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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作者:城北有佳人 当前章节:8806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1:19

天桥上的犯人

次日清晨, 安室透按照琴酒发来的信息,独自驾车来到组织郊外的一处秘密基地。

四周是一片荒芜的无人区,唯有一栋破败的旧屋孤零零地矗立。

墙体斑驳, 露出了内里的砖块与水泥, 然而那扇大门却是由厚重的金属打造, 崭新而冰冷, 像是废土中一枚突兀的钻石。

安室透完成了人脸与虹膜验证, 金属门滑开。

基地内部与外墙的破旧截然不同,充斥着科技感的冷光与压抑。

琴酒早已在其中等候多时。

“波本?这是我的代号?”安室透浏览着琴酒面对面传输过来的组织成员信息,沉默片刻后,忽然抬头问道, “能申请换一个吗?”

他个人其实挺喜欢喝波本威士忌, 对这个代号本身并无不满,只是单纯觉得莱伊听起来更帅气一些。

琴酒:“……”

你以为是菜市场挑白菜呢说换就换?

波本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代号。

最好别让他知道哪个家伙用了莱伊这个代号,他真的会非常讨厌那个人。

夺代号之仇,不共戴天。

获得代号,意味着正式脱离组织底层打杂跑腿的琐碎工作,能力获得了上层的认可,得以接触更核心的机密与任务。

作为以情报能力见长的成员, 波本拿到代号后的第一个任务, 便是审讯一名组织的叛徒。

“往前走,尽头最后一间审讯室,”琴酒把审讯人的相关资料发给波本, “审讯结束后, 那个人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波本摸了摸后腰的配枪, 平静道:“知道了。”

他知道, 这次审讯, 既是对他能力的信任,也是一次严厉的敲打。

组织需要他亲眼目睹叛逃者的下场,以此告诫他背叛的代价,让他更安心地为组织效劳。

越往基地深处走去,灯光越发昏暗。

波本在心底冷笑。

若怕死,当初就不会踏上这条卧底之路。

他不会畏惧,只会将所见的每一分残酷,都转化为更深的厌恶,更加坚定他摧毁这个组织的决心。

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波本皮鞋踏地的哒哒声,声控灯应声亮起,又在他身后次第熄灭,将他前行的身影拖拽得忽明忽暗。

波本停在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门前。

推开门,室内景象映入眼帘。

这与其说是审讯室,不如说更像一间空寂的囚笼,仅有一张金属桌椅置于中央,地上瘫倒着一个身形细长的男人,他的手脚并未被捆绑。

波本借着昏黄的顶灯看清了原因。

男人双膝部位的裤子已被暗红的血液浸透,手两只手上更是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阿拉,你就是波本?”一个玩味的女声从一旁传来。

波本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那个靠在桌旁的金发女人。

她穿着低胸紧身皮衣,曲线毕露,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快要盖过了空气中的铁锈味。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新来的金发帅哥,红唇微扬:“这里就交给你了。”

波本微微皱眉。

他早已做过背景调查,认得贝尔摩德。

她与琴酒关系微妙,甚至与那位神秘的BOSS也传闻匪浅。

她是琴酒行动组的重要成员,可这一身浓烈的香水味,难道不怕在执行任务时暴露行踪吗?

波本走向地上颤抖的审讯对象,露出一双极具压迫感的波本瞳。

地上的男人像是一条离水的鱼见到尖锐的叉子,惊恐地扭动身体,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呃呃”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波本屈膝蹲下,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口腔内部完好无损,舌头也仍在原位。

他转过头,看向倚在桌边的贝尔摩德:“你把他毒哑了?”

“马尔贝克实在太吵了,”贝尔摩德耸耸肩膀,轻描淡写地说道,“一路上喋喋不休地骂我,听得人心烦,我就从实验室要了点药,让他暂时安静安静。”

若不是朗姆明确要求将人带回审讯,贝尔摩德早在那个荒凉的夜晚就一枪了结了他。

不毒哑马尔贝克,万一他在审讯中胡言乱语,说出那个小巫女的事怎么办?

