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漫同人)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作者:城北有佳人【完结】 > 《(综漫同人)被暗恋的降谷听到心声后》作者:城北有佳人.txt

第38章

作者:城北有佳人 当前章节:10804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1:19

醋怒的zero

灵视中的画面仍在继续, 如同无声电影在樱井桃奈脑海中播放。

令桃奈大感意外的是,在诸伏景光将枪口对准自己心脏的瞬间,那个黑长发男人非但没有趁势攻击,反而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枪身,阻止诸伏景光扣动扳机,另一只手撑在天台的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用身体语言急切地劝阻。

他在救诸伏卿?

然而, 由于时间相隔久远,灵视的画面不稳定,像被狂风搅动的水中倒影, 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就在这模糊的瞬间,画面中的两人似乎同时听到了什么动静,齐齐转头,望向天台入口处的楼梯方向。

就是这分神的一刹那,诸伏景光的眼神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痛苦,但最终都被一种决绝所覆盖。

他抓住这个空隙, 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无声的巨响在桃奈灵视中震荡。

子弹穿透了诸伏景光的左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胸前口袋里的手机也一同击穿,鲜血喷溅而出,一朵刺目而悲壮的鲜红之花在他浅色的衬衫上晕染开来来。

诸伏景光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所有的生机从他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蓝眸中抽离。

纵然是隔世的寂静画面, 那一枪却如惊雷炸响在桃奈的灵魂深处, 子弹好像同时击穿了她的胸膛, 泛起撕裂般的钝痛。

先前窥探萩原研二的命运时, 她只看到了爆炸的火光,未曾目睹具体惨状;伊达航的未来里,他至少尚存一息。

而诸伏景光的死亡,她从头到尾亲眼目睹,直接、惨烈地冲击着她的视觉神经。

诸伏景光的鲜血仿佛带着温度溅上桃奈心口,烫得她一疼,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她太过投入于诸伏景光悲惨的未来,情绪剧烈波动,完全忘记了灵力反噬这回事。

直到一股熟悉的冰寒刺骨感从经脉中滋生,并迅速向着心口流窜时,桃奈才反应过来反噬要来了。

而细心的诸伏景光也注意到桃奈突然变得肃穆的眼神,以及她紧紧盯着自己不放的异常状态。

他停下正在讲解香料笔记的话头,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了,桃奈?脸色突然这么苍白?”

桃奈心中警铃大作。

她急中生智,再次打算钻灵力的空子,但因为必须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她直接将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与窥探未来无关的念头脱口而出,覆盖掉反噬的触发条件:“诸伏卿白白净净的,长得真好看呀。”

因为是大脑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没走心,桃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板,眼神还有些发直。

诸伏景光:“……?”

他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一时愣住,蓝色猫眼里充满了错愕。

桃奈感觉那股冰寒的反噬之力在经脉中停滞了一下,但并未完全消退,为了彻底驱散它,她本着“一句也是说,两句也是说”的原则,继续直愣愣地补充道:“诸伏卿的腕骨像玉,又硬又好摸。”

说话间,桃奈还还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仍搭在诸伏景光腕间的手指。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

诸伏景光觉得大事非常不妙,甚至可以说是危矣。

他对天发誓,他答应桃奈的请求,绝对是出于最纯洁的善意。

他只是想帮助好朋友提升一下事业而已。

更何况,对方是zero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自认所有的关心和帮助都严格保持在安全距离内,举止得体,言语有度,绝无半分逾越。

可,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竟然让一向心思单纯的桃奈,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出那些……话?

诸伏景光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一种引火烧身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释放了什么错误的信号让桃奈误解了。

在内心默默感叹了一会儿蓝颜祸水也是种负担之后,诸伏景光才调整好表情,回到了安室透那辆白色马自达RX-7的副驾驶座上。

“ hiro ,”驾驶座上的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异样,关切地看向他,“你怎么去卫生间那么长时间?是哪里不舒服吗?”

