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给小诸伏买的
“你们好了没啊?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车了。”
安静的警校宿舍走廊里, 松田阵平嚷嚷的嗓门格外明显。
萩原研二赶紧拉住自己幼驯染:“小声点啦小阵平。”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他们昨天考完每月一次的检测考试提前一天放假。虽然大部分同学都离校了,但现在还有一部分人还没离开。
小阵平再这么嚷嚷下去,就要有人出来说他们了。
降谷零和雪野千代听到了松田阵平的催促, 从自己的宿舍出来。
降谷零手上拿着一个相机:“刚刚在给相机换一个内存,现在可以了。”
雪野千代手上则提着一个包,里面收拾了一些等周六互换后给诸伏景光换洗的衣服:“阵平你也太心急了吧,时间上完全够啊。”
这次放假时间正好是周五连着周末可以放三天,赶上了雪野千代那边祭典的时间。
原本雪野千代是只准备和降谷零一起去的,结果萩原研二一听要去北海道找诸伏景光,就立马兴冲冲的拉上幼驯染说要一起去。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时间:“你们要是再继续磨磨蹭蹭可就要真不够了,到北海道那边多远啊,再晚点可就要赶不上祭典了。”
“来了来了,我们走吧。”
几人一起离开警校, 来到新干线,坐上了通往北海道的特快列车。
——
此时正在北海道的诸伏景光。
他正穿着一身巫女服,跪坐在垫子上,安安静静的准备晚上祭典要用的绘马和御守。
‘少女’一袭长发一部分用白色的丝带被扎在身后,一部分分在前面,扎在脸颊两侧,是标准的巫女发型之一。
‘她’安静的跪坐在垫子上,脊背如同修竹一般挺直,脖子微微倾斜,神情专注的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时不时仪态优雅的伸出白皙手,整理凌乱的地方。
为了今天的祭典, ‘她’还上了一层淡妆, 眼角处被描绘上了红色的眼影,嘴巴上也染上一抹朱红,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巫女的神性美。
红白两色的巫女服与清秀雅丽的面容搭配,更显得相得益彰。
现在叫外人看来,估计也看不出这具身体的内里其实是一个男性了。
诸伏景光现在看起来表面十分的淡定平静,实则内心紧张的不行,只能靠手上的活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他是两天前回来的,即使雪野千代和雪野斋都将流程反反复复跟他讲解过了一遍,但到了要亲自面对的时候,还是无法不紧张。
尤其是得知几个喜爱看热闹的同期和幼驯染都要来之后,诸伏景光更紧张了。
因为他和雪野千代互换的时间总是很巧妙,不管是幼驯染还是同期们,都还没见过他作为雪野千代的时候。
更何况今晚自己还要在一众人面前跳神乐舞。
一想到这些,诸伏景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刷拉——”
推拉门被拉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诸伏景光回头一看,是雪野斋来了。
雪野斋跪坐到诸伏景光另一边的垫子上,检查他准备的那些绘马和御守。
“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得到了肯定的诸伏景光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他不放心的轻声询问:“外婆,今晚会有千代的其他熟人来吗?”
之前第一周的时候一直待在神社内,第二周后就直接住在东京了,他现在还对雪野千代在北海道的人际网还不太了解。
要是今晚遇到千代的熟人他认不出来,那可就有些糟糕了。
雪野斋认真想了一下。
“一般千代进行巫女工作的时候是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千代这个状态会比较冷漠。”
还以为能免去这一遭的诸伏景光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雪野斋继续说到:
“但有个孩子除外...”
诸伏景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千代应该跟你说过她父母的事情吧?”
“是的,千代有提过一些。”诸伏景光乖巧的微微点头,心里有些紧张。
回忆起这场让自己女儿女婿死亡的灾祸,雪野斋垂下眼睛,语气有些叹息:
“那场车祸里,导致事故的司机也一起死了,那个司机有个孩子,或许是出于愧疚的原因,他经常会来拜访。”
一场事故是两个家庭的悲剧,她和千代都没有埋怨无辜的肇事者孩子,但对方显然过不了心理的那个坎。
诸伏景光细细琢磨着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用‘他’这个称呼的话,是一个男性。被雪野斋成为孩子,年纪估计跟他们差不多大。而且经常来拜访的话,估计对雪野千代很熟悉。
“可以麻烦外婆跟我说说对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吗?”
雪野斋缓缓点头:“那个孩子叫井上效一,今年二十五,比你们大一些,那场事故发生的时候他也才十岁。自从得知是自己父亲闯红灯导致的事故,他就一直对我们很愧疚,把千代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那这样说来对方估计对雪野千代也很了解...有点不太好办啊。
“那我遇到他的时候该怎么办?”诸伏景光担忧的问。
他觉得自己的演技目前还没有雪野千代好,如果这样相处下去,肯定很快就会露馅的。
雪野斋知道他的担忧,沉吟片刻:“千代一般是叫他效一哥,不过千代在进行巫女工作的时候经常沉默寡言,你打个招呼点点头就差不多了,效一那孩子在祭典期间不会多打扰的。”
“今天千代也回来了,等祭典结束后你找个借口跟千代离开就好,效一那孩子我也很叫住他的。”
诸伏景光这才放心了一下:“好,谢谢外婆。”
只要他撑过了这一天,等到周六和千代换回来就安全了。
“外婆,我对我的步伐还不太有信心,在晚上的祭典开始之前,可以麻烦你再帮我看看吗?”
