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大都会和【露易丝】离开后，有一阵子【超人】恨不得找所有人倾诉，他很痛苦，那种撕裂灵魂的感觉无时无刻都在缠着他。
他渴求安慰，渴求理解，甚至渴求死亡，冥河尽头有【超人】守护的一切。
但他总能活下来。于是他不再说了，所有人都在往前看，可他不想离开大都会的残骸，不想离开【露易丝】。 【超人】是大都会的明日之子，他不能离开她们。
“我想自己待一会，海莉。”在他统治世界的第五年，【超人】算了算，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打扰他了，因为这位人间之神不再恐惧。
我把餐盘压在控制台上：“吃点儿东西应该不会影响你思考，还是说你彻底变成太阳能驱动的了？”
“氪星人的确可以靠太阳能生存。”【超人】刚想抬手，就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迹，那是Joker的血。
我将准备好的湿手帕递给他：“擦擦。”
【超人】接下东西，过于急切的动作又把那块可怜的手帕揉碎了。
“还是我来吧。”我果然不能对这种有超级力量的人过于信赖。
【超人】被像布娃娃一样被摆弄：“你不害怕吗？”他曾经做了那么多，只希望不要被人恐惧，但现在，他或许享受别人的恐惧。
恐惧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和蝙蝠混在一起？”我反问他。
非常完美的解释，【超人】迅速接受了：“他运气不错。”感觉海莉是个擅长折腾翼手目动物的天才。
“怎么样？”我以前还没煮过玉米浓汤，只不过正义大厅的物资实在缺胳膊少腿，煮这个最快。
如果一定要【超人】评价，他会说这像是玛莎煮的——但海莉的面部信息和肯特家没有达到一定比例的重合，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很好喝。”【克拉克】说。
从他的情绪波动来说，此氪星人在说谎，但我还是好心的等他喝完了玉米浓汤。
“抱一下？”我对他张开了双臂。
【超人】认为这完全是个坏主意，他想躲开，但又没有那么急切。
在肢体相触的一瞬间，我读了他，什么让你如此痛苦，【卡尔】？
然后，我看到了——【露易丝】，身处太空、没有心跳的【露易丝】，她无名指上的金色戒圈依旧亮闪闪的，可她的血粘在我脸上，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从大都会传来的，无数哀嚎、尖叫、求救声混作一团。
巨大的蘑菇云直冲云霄，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我面前。
在它之下，是大都会。
处于核弹爆炸中心的人们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他们永远的停在原地，骨骼和肌肉都被彻底粉碎直接汽化，变成了一团焦糊的人形；离爆炸中心稍远一些的人们，则受冲击波扫过的影响，被坍塌的楼宇、掉落的房梁、甚至碎裂的玻璃带走了生命，在短暂的挣扎后，回归了死亡的怀抱。
高温点燃了所有可以燃烧的，整座城市在烈焰中归零，许多人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呼唤【超人】。
我听到了他们每一个人。
你为什么没有救下她们，你本来应该救下她们。
我不知道这是【超人】在问，还是我在问，但我已经没办法继续思考下去了。
02
当海莉晕倒在他怀里时，【超人】完全是不知所措的，他不知道一个拥抱怎么会带来这个，还有随之而来的蝙蝠侠——“我没有伤害她！”
“我还没有这么蠢，氪星人。”火柴马龙握住了海莉的手腕，脉搏还在急促跳动，“你感觉到有敌人吗？”
【超人】的敌人可以从地球排到OA的遗址：“是不是那个Batman做了什么？他想报复我，你们不该见他！”
火柴马龙不明白报复【超人】为什么要从海莉下手，但他也不介意多怀疑一个Batman 。
“我带她让莱克斯检查一下。”要说可以信任的人，【超人】还是首推莱克斯，他们认识快一辈子了。
不等火柴马龙说什么，氪星人已经消失了。
他终于骂了句脏话：“FUXK！”
为什么这些氪星人总喜欢行动快过思考？
03
蝙蝠侠在正义大厅的走廊上夺命狂奔，他必须搞到一架飞机，随便什么类型，然后迎面走来了一只【夜翼】。
火柴马龙抓住了他：“你们的停机坪在哪儿？”
面对现在混乱的异界来客们，就算是【达米安】也觉得【蝙蝠侠】未免有些病急乱投医，弄来了两只蝙蝠，结果都被【超人】直接带走了。
“你们不能离开正义大厅。”尤其不能这么直接的找人问，他可不像【闪电侠】他们那么好说话。
火柴马龙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不是理查德，孩子，但你也是【夜翼】。海莉，就是和我一起出现的那位女士，她昏倒了，被【超人】带去了【卢瑟】那边，我必须找到她们。你愿意帮我个忙吗？”
【达米安】被这大量的信息卡住了一瞬，说不定这是他一辈子里能从蝙蝠侠类生物嘴里可以听到的最长的解释，以及求助。
无疑这位海莉女士对他很重要，在【阿尔弗雷德】死后，【达米安】和【超人】的关系就接近冷冻呼吸的温度，他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
“跟上，蝙蝠侠。”看在你喊我【夜翼】的份儿上。
04
如果是他们家的小孩，火柴马龙肯定会把他从驾驶座拎下来，因为无论蝙蝠车还是蝙蝠战机都是论资排辈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现在在政权的战机上，所以【夜翼】说了算。
“你成年了吗，孩子？”蝙蝠侠勇敢的捋了虎须，他对【超人】的道德水平不抱希望。
【达米安】将目的地设立为纽约卢瑟塔：“再问就把你丢下去。”
火柴马龙狠狠的头脑风暴了一番，也没想出迪克有可能让谁继承夜翼的名号。
行程过半，他冷不丁喊了句：“杰森？”
成功得到了【达米安】看傻子的目光：“你怎么会认为我是【陶德】？”