诸伏景光沉重地叹口气。

他哪里都不太舒服。

今天他和zero要一起回公安部处理事情,zero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他公寓楼下,可诸伏景光一看到幼驯染那张灿烂的笑脸,昨天桃奈那句“腕骨像玉,又硬又好摸”就如同魔音灌耳回荡起来,他心虚的不敢与zero对视。

诸伏景光悲痛地抬手捂住脸。

不知内情的安室透操控着方向盘,驶入主街道,目光狐疑地再次扫过幼驯染:“你到底怎么了hiro ?从早上我见到你开始,就感觉你状态不对,眼神躲躲闪闪的。”

诸伏景光:“……”

出于对幼驯染毫无保留的坦诚,诸伏景光视死如归地用尽可能客观的语气,将昨天桃奈来访时,最后那两句惊为天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安室透。

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手背的青筋微微突起。

他没有立刻说话,但周身的气压却低沉下去。

诸伏景光感觉副驾驶座的空气都稀薄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幼驯染的反应。

安室透的脸色黑里透黑。

为了防止下一秒被醋怒的zero一脚踹出飞驰的马自达,诸伏景光挤出一个非常命苦的笑容,赶紧解释:“那个,zero,你冷静点,桃奈她可能只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单纯欣赏……呃,不对……”

他发现这个解释似乎更糟,连忙改口:“她是对喜欢的事物一种……比较直白的赞美方式?”

眼看安室透的脸色黑得快要冒烟,诸伏景光自暴自弃地再次叹了口气,给出了最终解决方案:“总之就是,如果下次桃奈再来找我讨论事情, zero你还是陪她一起来吧。”

金发陈醋公安没吭声,凭借强大的专业素养,将心底那股翻涌的酸意压了下去,然后回忆着幼驯染话语中的关键细节,将信息串联起来。

“hiro,”安室透神色一正,看向副驾驶,指出了方才被惊人之语掩盖的动作,“你刚才说,桃奈她对你说那些话时,还搭了你的手腕?”

诸伏景光听到安室透突然严肃的声音,意识到事情可能并非他想象的那种情感危机,神情也随之敛正:“对,在桃奈说那些话之前,她的指尖确实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你还记不记得,在桃奈改变萩原的命运之前,”安室透将马自达停靠在路边,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转头看着诸伏景光,语气沉凝,“她也多次找机会触碰过萩原的手腕。”

诸伏景光蓝眸一凛,迅速回想起来:“记得,是在我们那次聚餐的时候,当时你也很不高兴,还喝光了我倒的两小碗醋。”

安室透:“……”

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可以不要记得那么清楚,我亲爱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不,就是因为你们这对小情侣,害得那天我的蘸料一口没吃上,我会记一辈子。

安室透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结合这两次的情况来看,桃奈这次搭你的手腕,可能根本不像她胡诌的那样是什么欣赏赞美,而是……”

诸伏景光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幼驯染的未尽之言,他蹙起眉头,冷静地接上了那个最可能的答案:“而是桃奈看到了,我未来会牺牲。”

安室透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论,但当这句话平静地从自己最亲密的挚友口中说出来后,他的瞳孔还是剧烈收缩了一下。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安室透闭了闭眼,压下那股恐惧的情绪,睁开眼转身,用力握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

“不会的,”他紧紧盯着诸伏景光那双蓝色猫眼,“我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

——

桃奈这边,也一直在为诸伏景光的未来忧心忡忡,小脸皱成了包子。

这次的逆天改命任务格外棘手。

萩原研二那次,目标明确——一个十恶不赦的爆炸犯,她直接锁定目标,一箭制服,打包扔给警察,任务完成, over 。

但诸伏景光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是自杀。

桃奈在灵视中听不到任何声音,无法知晓对话内容,那个被夺枪的黑长发绿眼睛男人,最后关头看似在阻止,但桃奈无法确定他是敌是友,绝不能像对待爆炸犯一样简单粗暴地处理掉。

桃子叹气。

动脑筋的事情最麻烦了。

上次让她这么费尽心思对付的,还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奈落。

但说到底,奈落只是个蜘蛛精,只要她稍微动点脑子,配合强大的灵力和力气,轻而易举地就能把他揍跑。

可遗憾的是,她现在面对的是复杂的人心和人性的抉择。

桃奈重重叹了口气,被迫启动了她那并不常用的分析模式。

她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理清头绪。

首先,核心问题:诸伏卿,一个乐观开朗,正直善良的公安警察,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会选择自杀?