一旦组织察觉她曾私下接触过调查目标,势必会质疑她汇报情报的可信度,另派他人去调查那个女孩。

贝尔摩德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小甜心。

波本握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站起身。

他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掩不住怒意:“你把人毒哑了,还让我怎么审?”

这个马尔贝克是朗姆的心腹,波本原本还指望从他嘴里挖出关键情报传回公安,结果贝尔摩德竟直接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贝尔摩德无所谓道:“别担心,我把他毒哑的事已经向上头报备过了,他们不会为难你。”

波本:“……”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贝尔摩德走过波本身边,与他擦肩时,脚步稍顿:“再说了,搞情报不就是你的专长吗,波本?就算人说不出话,你也总有办法审的吧?”

波本依然笑着,但话语间却是没好气地回敬:“我擅长的是情报,不是读心术。”

贝尔摩德低笑两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你的能力,波本,这点小事对你来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用英语轻巧地说道:“It'sa piece of cake.”

贝尔摩德说得没错,即便审讯对象无法言语,波本依然能通过微表情和身体语言判断真伪,提取情报。

审讯室大门吱嘎一声关上,屋内只剩下波本和地上仍在艰难蠕动的马尔贝克。

马尔贝克像一条受伤的虫,拼尽全力向门口挪动,徒劳地试图逃离。

这个名叫波本的金发男人,马尔贝克虽是第一次见,对方年轻的面容下,那双紫灰色瞳孔中透出的冰冷寒意,让他从骨髓里渗出恐惧。

波本冷眼旁观着马尔贝克的垂死挣扎,直到他力竭瘫软,才不紧不慢地蹲到他面前。

“呃……呃……”

马尔贝克恰好挪到了灯光之下。

波本低头,看见他手上的伤口。

一处是手腕上明显的枪伤,而另一只手的伤却颇为奇特,位于手背,形状酷似箭簇留下的痕迹。

波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桃奈常用的那种箭。

不过,那种箭并不罕见,很多人都在用。

桃奈怎么可能和贝尔摩德有所牵扯?

波本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组织交代的审讯任务,顺便从马尔贝克身上榨取所有有价值的信息。

波本掏出配枪,咔嗒一声子弹上膛。

“呃……呃呃!”

马尔贝克因恐慌而剧烈颤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鸣。

“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波本俯下身,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仿佛淬冰的刀锋,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却轻柔得吓人,他将枪口重重抵上马尔贝克的额头,“请你务必如实回答。”

“绝对,不可以对我撒谎。”

——

“阿嚏——阿嚏……”

古缘堂内,正埋头按着计算器算账的樱井桃奈突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在一旁分拣草药的雪野冰月闻声抬起头,关切地望向师父:“您是不是着凉了?需要我把窗户关上吗?”

时值十一月,气温骤降,早晚温差极大。

冰月清晨来药铺时,添上了打底衫。

桃奈一直叮嘱药铺要注意通风,但凉风阵阵灌入,确实寒意更甚,她怕冰月受冻,特地允许她不必拘泥于和服,穿着保暖的常服即可。

然而桃奈对自己却极为严格,每次来药铺必定身着正式的巫女服,以彰显专业与传承。

那服饰只有薄薄几层,她却从未喊过冷。

师父不愧是师父,连体质都如此不凡,远比常人耐。

冰月暗自敬佩。

桃奈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总算核完了上午的账目,她高举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心情明媚。

又是收入颇丰的一天!

开心!

一阵风从窗口涌入,掀动了墙上挂着的日历。

纸张翻飞间,露出清晰的日期:

11月3日。

桃奈的目光定格在那个数字上。

距离萩原研二殉职的日子,还有四天。

她早已提前租好了车,计划是在11月6日晚上关店后,连夜将车开到吉冈三丁目附近的桥洞住,等到第二天清晨,她就能拿着详细地图找到那个爆炸犯,阻止他按下引爆器,救下萩原君以及公寓楼里的所有警察。

这个计划在她心中反复推演,称得上完美,绝对万无一失。

桃奈托着腮出神。

有时候她觉得人生真像一个循环,刚来米花町时,她一度暂住桥洞;辗转数月,又重操旧业了。

就在这时,柜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桃奈回过神,点开消息。

是降谷零发来的。

零:【桃奈,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问题的人,或者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人去过你的店铺? 】

桃奈心说,来我这儿的人多半都是身体有问题,没病没痛的谁来抓药呢?