迄今为止只有两个孩子并认为自己将长期只有两个孩子的火柴马龙对未来一无所知，他很痛快的回答了：“我只有这两个孩子。”
更何况，以杰森的性格，很难说会不会和【超人】的新模式一拍即合，起码干掉恶棍这点他们肯定谈得来——如果不是杰森，难道迪克以后会再捡一个孩子回来吗？但以他的工作量养狗都没空，更别提孩子了。
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让蝙蝠侠决定把这暂时归结过宇宙差异，反正这里连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都没有。
【达米安】沉默了，他认识【蝙蝠侠】的时候【陶德】已经死了，谁也不知道在那之前的【蝙蝠侠】是什么样，或许【格雷森】知道，但他也已经死了。
05
【卢瑟】很少感叹命运这种东西，尤其在【露易丝】和大都会毁灭后，但在【超人】抱着海莉出现时，他的确感受到了瞌睡来了送枕头，没有秘密可以瞒过【莱克斯·卢瑟】。
针头刺破皮肤，血液顺着针管流进采血管。
【超人】看着被放进仪器的血样，眉头皱的死紧：“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
“别着急，【克拉克】。”【莱克斯】放轻了语调，“她的基本生命体征都是正常的。”
【超人】见过太多人死在一瞬间：“希望如此。”
06
混合宇宙，哥谭。
在海莉和蝙蝠侠消失后，第一个炸毛的就是杰森，他开始疯狂锤击超人，让他放自己下来。
氪星人放软了皮肤，他真不想把好朋友的孩子硌出个好歹：“我已经联系黑暗正义联盟了，杰森，我保证会把她们救回来的。”
杰森在发抖，他没有意识到，但超人和康纳都发现了——他不觉得自己在恐惧，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当他的生活好一点，事情就会急转直下。
“嘿，”康纳紧紧揽住他的朋友，“打起精神，我们得去救她们，海莉在等着你救她！”
她们还在等他，杰森默念了好几遍：“我会拯救她。”无论要为此做些什么，他必须从命运手里拯救她，就像海莉救了他一样。
07
由于哥谭主理人的消失，猫头鹰法庭的事情便由夜翼和联盟接手了，这首曾经的童谣从传说中走出来，鬼故事成真了。
然而韦恩家的确有过一个对猫头鹰格外着迷的家主，阿尔弗雷德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我可从来没想过我的脑子里还藏着这些。”夜翼戳了戳自己刚拔下来的牙，里面藏着琥珀金，还需要拿去化验。
坐在他旁边的杰森在调整新制服的数据：“闪电侠什么时候可以找到那个频率？”
夜翼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的兄弟，他并不希望他加入这场穿越宇宙之旅：“小杰，或许你可以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杰森冷着脸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种时候，夜翼想，他就会非常想念布鲁斯，因为蝙蝠侠的嘴更硬，虽然在失忆后这种情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 OK ， Fine 。别紧张，杰森，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但你必须和我一起行动。”
他们家就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会愿意被老实禁足，夜翼觉得自己早该明白这点。
08
不义宇宙，纽约，卢瑟塔。
【莱克斯】查看检查结果，果不其然，海莉的DNA里比普通人类多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基因。这么看来，她会和蝙蝠侠混在一起也不奇怪。
【超人】当然也看得懂屏幕上的数据：“这个基因片段导致她的昏迷？”
“有可能。”【莱克斯】继续翻动界面，“除了这个，她的检查结果基本都在正常范围。”看起来似乎只是惊恐或悲伤过度所以导致昏厥，但他没有说出来。
可如果是基因问题，那蝙蝠侠不可能不知道，【超人】回想起自己刚刚用X视线扫描海莉身/体的结果：“她的心脏刚刚不太对劲。”
不等他继续说，战机已经悬停在塔外。
火柴马龙撬开窗户，爬了进来：“希望你下次带走我的人的时候记得把我一起带走，氪星人。”
【超人】心虚了两秒，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海莉的情况不能耽搁。”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海莉被挽起的袖口：“你们抽了她的血？”变种人的X基因恐怕不会通过穿越宇宙改变。
“看来你知道。”从发现新基因的第一秒，【莱克斯】就想到了那个最大的可能，什么样的突变会和蝙蝠侠扯上关系？不是基因病，那就是其他的、大概率很有破坏力的东西。
蝙蝠侠直接掷出飞镖，将血样连同仪器一并炸了：“她的DNA不适合被你研究。”
很不应当，但【超人】没有阻拦，他太明白蝙蝠侠在说什么了。
【莱克斯】被这俩人气笑了：“蝙蝠侠，你没必要把对你们宇宙卢瑟的怒火冲我发泄！”
“如果他敢招惹我，我当然会收拾他。”蝙蝠侠将海莉的袖口放下，“你也是，她不需要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孩子。”真让【卢瑟】弄出个阿尔法甚至欧米伽级别的变种人，那才是给这个宇宙火上浇油。
气氛紧张起来，最终竟然是【超人】打了个圆场：“她们很快就会回去的，【莱克斯】。”给他搞克隆就算了，海莉是个姑娘，事情未免过了。
【达米安】坐在战机里，安静的充当着旁观者，就好像这只是以前平常的某一天。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他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和【蝙蝠侠】不一样，并且永远都不会一样了。