桃奈结合看过的影视剧,再想起三个月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去的那个封闭训练营。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她脑海中。

难道诸伏卿也是卧底?

这就说得通了。

一个公安警察,如果卧底身份暴露,为了不连累家人、朋友和同伴,选择自我了断以保守秘密,逻辑完全通顺。

但是,新的问题:那个黑长发绿眸的男人为什么要救诸伏景光?难道他也是卧底?或者是尚有良知的犯罪成员?

这个有待考察。

分析完可能的人物身份,桃奈开始构思她的救援计划。

救援思路:如果身份暴露是死因,那么导致诸伏卿死亡的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他卧底的那个犯罪组织本身。

理论上,她只需要找到那个组织的老巢,施展擒贼先擒王的战术,用她的诛魔箭一箭灭了那个终极Boss ,诸伏卿的卧底任务自然完成,危机解除。

然而,现实障碍:她该怎么找到那个组织呢?

直接问诸伏卿肯定行不通。

公安都有严格的保密条例,就像零一样,她每次看剧不小心提到卧底两个字,都能感受到他全身绷紧的警惕。

如果用灵力窥探呢?

桃奈摇摇头。

诸伏卿现在大概率还没接触到组织的核心,否则以他的能力早就完成任务了,现在窥探,估计也只能看到一些外围小喽啰,找不到终极Boss 。

桃奈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还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也加入那个什么卧底单位,凭她的聪明才智找到犯罪分子的老窝,然后一箭灭之,完美。

但是,终极难题:她连那个组织在哪儿、怎么接近都不知道。

总不能跑去问诸伏卿:“嗨,你卧底的组织还招人吗?你看我怎么样?”

唉,头疼。

桃奈揉着头发沉浸在抓狂的世界里,以至于诱人的安室透端着一盘诱人的抹茶蛋糕坐到她旁边,她都破天荒地没看一眼。

安室透很少见到桃奈如此纠结的模样,连最爱的甜食都对她失去了吸引力。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桃奈身旁,看向餐桌上那张被涂画得凌乱的白纸。

纸上画着一只形态有些抽象的……鸡?后面跟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

安室透一开始以为桃奈是在为景光的事情忧心,但看完这幅大作,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在安室透试图解读这只鸡与挚友命运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时,一只白皙的手把他面前那盘抹茶蛋糕拽走了。

“零你……”桃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甜美的滋味冲淡了些焦躁,她见安室透一直盯着她的画看,心想她不能直接说未来诸伏卿的事情,但画出来,灵力总不能限制,她抱着一点期待问,“是不是看出我画的是什么了?”

安室透捏着下巴,认真审视那幅画,片刻后,给出了一个经过严谨推理的答案:“一只鸡,下了五个蛋。”

线条虽然抽象,但基本形态应该是这样没错。

桃奈:“……”

她画的明明是那个黑长发气质很冷的绿眸男人,那几个圈圈是她樱井桃奈的认真思考过程!怎么到降谷零眼里就变成母鸡下蛋了? !

桃奈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

她深沉摇头:“你还是不懂我。”

“我在绘画方面的鉴赏能力,确实不太精通,”安室笑着,委婉地认错,伸手将桃奈不听话的碎发掖到耳后,“那么,桃奈方便告诉我,你搭了hiro的脉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吗?