她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并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状况。

唯一算得上不寻常的,就是那晚遇到的金发御姐,以及她那个被称为马尔贝克的弟弟。

那次的相遇,确实算得上不对劲。

尤其是后来,金发御姐又变装来她店里。

可能来试探桃奈的口风,怕她乱说话影响家族声誉吧。

桃奈就要在回复里提及这件事。

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她又犹豫了。

零的工作已经那么繁忙和危险了,昨晚回家时疲惫不堪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那位金发御姐虽然有点奇怪,但似乎并无恶意,后来也没再出现。

或许只是豪门内部的一点纷争,与零的世界无关?

桃奈觉得自己拿这种模棱两可的小事去打扰降谷零,让他徒增担忧,似乎不太好。

最终,桃奈删掉了已经打出的几个字,决定不节外生枝,回复道:【一切正常,没有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人。 】

零:【那就好。 】

桃奈正琢磨着降谷零为何突然这样问,身旁突然传来咕咚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桃奈转身,见冰月跪倒在地上,手中的簸箕摔落一旁,草药散了一地。

她急忙起身冲过去搀扶:“冰月!你没事吧?”

冰月摇头,伸手去拾散落一地的草药:“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来收拾吧,”桃奈接过她手中的草药,“你去后屋的小床上躺一会儿休息,等会儿送餐的司机来了,我再叫你。”

冰月确实感到浑身乏力,便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师父。”

桃奈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她半蹲下身,一边仔细捡起地上的草药,一边望着冰月扶着墙,吃力地掀开帘子走向后屋的背影,心里对小徒弟身体的担忧。

是不是药铺的工作安排得太满,让冰月有些吃不消了?

或许,该考虑晚些开门,让她多睡一会儿?

桃奈将收好的草药放回柜台,顺手为自己倒了杯茶。

不知为何,手中的瓷杯突然一滑,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桃奈心头莫名一紧,弯下腰伸手去捡,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她的指尖,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桃奈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

一股没来由的心慌蔓延开来。

她想,是不是自己也太过劳累了?

应该是错觉吧。

——

时间一转眼来到11月6号。

当天晚上忙完药铺的事情,已经十点半。

“明天我有点事,要麻烦你独自看店了,冰月,”樱井桃奈收好账本和计算器,抬起头时,却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冰月脸色格外苍白,她蹙眉,“你是不是太累了?这几天你的气色一直不太好,要不明天你也休息吧,我们休店一天。”

冰月确实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近这几天她时常头晕,胸口发闷,偶尔看东西还会出现重影,但想到这是师父第一次将店铺完全托付给自己,她不愿让桃奈失望,于是强撑起一个笑容:“没关系的,师父。可能就是熬夜多了有些头晕,今晚我早点睡,明天一定没问题的。”

桃奈担忧地看了看冰月,见她态度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千万别勉强,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联系我。”

桃奈提前把租好的车停在药铺对面的停车场,打算一会儿就开车去吉冈三丁目桥洞下过夜。

在一小时前,她还收到了萩原研二发来的消息,说好久没见,明晚下班后想请她去机动队大楼附近新开的拉面馆尝尝鲜。

桃奈看着萩原研二那条短信,忽然有点想哭。

还吃!死神来收你了你知不知道啊!

明天早上你会有生命危险!

冰月穿好外套,一转头却看见师父对着手机屏幕眼圈发红。

师父一向心性坚韧,从不轻易流露脆弱,能让她眼眶泛红的,一定是痛彻心扉的事。

冰月小心地凑过去问:“师父,你失恋了吗?”

