得意地抬起下巴:“看吧!我就说千代你肯定会留在那边洗澡的。”
松田阵平咂咂嘴:“行吧,你赢了。”
“那小阵平和小降谷都欠我一个炒面面包哦。”
发现自己又成赌局的雪野千代面色不改:“那有个面包是我的哦。”
萩原研二朝她比大拇指:“当然,这可要多亏了千代了呢。”
玩闹过后,降谷零关心起了正事:“你和hiro商量的怎么样了?”
“算是好消息?景光虽然还没完全答应让我搬过来东京,不过他说要是等这周的观察结束后,能确认我们互换身体的规律,就答应搬过来。”
降谷零犹豫:“你真的要搬过来东京?你们互换身体这件事情没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唔,外婆说这是天命,总有一天会正常回来的,所以她让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天命...”
这是什么玄而又玄的说法?
“嗯哼,剩下的就是机密内容啦!”
既然千代都这么说了,他们就不再多问了。
“如果你们要这样互换持续一段时间,那hiro的学业怎么办?”
既然互换身体这件事没办法改变了,降谷零就开始担心幼驯染的学习进度该怎么跟上。
“所以这才是我坚持要搬来东京的原因!这样等周末换回来的时候,就方便景光补课了。”
降谷零顿悟:“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吗。”
“那不然也没其他好办法了吧?”
萩原研二:“唉,也是,看来我们也有的忙了,你说是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真是一群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这两人虽然嘴里似乎在抱怨着,但语气听起来还挺开心的。
和这几个家伙报告完了今日的商谈内容后,雪野千代就回了诸伏景光的宿舍。
她一看手机,有诸伏景光新发的消息。
【诸伏景光】:你回到学校跟我说一声,我想起来有件事忘记说了。
这条消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看来自己一离开酒店没多久后,景光就给自己发了消息。
她立马回消息。
【雪野千代】:我回到宿舍啦,刚刚跟零他们聊了一会,景光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呀?
【诸伏景光】:我想起一件事,如果日后我们要经常互换的话,千代你的身体也该好好锻炼一□□能了吧?
啊!是哦!雪野千代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按照景光的性格,要是遇到案件肯定不会置之不理,但要是凭自己那菜鸡的体能,估计连犯人都追不上。
【雪野千代】: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锻炼!
【诸伏景光】:那在此之前,千代可以允许我用你身体进行一些简单的锻炼吗?
【雪野千代】:当然,那我的身体就拜托给你啦,景光~
——
晨光透过窗户,却被遮光窗帘挡在外边,房间内依旧是一片昏暗。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亮起,开始震动,并发出一阵一阵清脆的闹钟声。
诸伏景光睁开眼睛,伸出手将手机的闹钟关掉。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
这个时间点对于警校日常起床时间来说有些晚,但对于雪野千代日常的起床时间来说偏早。
虽然说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是诸伏景光,但雪野千代心疼自己的身体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可能会有黑眼圈,所以这个起床时间点是他们两个人商量之后的结果。
从柔软的被窝里坐起后,诸伏景光走到桌子边,拿起酒店电话,订了一份半个小时后送达的酒店早餐。
这半个小时里,他要做一些基础的体能锻炼。
雪野千代的体能不太好,他得从最基础的锻炼开始,而且不能进行太长时间,要一步一步来。
等到进行了半个小时简单的体能锻炼后,酒店的早餐也送来了。
拿到早餐后,诸伏景光就走进浴室里洗漱一下,然后就直接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诸伏景光就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他拿出手机打开雪野千代新发来的课堂笔记,一边看一边记下自己有疑问的地方,等雪野千代中午下课后跟她一起交流。
等学到中午的时候,他就像早上那样通过电话订酒店的午餐,尽量做到足不出户。
吃完午饭后雪野千代也回到宿舍了,他们一起聊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后,诸伏景光就浅浅的午睡了一下,下午继续学习。
这基本上就是诸伏景光两天在酒店里的生活日常了。
重复着过了两天这样的日子,诸伏景光拿着手里的笔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未免也太平淡了一些。没有吵吵闹闹的同期们,就连zero也不在身边,感觉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不少。
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诸伏景光见怪不怪的拿起手机接通。
“晚上好,千代...”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的那头就传来雪野千代慌慌张张的声音:
“不好了景光——出大问题了!”
诸伏景光心里一紧,连忙问到:“发生什么了?”
“我被哥哥抓住了,他说要见你!”
这里的哥哥是谁,不用想都能知道。
诸伏景光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身体瞬间僵硬了。
怎么就被远在长野的尼桑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想说日更,但是过几天突然要去另一个省办些事情——
能日更的话我会尽量日更的,等到八月回来应该就能稳定日更啦[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