——

安室透知道,桃奈是个嫉恶如仇、十分仗义的女孩,她身为巫女,骨子里刻着正义凛然的责任感,那种舍己为人的担当不亚于他们警察,甚至更上一层楼,她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

这一点,安室透从上次桃奈不顾灵力反噬也要救下萩原研二时,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桃奈看到了景未来的牺牲,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哪怕明知会再次承受灵力反噬的痛苦,她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扭转那个悲惨的结局。

但这一次,安室透不能再让桃奈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独自承担所有的压力和痛苦。

幼驯染要救,桃奈也绝不能受伤。

樱井桃奈听到安室透直接点破了她窥探命运的事情,并没有震惊太久。

她早就知道降谷零他们几个人的推理能力都很强,估计昨天她去诸伏景光家时,不经意间流露的异常就被诸伏卿捕捉到了,今天这两个幼驯染一对信息,把她那点小心思分析得明明白白。

何况,这次的拯救诸伏卿确实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独立完成的,零如果能知道内情,以他的能力和公安的身份,说不定能更容易地帮到诸伏卿。

想到这里,桃奈张了张嘴,准备趁着体内灵力监工不注意,用最快的语速把她看到的关于诸伏景光在天台上的那段遭遇说出来。

然而,她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一股阻塞感扼住了她的喉咙,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了她的嘴,还戏谑地嘲笑说“女人,你的想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终究是快你一步啊哈哈哈哈”。

桃奈:“……”

她气得够呛,用力掐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软肉,然后愤愤地挖了一大勺抹茶蛋糕塞进嘴里,草草嚼了两口就咽下,企图噎死碍事的灵力。

安室透凭借精湛的微表情观察能力,将桃奈那一系列“欲言又止”“愤怒”“无奈”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他明白了,桃奈根本说不出来。

以他对巫女灵力的了解,除了反噬,巫女还有某种天机不可泄露的限制。

看着桃奈像只泄了气的小河豚一样鼓着腮帮子,跟一块蛋糕较劲,安室透伸出手握住她那只没拿勺子的手,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安抚她的情绪。

桃奈咬着勺子,大眼睛溜溜一转,突然又心生一计。

她看向安室透,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张白纸,示意自己要写出来。

灵力不限制她画,应该也不认识字吧。

桃奈拿起笔,想避开诸伏景光这个名字,只将天台上看到的关键场景用文字描述出来,可是,笔尖刚触到纸面,那股无形的束缚力再次出现,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牵制住她的手腕,她根本无法控制笔划,更别提写出完整的句子了。

桃奈:“……”

她气得把笔扔在了桌上。

桃奈非常后悔,她小时候在战国时代,村里组织绘画课的时候,她为什么非要偷偷跑出去爬树掏鸟窝?

要是跟着村东头那个画人像得特别好的阿婆认真学,现在何至于画个人像都能被认成鸡!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一颗没努力学画的小桃子长大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别急。”

安室透看出桃奈连字也无法写,拿起那张抽象的画再次端详起来。

桃奈不会无缘无故画这个,这画里一定藏着与诸伏景光未来相关的关键线索。

安室透转过头看向桃奈:“你要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这幅画?比如,这些分别代表什么?”

桃奈听到安室透的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冲安室透竖起大拇指。

恭喜你发现了华点!

孺子可教也。

桃奈点了点画中央那个图案上,抬头看着安室透,婉转地提示道:“让诸伏卿小心他。”

她不敢说太多,怕被限制,希望零能懂。

安室透看向桃奈指尖点下的形状,沉默了足足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求证:“小心……这只鸡?”

他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那么大的一个幼驯染,怎么会因为一只鸡而牺牲?

“……”桃奈幽幽地盯着安室透,“这是人。”

她深知是自己画得过于抽象,怪不得降谷零眼拙,叹了口气,尽可能地解释道:“零,你要转告诸伏卿,小心一个黑长发绿眼睛的人,还有,诸伏卿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也要万分小心。”

桃奈只能言尽于此,她希望零能凭借他强大的推理能力,明白她话语中隐藏的警示。

安室透确实懂了。

桃奈不知道景光正和他在同一个组织里卧底,所以用了转告这个词。

但透过她这简短的提示,安室透已经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一个黑长发绿眼睛的男人,以及卧底任务本身带来的致命危险。

他们的卧底任务,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一旦踏入,只有两种方式离开:要么圆满完成任务;要么,以身殉职。

看来,从今往后,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密切关注组织内一切与景光相关的动向,尤其是那个符合描述的男人。