桃奈:“……”

涌上心头的悲伤突然哽在了半途。

俗话说,什么师父带什么徒弟。

自己这徒弟的思维发散能力,恐怕也得了她的真传。

桃奈将手机收进巫女服的袖中,望向门外:“这几天怎么没见家里司机来接你?”

“我爸妈出差了,司机也跟着去了,”冰月拉上外套拉链,笑了笑,“这里是主街道,车流量大,我待会儿打个车回去就好。”

桃奈想起自己租的车就停在对面,主动提议:“我租了辆车,顺路送你回去吧。”

反正晚上不堵车,先送冰月回家再去吉冈三丁目也完全来得及。

冰月开心地点了点头。

好耶!她还从没坐过师父开的车呢。

师父配药时那么沉稳,车技一定也很靠谱吧。

好期待呀!

桃奈正要去后屋换衣服。

突然,原本眼睛发亮的冰月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痛苦,眼皮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

“冰月!”

桃奈一个箭步冲上前,及时接住了她:“冰月!你怎么了?”

她用力掐了掐冰月的人中,对方却毫无反应。

桃奈连巫女服都来不及换,一把将冰月打横抱起,快步冲向门外的车子,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后座,发动引擎,疾驰向最近的医院。

她的灵药能治愈外伤,可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昏迷,却束手无策。

桃奈的车技本就自由不羁,人命关天,她更是将车开得像低空飞行,在车流中划出连续的S形曲线不断超车,车身剧烈摇晃,硬生生将后座昏迷的冰月给晃醒了。

冰月只觉胸口剧痛未消,又混入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仿佛正被绑在一辆失控的过山车上。

她突然不那么期待坐师父的车了。

真的好想吐。

桃奈从车内后视镜瞥见冰月睁开了眼睛,当即一脚油门更深地踩了下去,同时高声安慰道:“怎么样冰月!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向前窜去。

冰月:“……”

她艰难地涌到喉头的话咽回去,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吐在师父的车上。

照这个架势,她会不会根本撑不到医院,就直接晕车死在半路了?

一心牵挂徒弟的桃奈并未察觉,她亲爱的小徒弟险些再次在她的飞车绝技中昏死过去。

抵达医院后,桃奈男友力爆棚,抱着冰月冲进急诊室,一系列检查下来,诊断结果显示冰月因长期熬夜导致自发性气胸,必须立即手术。

冰月的父母远在外地出差,伯父伯母也出国了,堂弟在高中住宿打不通电话,其他亲戚也一时联系不上,桃奈毫不犹豫地替她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冰月被推进手术室时,已接近凌晨一点。

桃独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长椅上,扯下束着发尾的檀纸发带,任由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用这种方式舒缓疲惫的身心。

桃奈心中沉甸甸地压着两件事。

不知冰月的手术结果究竟如何;也不知自己是否来得及抵达吉冈三丁目,阻止那场注定发生的爆炸。

两边都是至关重要的人命,她哪一边,都绝不能放弃。

两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冰月麻醉苏醒,生命体征平稳,被转入了普通病房,但她身上仍插着引流管和输液针,需要依靠需要吸氧来促进肺复苏,意识也尚未完全清醒。

护士仔细叮嘱桃奈:“术后需要密切观察,家属务必全程陪护,注意引流瓶的状态,有任何不适立即按铃叫我们。”

桃奈点头应下。

她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床上脸色苍白,依旧昏睡的冰月,握住那根冰凉的滴液管,用掌心为药液注入温度。

窗外的天色已逐渐泛白。

桃奈无法将冰月独自留在病房,可萩原研二那边的危机也正步步逼近。

她已联系过冰月的父母,但他们远在外地,即便即刻乘机,最早也要清晨八点多才能赶到。

她闭上双眼祈祷。

希望天亮之后,一切都来得及。

桃奈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困倦与焦虑交织成一阵阵撕裂的头痛,她毫无睡意,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当时针指向八点半,冰月的父母终于风尘仆仆地赶来病房。

两位中年人握住桃奈的手连声道谢,她却来不及多言,只匆匆交代了冰月的状况,便转身冲出病房,飞奔下楼。

她一坐进驾驶座便迅速系好安全带,开车朝着吉冈三丁目的方向去。

人越是着急,变故就越多。

车开到一半,桃奈被堵在了路中央。

她愤怒地捶了下方向盘,气极反笑。

怎么所有事都偏偏挤在了同一天?