在祭典开始之前,诸伏景光还想再练一练,争取给雪野千代做到最好。
“好。”
——
从东京到北海道做新干线要不少时间,等他们一行人从新干线到札幌,再换成大巴车坐到雪野千代所住的城市时,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
就算是身体素质过人的警校生,在这样的舟车劳顿下,也难免逃不过心灵上的疲惫。
一下了车,几个人就迫不及待的拉伸了一下自己,狠狠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呜啊——终于能踩在踏实的地面上了!”众人之中最高的萩原研二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像他这样的个子,做大巴真的太压抑了,腿都伸展不开。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去,就连雪野千代都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久交通工具。
“好累,还好那时候我是坐飞机去东京的,不然得累死我。”雪野千代活动了一下筋骨,听到骨头传来嘎啦嘎啦的声音,大大的感慨了一声。
“要不我们回去的时候还是坐飞机吧?”降谷零都也有些受不了了。
“我赞成。”萩原研二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的。
“那我们现在是要先去哪?吃点东西还是直接去找景老爷。”一想到自己能看到诸伏景光那副样子,松田阵平跃跃欲试,感觉腰也不疼了脖子也不酸了。
一想到那个场面,几人兴奋的对视。
“是呀,我们快去看看小诸伏吧!”
雪野千代看了看时间:“现在估计不行,景光已经要开始准备了,我们先去买些吃的,然后去等着看景光跳神乐舞吧。”
一听到神乐舞,萩原研二举起手欢呼:“走吧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小诸伏的训练成果了!”
在大家欢喜不已的气氛下,雪野千代熟练的带着他们在祭典的摊位上买了不少吃的。
摊主将刚出炉,还热乎乎的几个鲷鱼烧递给雪野千代,看着她笑容爽朗。
“小哥你很会买啊,我看你买的店可都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最好吃的小吃。”
雪野千代回以笑容:“嗯,因为认识了这里的人,她告诉了我哪家好吃。”
“哈哈,原来是这样,是哪家的孩子,明天一起带来我请你们吃。”
“是雪野家的。”雪野千代用着诸伏景光的壳子,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搞点好处。
摊主恍然大悟:“原来是雪野家的!”
“是的,大叔我们还要去找她,先走了。”
“好嘞,欢迎下次再来。”
挥别热情的摊主,雪野千代把鲷鱼烧发给大家。
降谷零捧着雪野千代刚刚塞给他的鲷鱼烧,看了看她手上的袋子:“千代你是不是买多了?”
雪野千代将多出的一份鲷鱼烧装进袋子里,里面还塞着其他的小吃。
都还热乎的小吃们散发着热气 都把外面的塑料袋给糊上了一层水蒸气。
这么多小吃留着等会吃好像也多了点吧?降谷零疑惑的想。
萩原研二咬下一口热乎乎的鲷鱼烧,然后迅速收回被内陷烫到的舌头,语气含糊:
“小降谷,这一看就是给小诸伏买的啦!”
降谷零一愣,紫灰的眼睛眨了眨:“诶?千代你们不是先吃饭再举行活动的吗?”
“当然要吃饭了!但是吃的很少很清淡,也就垫个肚子。而且景光也还没吃过祭典上的小吃呢,让他也尝尝。”雪野千代理所当然的说道。
松田阵平唏嘘:“金毛混蛋,你还没千代关心你幼驯染呢。”
降谷零拿着千代给他买的吃的,没什么底气:“没想到你们当巫女的还这么辛苦。”
他还以为hiro已经吃过好吃的了,而这些是他们等会逛的时候吃的。
雪野千代倒不觉得有什么,她语气轻松:“其实还好啦,等举行完祭典,就能去吃东西了,只是那时也比较晚了,很多东西都收摊了,平时都是...”
雪野千代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犹豫。
她想起自己漏说的事了。
“糟糕!我忘记和景光说了,今晚效一哥会来找我!”
还是第一次从雪野千代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其他三人好奇地看过来:“效一哥?千代你还有个哥哥吗?”
雪野千代神情纠结:“不太好解释...总之是一个很照顾我的邻家哥哥。”
萩原研二的雷达立马响起,他仔细端详了一下雪野千代的表情。
嗯...态度很自然,两人之间应该不是什么暧昧的幼驯染关系,很好!
但是表情又很纠结,应该对方的身份不是那么简单,是不好直接说出的复杂关系...究竟会是什么呢?
算了,现在还分析不出什么,等晚点再问问小诸伏吧,他应该清楚。
确认完后的萩原研二满意点头。
今天又是在为同期努力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研二,上能提供机会,下能提前预防有可能的情敌!居家旅行必备助攻高手[墨镜]
不过上井效一确实不是情敌,纯纯好人老大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