还有,安室透虽然不知道那个黑长发绿眼睛男人是谁,但这个人居然和自己幼驯染的牺牲有关,他已经开始讨厌这个烦人精了。

安室透的目光再次落回桃奈身上。

不过,万幸的是,这一次,桃奈不必再独自承担这一切。

有他在。

他会拼尽全力,尽早将这个盘踞在阴影中的组织连根拔起,只要组织覆灭,笼罩在景光头上的死亡阴霾自然会消散,桃奈也无需再为此忧心忡忡,甚至冒险动用灵力。

这是他身为公安警察的职责,也是他作为降谷零,必须守护好的珍贵存在。

——

自从安室透和桃奈得知诸伏景光在未来会陷入危险,却又无法确认具体时间后,两人虽没商量,却奇妙地达成了默契,秉持未雨绸缪的原则,对诸伏景光的关心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比如,前脚安室透刚塞给诸伏景光好几个从不同神社求来的五花八门的平安符,甚至还有一个寓意吉祥的银质长命锁;后脚桃奈就抱着她注入了灵力的各式御守找上门来,叮嘱诸伏景光务必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防身。

当然,桃奈也没忘记给伊达航准备一份。

但根据她可靠的灵视观察,诸伏景光的牺牲节点要早于伊达航,而且两人的命运似乎存在某种关联链条。

如果诸伏景光能安然度过危机,伊达航的命运轨迹大概率也会随之扭转。

因此,桃奈现阶段的主要关心都集中在了诸伏景光身上。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房间里堆积起来的花花绿绿的小袋子、符纸以及那个格格不入的长命锁:“……”

他知道桃奈是巫女,送御守符合她的职业特性,也算情理之中。

但他和zero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这个幼驯染了。

zero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坚信拳头和头脑胜过一切神明,现在怎么也搞起平安符这一套了?

还有这长命锁,他都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了,戴这个真的合适吗?

安室透:不,很合适,必须戴着。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的坚持,又对上桃奈那双写满“不带着我会很担心”的纯澈眼眸,不忍心让关心自己的两人失望,他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硬着头皮,将这些承载着过度关怀的护身符们,能塞口袋的塞口袋,能挂手机链的挂手机链,连贝斯包上都挂了几个,那个实在无处安放的长命锁,则被他塞进了贴身的内侧口袋里。

于是,平安夜当晚,当诸伏景光出现在与伏特加、琴酒汇合的任务地点时,伏特加和琴酒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那些显眼的的各式福袋和御守上。

尤其是贝斯包上还有一个绣着可爱猫咪图案的御守,在这种黑夜的氛围里格外突兀。

一阵冷风吹过,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伏特加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难以置信地问:“苏格兰,你这是,要兼职卖福袋了吗?”

别说,苏格兰挺拔的身上挂着满满当当的福袋和御守,像是是雪原上一棵笔直的白桦树披挂着满身人间烟火的祈愿,透出一种喜庆感,伏特加感觉自己平安夜加班的怨气都被度化了几分。

看起来也挺好看的,改天他也去求几个挂身上试试。

平安夜的热浪近在咫尺,绚烂的烟花一簇簇腾空而起,像打翻的调色盘,重彩的油墨肆意泼洒在漆黑的夜幕上,划出转瞬即逝的华光,人群的欢呼声、嬉笑声,夹杂着悠扬的圣诞颂歌,随着冰冷的夜风,一股股地灌进这条被阴影吞噬的狭窄胡同,更反衬出此地的死寂。

相比于伏特加,琴酒显得淡定许多,毕竟是组织的top killer,见过各种各样组织成员的怪癖,苏格兰作为一个经常沾血的狙击手,求个平安御守保命,在琴酒看来,不过是普通迷信的表现。

只要任务能完成,下属的私人癖好他懒得管。

琴酒扫视着诸伏景光身上的祈福装饰,深绿色眼眸在苏格兰身上停留了两秒,什么也没评价,只是吐出两个字:“上车。”

砰——!