虽然现代社会的许多设施远胜她所熟悉的战国时代,但单论这交通拥堵,还真不如当年。

若是此刻能有云母或是阿哞在桃奈身边,她大可以骑着这些神兽从天上飞往目的地。

云母是珊瑚从小养大的宝贝,桃奈再喜欢也不好开口讨要,她曾试着想用钱跟杀生丸换阿哞,邪见当即举着人头杖气呼呼地跳出来:“放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巫女!阿哞可是杀生丸大人特意为玲准备的,你把它买走了,玲要坐在哪里?”

桃奈一把抱住萌萌哒的玲:“那就让玲酱一起留下来好啦。”

杀生丸不语,只是抽出斗鬼神,一味释放出强大的剑压。

桃奈吓得迅速放开玲,从此不敢再打阿哞的主意。

她真觉得,杀生丸这人……这大狗,有时候特较真。

千万不要小瞧早高峰的实力。

它堵起来的时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

桃奈硬生生地在原地被堵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看了一眼车载时钟,马上就到十点了。

此时的萩原研二,恐怕早已赶往那栋公寓执行拆弹任务,甚至可能已经身处现场。

不能再等下去了。

桃奈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冰蓝色的光芒。

kei——!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她猛踩刹车,周身灵力涌动,整辆车如同压上无形的跷跷板,借力向上斜冲而起,一跃腾至半空。

地面上的众车:“……”

完了,起猛了,居然看到车……飞起来了?

一个坐在后座儿童安全椅上的小孩瞪大眼睛,兴奋地欢呼:“爸爸妈妈你们看!车车长翅膀飞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辆飞起的车即将坠落时,桃奈将油门一踩到底,以灵力稳稳托住车身,车子像是行驶在透明的玻璃桥上,以均匀的速度在半空中平稳飞驰,直至超越最前端的车辆,重重落在一辆吊车顶端,车因为重力被上下颠了一下,然后顺着吊臂的斜坡流畅滑下,砰地一声平稳落地。

车里的桃奈急打方向盘,车身在落地的瞬间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回转。

在这一刻,她才看清,原来前方道路发生了塌方事故,难怪会堵成一片。

桃奈无暇多想,迅速驾车驶离拥堵路段,朝着吉冈三丁目而去。

抵达浅井别墅区广场附近时,她发现,前方有数名交警手持喇叭正在疏导人群:“现在实施交通管制,请所有车辆勿再进入!重复一遍,因特殊状况,该区域正实施交通管制……”

桃奈只得就近找了个空位停车,一把抓起副驾驶座上的箭囊和长弓,推门下车,快步奔向目的地。

时间分秒流逝,萩原研二所在的那栋公寓就近在咫尺,而周围三座天桥中的某一座,正藏着手握遥控器的炸弹犯。

桃奈关上车门前的最后一瞥,时钟定格在上午10点40分。

她清晰地记得,灵视所窥见的命运中,爆炸就在10点50分左右发生。

只剩十分钟了!

根本来不及逐一搜索三座天桥!

只能赌一把运气了。

桃奈凭记忆中的地图,冲向离公寓最近的那一座天桥,风声急速划过耳边,交织着交警摩托的鸣笛与直升机掠过低空的嗡鸣。

或许是天佑萩原研二这样的善人,桃奈的运气没有辜负她,才奔至第一座天桥下,她一眼就看见了桥上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正一动不动地紧盯远处的高层公寓,垂下的手中紧握着黑色的遥控器,那致命装置巧妙地藏在袖口深处,若不细看,任谁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驻足观望热闹的普通路人。

炸弹犯的镜片在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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