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璀璨的光芒瞬间映亮了昏暗的胡同,也短暂地照亮了三个男人的脸。

夜空中的烟火余光如同坠落的星辰,缓缓熄灭、碎落,那点点虚幻的光影落入了苏格兰的蓝色眼眸里,跃动明灭着,像是阳光穿透海面漾开的碎金。

然而,此时苏格兰眸底深处泛起的,是与他平日温润完全不符的肃杀与冷酷。

他抬头,留恋地望了一眼那片被烟花点缀得无比热闹的夜空,拉开了保时捷356A的后座车门。

在身体没入车厢阴影的前一秒,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内侧。

长命锁的轮廓隔着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然后,苏格兰快速收敛了仅一瞬的外露情绪,像是一个真正的亡徒,弯腰进了车里,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

根据墨菲定律可知,人怕什么来什么。

安室透从前对这句话不以为意,认为不过是心理暗示作祟,但今晚,他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今天是平安夜。

白天,公安那边的工作异常繁多,等他好不容易处理完,夜幕降临,朗姆又要求他与贝尔摩德配合执行一项抓捕任务。

安室透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晚上十点三十分。

他在心里默算,任务目标只有两个,虽然据说曾是难缠的雇佣兵,但以他的能力,速战速决并非难事。

二十几分钟之内结束战斗,清理现场,然后赶回公寓,一定还来得及和桃奈一起度过这个节日的尾声。

“差不多了,”副驾驶上的贝尔摩德敲了几下腿上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点定格,“可以行动了,波本。”

安室透掏出配枪,拉下保险,与贝尔摩德同时推门下车。

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们的任务是抓捕两个盗窃了组织部分资料的对家。

情报显示,这两人都曾是经验丰富的雇佣兵,身手不凡,预计会有一场恶战。

按照原定计划,由波本主导接近和抓捕,贝尔摩德则在远处架枪掩护,应对突发情况。

然后,贝尔摩德刚将她的狙击步枪稳稳架在白色马自达的车顶,透过高倍狙击镜瞄准目标区域,就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碾压。

只见波本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格斗动作利落又残忍,连枪都没用,就精准地击打在那两个人关节和要害处,三两下就将两个彪形大汉放倒在地。

这还没完。

波本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想多浪费,狠狠踹向他们的腿弯,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他一手一个,反拧住对方的手腕,确保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像拎两只小鸡仔,步伐迅疾地将人拖到了贝尔摩德的车旁。

贝尔摩德:“……”

她看着脚下两个昏死过去的目标,又抬眼看了看面不改色,只是呼吸略微急促的波本。

还用她出手吗?

她这掩护任务,简直成了旁观席。

“任务完成了,”波本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两袋垃圾,还顺便好心地将那两个昏迷的家伙塞进了贝尔摩德的后备箱,“你带回去交差吧。”

贝尔摩德:“……”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波本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马自达,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贝尔摩德独自站在寒冷的夜风里,看着白色马自达消失的尾灯,优雅地唇角微勾。

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这么归心似箭,看来一向神秘主义的波本,也有了想要共度平安夜的特别之人呢。

——

任务地点离公寓较远,加上平安夜拥堵的交通,尽管安室透将马自达开得几乎要飞起,赶回公寓楼下时,也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他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与沾在发梢肩头的雪花,快步走向楼梯。

执行任务前,他特意给桃奈发了消息,说有临时工作要处理,让她先吃饭,别等他。

他不知道桃奈有没有乖乖听话,还是又像个小傻瓜一样,执着地等着他回来。

走到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深吸了两口气,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这才掏出钥匙。

他的钥匙刚触碰到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霎时间,温暖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

桃奈就站在亮堂堂的光里,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印着白色驯鹿图案的红色毛衣,衬得她更加肤白胜雪。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拉住安室透微凉的手,将他从寒冷黑暗的楼道拽进了这个暖意融融、灯火通明的世界。

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安室透还没完全适应屋内的光线,桃奈已经松开他的手,转身从沙发上抱起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花,重新面对他,将花束递到他眼前,仰着小脸,笑盈盈地问:“惊喜吗,零?”

安室透看了看桃奈怀中那熟悉的花,又环视着屋内的布局,愣在原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